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血眼點點頭,“也不是不能接受。”
穆赫嘴角抽了抽,重新強調道:“是你三我七!”
“我三???”,血眼咆哮,音波在整個下水道內回蕩,哀轉久絕。
一隻趴在井蓋上睡覺的貓突然炸起,疑惑地看了看四周,迅速跑開了。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麽給,今天就是麻匪來了,也是他七!
“嘶——”,穆赫撓撓頭,“你這樣我很難辦啊,自古以來就是技術佔大頭,你想只出苦力,又要拿東西,是不是有些太過貪心了?”
“老子人多,還要怕他?一起上,我不信還有誰不能被我扒皮!”
穆赫捂著額頭,一幅痛心疾首的樣子,“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秘能,你的做法說不定行得通,可你看看你手下那堆歪瓜裂棗,哪個能成大事?”
血眼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不再作聲。
“這樣吧,既然你覺得三七不行,我會從我的手下中選一個善用計謀的,來領導你的那群歪瓜,事成之後,你讓我先選一樣東西。”,眼看著談判快要破裂,穆赫提出一個著折中的辦法。
“行!”,血眼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下來。
這事若是能成,只要自己拿的東西夠多,管他拿什麽,自己的量管夠就行!
簡單來說就是,更大!更多!最好能塞滿他新挖的小金庫!
“好,接下來我們說說其他的事情。”
“還有什麽事情!”,血眼剛想對他下達逐客令,卻沒想被他搶先一步!
穆赫眉頭輕挑,血眼這個反應屬實在他意料之外,“你來這的目的!”
“啊?哦,哦!”,血眼一拍腦門,剛才想到他的小金庫去了,沒成想把這事兒給忘了,“你說,你說!”
穆赫嘴唇輕起,聲音卻好似從四面八方,從那些四通八達的管道中傳來,
“惡果已於深土扎根,
深淵之眼卻緊閉,
金錢、權力或美人,
去吧,去誘導嫩苗花開!”
隨著聲音的回響,穆赫的身影越來越淡,最終化為點點熒光飛散,灑落在潮濕的地面。
滴答!
水滴從管道滴落,落在最後一點熒光之上,於是,下水道只剩下那一雙血紅的眼睛,泛光!
黑暗中,那最後的光也消散了。
然後,像是從亙古的黑暗中,傳來重重的歎息。
“哎!”,很明顯,血眼聽不懂這四句短詩!
血眼也知道,他最開始對穆赫的嘲諷並沒有成功,他還以為他終於扳回一局,這才是他真正歎息的理由。
“您回來了?”,庭院裡,正拿著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掃帚掃地的小女孩朝躺椅上的男人投去視線。
穆赫睜眼,看著天空黑漆漆的一片,今夜無月也無星。
他的目光移到女孩身上,“這麽晚了還掃什麽地,快去睡了!”
“好!”,像是心中的石頭落地,女孩把掃把一扔,一蹦一跳地朝著自己的房間奔去。
看著被女孩扔上矮圍牆的掃帚,穆赫無奈笑了笑,當溫暖的笑容爬上穆赫的臉龐,十足的青年氣息才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穆赫搖搖頭,收起躺椅,準備到門外去撿被女孩扔出去的掃帚。
咣!
“操!”,騰祁忍不住報了句粗口。
這大門已經很久沒有被打開過了,鐵鏽早已爬滿旋鈕。
砰!
第二次,
門開了。 不知是不是穆赫的粗口掩蓋了最初門外的一聲驚呼,等到穆赫大門完全打開,他才發現,門外有人!
“今夜洛京有雨,公子還得快些回去才是!”
腦海中浮現著她那張關切的臉,蘇成咬咬牙,決定從這條早已被列為禁止進入的小路走一遭。
相傳這裡住著的是很多年前,挑起洛京紛亂的大魔頭!
傳聞在那場騷亂中,一個底蘊深厚的大家族被滅門,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垂髫頑童,沒有一個生還!
但那只是傳聞,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從這裡走過,也從沒見有人從這裡走出。
“和她約好了明天一起去看燈會,可不能在今晚得了感冒!”
他抬頭看天,月黑風高,在這樣的夜晚,別說是魔頭了,就是詞人也不會喪心病狂到強拉著別人起床看月光,然後滿心歡喜寫下,“懷民亦未寢!”
現在已經十幾年過去了,那個魔頭說不定已經搬走了。
為了約會!
看著漆黑一片的小巷,書生下了個決心!
等到他切身走進黑暗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黑暗本身要比藏在黑暗中的事物更可怕!
“嗚啊!”,聲音在他的喉嚨裡打著旋,他努力忍住不叫出聲,等他定睛一看,才發現是一隻黑貓的影子一閃而過。
腦海中飛速掠過老人給自己講的有關貓的恐怖故事,顧不得擦額頭上的冷汗了,他繼續朝前飛奔著,嘴裡念著心上人的名字,好像只是名字就能給他無窮的力量一般。
咚!
黑暗裡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他後退一步,貼在牆上,轉頭尋找著聲音來的方向。
“這是——”,他抬頭,看到了那個牌匾,聲音是從牌匾下的門上傳出的。
牌匾的最開頭,畫畫似的寫著——林!
這是傳聞裡出現了無數次的家族,那個盛極一時,隻一人便可呼風喚雨的家族!
也是那個在一夜之間被滅門的家族!
此刻的敲門聲正是從門內傳出的。
他不想死,他想邁腿,可腿卻像是不聽使喚一般,只是呆在原地不住顫抖。
他後悔了,他想哭,他還想再見他的心上人!
他想尋求些幫助,可卻悲哀的發現,自己除了滿腹經綸外別無他物,就連佛祖保佑,上帝救命之類的話也未曾出現在他的腦海。
只是嘴裡,不停的念著某個女孩的名字。
砰!
門開了。
開門的卻是一個青年,
和這個國家的普通百姓完全不同的裝束,那個掛在臉上的單片眼鏡,還有那碧藍的雙瞳!
他靜靜地打量著自己,他的視線看到了自己的腳邊,鞋上,然後滿臉嫌棄。
他知道青年看到了什麽,可他實在控制不住!
青年的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滾!”
若是平常,他定會撈起袖子,跟這個人講講理,告訴他什麽是儒雅隨和!
可現在,他卻如蒙大赦,“好,好!”
依舊是漆黑的小路不見一點月光,他腦海中又浮現出女孩的臉,他又想哭了。
。
林風看著手裡的的一大坨肉,還有一袋子的青椒,“那今天就吃青椒炒肉好了!”
透明的細流傾瀉而下,晶瑩的水珠在青澀的表皮上濺起,待一切準備就緒,肉末在鍋中翻炒,在熱油的煎熬下,從鮮紅慢慢變成棕褐,一股肉香撲鼻而來。
切好的青椒皮被擱在一旁,雖然它們不能發聲,也能夠聽出來它們迫不及待想要和肉條一同成熟,怎麽聽出來的?
我不知道,反正,現在的林風聽得出來。
於是,chi——
清水與熱油接觸,青椒與肉條相擁,分子層面的碰撞導致辣椒油煙迅速擴散,如同爆炸烈焰一般擴散的煙霧席卷而出。
抽油煙機這種東西在這個世界已經很普遍了,性能也非常之棒,用過的老人小孩都說好,但是林風一直舍不得買這種東西,都成為秘能者了,甚至很有可能是其他人口中的天啟者,抽油煙機這種凡人用的可有無的東西,不配讓他掏這些錢!
“醬油、味精,再翻炒翻炒可以出鍋了!”,看著鍋裡的食物,林風說道。
雖然時代在進步,可是調味料這種東西卻沒有進化出千奇百怪的東西,至少,在普通人家中是這樣的。
而在皇家直供的那些菜肴裡,才會出現秘能世界裡才會有的特殊食材甚至是調味品。
盛好一大碗炒肉,林風正思索著要不要再整點什麽。
“林——風!”
這一聲咆哮,足夠讓所有的住戶都將窗戶緊閉,婦女趕緊將自己門前拿著棒棒糖發愣的孩子扯回家,生怕惹上斧頭幫那樣的黑惡組織,然後一扇窗被推開,露出裡面一男一女,女的是戴著燙發卷的包租婆,男的是……
這一聲吼,也足夠讓林風回到現實。
這聲音有點耳熟?
他把滿是油的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擰開門把手,站在門外的,是那群許久不見的,這個時候要說是戰友了。
“你們?”,這個租房對林風來說很夠了,吃飯睡覺辦公,他以前還一度想要換一個再小一點的房子租,那樣更省錢,而且也不會對他的生活有什麽影響。
只是,現在這個對他來說生活空間綽綽有余的小房子,在朋友到來之後顯得如此狹小,小的好像他們連腿都伸不開,當然,這只是林風的幻覺。
第一次接待客人,自己第一次離熱鬧如此之近,第一次在家中接待客人。
他想要換房子住了,換一個更大的,這個想法第一次出現在他腦海,來的如此突然,以至於他也被嚇了一跳。
“在吃飯嗎?”,陳文傑搓著手,臉上露出笑容,剛才扯著嗓子吼的人正是他,因為不知道林風的住址所以他也只能采用這種原始的辦法。
當然不用想就知道,他吼完之後立刻遭到了施雯的嫌棄。
施雯戴著他倆到了林風門前,正好遇上林風開門。
另一個就是宋揚了,臉上依舊是那副憨厚的笑,實在讓人難以與那個在危險時刻奔去救妻子的形象聯系起來。
“還在做飯嗎?”,施雯偏著頭超林風屋內看去。
“嗯……嗯,還在做。”,林風答道,來了這麽多人,只有一個青椒炒肉他也拿不出手。
“我們還拿了菜,就借你廚房一用?”,宋揚提起手中的兩大包紅的紫的綠的黃的,顏料鋪似的應有盡有。
於是,在歡聲中,菜肴盡數上桌,凳子不夠,就把桌子移到沙發上邊上。
“莫汐不來嗎?”,正吃著,林風問道,他想到了那個白發,和問他奇怪問題的青年一個顏色的眼眸,
或許她知道些什麽,林風想到。
“我們通知過她了,她在照顧袁佳,讓我們先吃著,如果能有空的話她會來的。”,施雯說道。
自從袁佳被查出創傷應激後遺症後,在外力條件行不通的情況下,只有通過陪伴來治愈。
而莫汐就是施雯想到的最佳人選,外柔內剛,也有足夠的耐心。
正說著,便有敲門聲響起。
“抱歉,我來晚了。”,她撩起白色短發,略帶歉意地說著。
“不晚,不晚,來的正好,我們才開始。”,林風招手,示意來人請進。
等到滿滿一桌菜吃的差不多了, 陳文傑一臉嚴肅開口說道:“七國萬博會要開始了。”
“上面讓我們去維持秩序?”,看著嚴肅的陳文傑,林風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陳文傑搖搖頭,示意林風再猜。
“讓我們去保護某一個重要的交易物?”
陳文傑點頭。
“什麽交易物,我們什麽時候出發?”,林風問道。
就自己現在的情況而言,命運卡牌依舊在加班,佔卜吉凶之類的是不可能了,到現在他也不知道當時預言的必死之局是怎麽回事。
要說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發現了自己的劍魂具在離開自己一段時間可以自己回到體內。
陳文傑一邊點著頭,一邊說道:“你小子還真是,半句不離任務!”
“陸頭已經答應了,給我們一個星期的假期。”,宋揚補充道。
“所以我們這次是放心去玩!”,陳文傑和宋揚兩個搭檔一坦一敏,一唱一和。
“正好把袁佳帶上,或許這一次可以讓她從創傷中走出來。”,莫汐也提議。
“看你小子這樣,是得該好好放松下了,別滿腦子都是出任務,真要出了事情,哪裡輪得到你上啊,舉辦方敢如此大張旗鼓不是沒有道理的。”,陳文傑對林風翻了個白眼。
“不管論不論的到,至少在某人拉跨的時候能完成任務。”,施雯低頭喝茶,頭也沒抬地蹦出一句。
“這……”,陳文傑啞口。
雖然救他的人是施雯,但這也和林風的決策脫不開關系,說來,他還沒有好好向林風道過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