師弟道:“你又不是我師哥,說話不管用!”
他師哥問:“什麽情況?”
師弟道:“這小子中了咱家功夫,心脈,肺脈都有傷痕,已經好幾天了,沒死掉真是奇跡!”
“可知是哪門弟子所為?”
“是正宗火引法門,應該是十七師弟那臭小子方士南門下弟子所為。”
師哥笑道:“哦,前幾天聽弟子們說有兩個賊劫持了師弟的女兒跑了,原來在這裡,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
師弟又問:“劫持咱們的人,定然不是好人,咱不費功夫得來,弄死也不費力氣,弄死算了。”
那樣子只等師哥一句話便要下手。
夢珠一聽又是方家人,抱緊了師哥驚恐地看著他。
夢珠提心吊膽,忽見那師哥舉目向遠處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見一道光芒緩緩而來,倒似乎是沒吃飯的流星,夢珠正尋思用不用為自家師哥許願保命,見那位師哥蹲身下來,似乎是要搶在自己前面許願。
那師弟也看到了流星,本來打算說話,見師哥蹲身,他也蹲了下來。
夢珠急忙雙手合十默默念叨:“流星凌空飛過,師哥活蹦亂跳!”
那流星越來越近,似乎越來越快,卻是從四人一裡之外穿行而過,這時才看出它有閃電的速度,竟然會說話:“嘿嘿,殺人的勾當千萬莫做,心留汙痕,一生不平,修為如何提升……?”聲音沙啞,卻相當清楚。
這句話才傳過來,流星已經了無影蹤。
看來夢珠白白許願,不是流星,自然不管用。
那師哥起身向遠處眺望片刻,師弟問道:“師哥可看出那是何人?”
師哥道:“應該是路過此地的一位高人,卻不知他來此荒漠何為?”
師弟道:“師哥都不知,我更不曉,咱們趕緊走吧!……對了,用不用弄死這兩個咱家的仇人?”
師哥道:“人家又不是劫持了你的女兒,為何要弄死?”
師弟道:“師哥知道我沒有女兒,他們不可能劫持。倒是師哥有兩個寶貝女兒,小心被他們劫持了!”
師哥道:“那倒不必擔心,無緣無故劫持我女兒做甚?定然是方士南教導無方,其女刁蠻任性,這兩位仁人志士路見不平嚇唬嚇唬她的,想讓她從此重新作人,改惡向善。”
師弟恍然明白:“還是師哥分析得有道理,他家閨女確實缺乏管教,連咱們這些長輩都沒放在眼裡。前幾天不知喚了咱們師伯出去做什,回來臉就腫成了屁股,難看之極,定是被師伯教訓過。我這便救了這位小俠,保得一股清流!”
這位師弟手法獨特,片刻便把楊定奇救醒了。楊定奇睜開眼睛看到夢珠:“師妹這是什麽造型?是扮鬼嚇唬師哥嗎?”
夢珠微微一笑,抹一把淚痕,整理整理頭髮,衝旁邊兩位道:“謝謝兩位大哥救了我師哥!”
楊定奇轉頭髮現旁邊還有兩位,急忙起身作揖感謝,問信名諱。
原來師哥叫士正,師弟叫士明,兩人都已經五六十歲以上,聽到夢珠一個小姑娘叫喚大哥,覺得這次救對了人,看來這位姑娘比方士南家閨女懂事不少。
那師哥道:“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天亮被烤成乳豬!”
師弟聽到嘻嘻哈哈笑了半天,飛身而走:“兩隻小乳豬,快走嘍!”
那師哥雖然說了快走,卻不急,等了楊定奇和夢珠相伴而行。
一路上和兩人聊天不止。
楊定奇得知這二位也是方家弟子,不由疑惑,同是方家弟子,一幫人要殺要剮,這兩人卻救了自己,不知什麽緣由。
那師哥聽說他是夜霞仙子門下,便道:“夜霞仙子年輕時也是金林一大美女,追求者絡繹不絕,那時我還是個毛頭小子,也曾有心思的。”
楊定奇道:“以正大哥一表人才,應該一求必應,卻為何沒成?”
方士正道:“唉,那天雲真人出現,別人就沒戲了。”
“天雲真人是何許人?”
“你到底是不是夜霞仙子的弟子,連天雲真人都不知道?”
“弟子入門尚淺,也沒人和我說起。”
“你學過天雲劍法沒有?”
“沒有!”
“唉,那沒得聊了,一無是處,救活了你也拿不出像樣的好處來……趕緊走吧,天快亮了,後會無期,哈哈!”
見他身影一閃已經百丈之外,一句話從大漠中傳來:“天劍雲騰鎮四海,夜雨輕霞落金林。”
楊定奇見他忽然離去,急道:“別走,我們沒水了!”
他卻已然不見。
等那方家兩兄弟離開,楊定奇才想起小寶來,夢珠道:“他飛進師哥天庭,師哥就暈倒了,快看看它在做什麽!”
楊定奇不由怔住,不會是飛進我天庭吃腦子去了吧?
急忙叫道:“小寶……小寶……你在哪裡?快出來聊聊天。”哪有人回答,他隻好放棄,雖然不覺頭疼,卻也忐忑不安,只能等靈力恢復一些再去找它。
“師妹,不是蛇把師哥弄暈了,是師哥修為差勁,無法掌控神念,出力過猛暈倒了。對了,師妹是怎麽擺脫金沙幫的?師哥還以為再次醒來定然又被他們抓了回去。”
夢珠簡單說了,楊定奇得知師妹藏在沙裡躲過金沙幫的人,不由連誇她聰明,說道:“師妹畢竟長大了些,一天比一天聰明,師哥是萬萬想不到這個辦法的。”
見夢珠並無往日歡顏,不由說道:“咱們現在自由了,師妹應該高興才對,怎麽悶悶不樂的,還在生師哥的氣呢?”
夢珠搖搖頭,眼淚卻已經掉下來了。
楊定奇隱隱覺得不對,抓了她的手問道:“師妹難道受了什麽委屈?快告訴師哥,倘若金沙幫的人對師妹做了什麽,師哥殺進他們老窩,一個不留!”
夢珠搖搖頭道:“沒有,我只是想沙漠這麽大,恐怕咱們走不出去,上次我在一個地方走了兩天才發現迷路了。”
楊定奇放心下來,幸好師妹被曬黑了,臉上還有黑卷皮,不然那金沙幫看到師妹花容月貌定然會做出非禮之舉,想到這裡還得感謝一番毒辣辣的太陽。
“怪不得師妹被曬黑了,想那兩天定然難熬,師哥隻曬了一個時辰便受不了,幸好被那沙蟒帶到了金沙幫,不然早被曬死了。師妹也是被沙蟒帶回去的吧?”
夢珠點點頭道:“他們是讓我取寶珠,我害怕,不肯進去,被他們推了進去,那蛇卻不咬我, 也不噴毒,隻知躲避,還說我是它的同類,逼急了就把寶珠咬碎。他們看見蛇齜牙咧嘴啃珠子,怕它真咬碎寶珠,就趕緊讓我出來了,後來就讓師哥進去了。”
“師妹身體柔韌,怪不得小寶會把你看成同類,呵呵!”
楊定奇見師妹依然鬱鬱寡歡,隻好乾笑兩聲,無話找話,問起她上次沙塵暴之後的事,夢珠慶幸道:“咱們運氣還好,師哥的夜霞遮天果然遮了天,要不我即便抓了師哥的腰帶也會被吹散了。”
“啊,是你抓著師哥?卻不知師哥當時以為索命地鼠抓住了師哥,死活不讓逃走。”
夢珠想起自己在沙土裡鑽,被那些人喚成了地鼠,不由羞道:“你才是索命地鼠!”
“那天師哥讓你去玉關城,怎麽跑回來了?”
夢珠不答,卻道:“那陽成子真可惡,差點害死咱們。”
提到陽成子,他和金沙幫那些嘍囉不是一個等級,實在難以對付,楊定奇犯了愁,這家夥陰魂不散,倒似乎是隨時跟著兩人,便道:“師妹雖然跑錯了方向進了這片沙漠,卻也是躲開那家夥的最好辦法,咱們一路往北,等你姐姐閉關出來才回來,看他還能不能找到咱們。”
夢珠道:“嗯,咱們邊走邊修煉,到時定然打他個落花流水!”
楊定奇聽師妹這樣說,再想到那寶珠中的各種秘籍,大概隨便取來一種修煉一番都能把陽成子打得落花流水,豪氣頓生,加快了步子。
天亮後果然熱浪滾滾,只在熱浪中行了一個時辰,楊定奇的豪氣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