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可見的紫紅色的霧氣在這個不大的房間內升騰,一盞油燈,即使沒有風裡面的火焰也在不住搖晃。不用其他裝飾物來烘托氣氛,被漆刷的雪白的牆壁在這樣火焰的映襯下顯得尤為詭異陰森。
當然,第一時間吸引林風視線的便是正中央那個法陣,雖然光線有些許暗淡,但仍是整個房間中詭異氣氛的主要來源!
當然,在那隻惡狗進不來的前提下,周圍也沒有其他恐怖東西存在的安全環境裡,林風他會先考慮清楚再動手,就像第一章在賭場的那種情況
記下了發牌員牌堆的順序,然後找準時機選擇出一波大千。
按照他的計劃,是萬無一失的,隻怪那個大背頭也出了千,又或者說是,那個大背頭就是赫爾墨斯?!酒館裡的情形再一次浮現在他腦海。
奇異的想法湧上林風腦海,很快,他就將這想法暫時壓了下去,觀察起了房間裡的其他設施。
視線上移,空白的牆壁上只有那一盞油燈發著滲人的光,周圍空蕩蕩的連一個小零食都沒有。
超市裡這些小房間不用來堆放貨物屬實有點奇怪了!
再抬頭向上看,那個水晶大吊燈在這樣的環境下顯得有點太過違和。
誰沒事會在這種明顯是存放貨物的房間安這種奢侈品!
顯擺給鬼看啊!
而且,照他的記憶力,他能肯定,剛才在牆壁上沒有可按動的開關來開燈之類的,而且,有這個大燈,誰還會點一盞隨時都會熄滅的油燈?
像是終於聽夠了林風在心底的吐槽,還被藍色火焰圍繞的命運卡牌給出了指引。
姑且算是指引吧,雖然只是像在扭曲之地那會兒一樣,只是模模糊糊給出了個大概的概念。
但是林風明白,它是說,那個大燈裡面有東西!
於是,撲棱烏鴉再一次飛起,停留在反射著紫色光芒的大燈上,腳趾緊緊抓在那環形鐵絲之上。
整個吊燈隨著烏鴉的停留輕輕搖晃,在紫色油燈的光照下,浮現出一個黑色的小圓球,就像是普通的煤炭,一個小煤球?
或許撿起這個小煤球會有一定的危險,在命運卡牌沒有明顯給出指引的條件下,自己就不敢再去做了嗎?
回想起決定去賭場搏一搏的那天,不也沒有得到卡牌的指引嗎,什麽時候自己要靠這種來歷不名的東西來做出決定了?
林風決定聽從自己的內心!
沒有提示難道就不敢做了嗎?
這年頭是個人都知道,富貴險中求!
然後,下一秒——
富貴不富貴的暫時還不知道,但險是真的險!
這個看起來挺大的吊燈顯然支撐不住人形林風的重量,ping——一聲。
細細的金屬吊線斷成兩截,林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截在那頭,他在這頭!
咣啷!
水晶吊燈上數不清的水晶形狀的玻璃滾落四周,經過吊燈這麽一砸,那個明顯是接近熄滅的陣法終於受不住林風的折磨了,漸漸暗淡,最後化為虛無,沒有在地板上留下一絲一毫的影響。
就好像讀者記憶中的她那般,從沒來過。
可能這就是愛情。
成為秘能者之後,林風的身體素質明顯提升了一大截。一屁股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後,身上並沒有什麽實質的看得見的傷,也沒有淤青。
有的可能只是他突發的腦淤血,選擇在吊燈上化成人形罷了。
可能還有一點輕微的腦震蕩。
這不能怪他,他也不知道這吊燈實際的受重強度到底怎麽樣,按理來說,這樣的危險物的承重應該挺高。
他在心中為自己辯解道,這要怪那些偷工減料的無良商家!
還好,那個小煤球看起來沒有大礙。
他想要重新伸手撿起那個還靜靜呆在燈上的小黑球。
在他手指觸碰到那個黑球的一瞬間,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間從上面傳來。
無數的場景在他眼前飄略而過,怪誕的奸笑回蕩在他的耳邊,數之不盡的屍骨,垃圾似的被胡亂扔在那一片山坡之上,還有,還有更多的場景浮現。
不過,林風已經難以去記憶,緊隨那些怪誕場景而來的,便是一片深陷絕望的黑暗,那些可以明顯感知到的,甚至化成風吹拂在之間的絕望,還有讓人忍不住想要永遠沉淪其中的欲望。
在這樣的絕望之中,隻想好好滿足自己,放縱自己,想要加入到那一片低語之中,成為他們的一員,一同屠殺不屬於同類的異種!
黑暗中,他看見了莫汐、施雯、陸鎮海,還有,還有好多好多的秘能者!
“都給我去死!”
他張口,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已然沙啞。
此刻房間裡,散發著紫色光芒的油燈顏色重新歸於正常,然後,噗!
終於熄滅了。
唯有那一雙向著紅色轉變的眼睛,放著妖異的光!
同時,命運卡牌上的藍色光芒更甚,像是負荷運轉的工廠, 當城市裡最後一點燈光熄滅以後,月亮也眯著眼打了個哈欠,郊區的工廠還亮著燈,沒有咖啡喝,卻仍得熬夜工人們正加班加點地趕工。
。
羅南走上前,看著前方接近重傷的男人,一時竟不知道怎麽稱呼他。
如果不是半路又殺出來一個怪物,這個名為騰祁的男人很可能永遠地把血眼留在了這個地方。
如果是平時,是其他的人,她這會兒一定會拍著那人的肩膀,放聲笑著,說著牛逼之類的詞。
可是,在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她難免有些——畏懼?
那樣的情感,有對強者的崇敬之情,也有對傳聞中騰祁的不近人情有些害怕。
一絲不苟,從早到晚始終鐵著一張臉,簡直把敬業兩個字刻到了骨子裡。
從那些地下的文職人員口中,騰祁簡直就是個滅絕師太般的存在,但是又不得不佩服他對工作的態度。
救援電話她已經打過了,張進的情況還好,除了昏迷以外別無他傷。
兩人就這樣,看著自己的影子慢慢出現在地上。
天亮了。
“不妙啊!”,騰祁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眯著眼感受著這些許刺眼的陽光,他對著羅南說道,“能麻煩把我帶回鎮守處嗎?”
“但是……”,羅南看著他身上的傷,想說他暫時還是不要移動的好。
“小傷,沒事的!”,知道她在顧慮什麽,騰祁打斷了她。
本著這樣的人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想法,羅南答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