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一二一、立定。”
“向右看齊,向前看。”
早操後,黃小龍在宿舍門口整理著隊伍,按照往常習慣本該直接解散隊伍,今天卻多耽誤了一會。
“一會解散後都回宿舍都把自己東西收拾好,今天下午關於你們分配的命令就會下來。早點把東西打包好,下午就可以直接拎著走,解散。”
回到宿舍後的新兵們聚在一塊交頭接耳起來。
鍾勇感歎道:“咱們哥幾個鐵定是去警通連站崗了,以後出門右拐就是崗亭,也不用在院裡這麽兜兜轉轉老半天。”
“不過這滋味是真不好受,幾個小時一班崗要在那裡杵著不能動,還要時刻注意四周的風吹草動。”
周舟:“這有啥,咱們又不是大姑娘坐花轎頭一回,來部隊都站了這麽久了,這不都挺過來了嘛。等到明年新兵下連,咱們就算熬出頭咯。”
鍾勇對著張然跟鄧鵬倆人道:“你們倆算是時來運轉一步登天了”。
盡管嘴裡說著祝福的話,但他的內心充滿了酸溜溜的羨慕,畢竟從此以後他們彼此的崗位陣地與工作內容就是天差地別。
張然配合著擠出個笑臉,他跟鄧鵬各懷心思都很清楚,現在八字還沒一撇。通訊員到底選誰目前還沒有一點風聲透露出來,就算被選上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地在公務班呆著,如果工作做不好是要被退回來的。
軍號嘹亮,寒秋難耐,張然與他的戰友在訓練室整齊列隊,等著指導員宣讀關於新兵集訓後分配的命令。
出乎意料又不出所料,張然順利進入了公務班成為這一批新兵中的通訊員。此刻張然有些激動也有些傷悲,激動的是他可以避免站崗執勤給身體帶來的一些職業傷,傷悲的是看著同年兵一個個提著包往警通連出發的場景讓他想起當初在新訓大隊下連的那一幕。去了公務班後他們就成了無法一起共事幾近天各一方的戰友,相互之間的關系方面難免會變得淡薄。
張然看著黃小龍帶著其他的同年兵往警通連那邊走,好像把他給忘記了,他隻好提著東西一路小跑跟了上去,歎了歎氣問道:“班長,我去哪?”
“喔,我都忘記了。公務班的宿舍在機關樓裡面,我先把你同年兵他們帶到警通連安置好,再送你上去吧。”
“謝謝班長”。張然此刻內心充斥著滿滿的緊張,他即將奔赴一個全新的工作崗位,一個全新的陣地,對於那個崗位的職責以及任務他一無所知,他害怕自己不能夠勝任。
張然被帶到機關樓九樓最右側的一個屋子,就是公務班的宿舍。屋裡沒有人,但可以看到裡面為數不多的床鋪上面都有被子,他此刻心想:“原來公務班有這麽多人”。
黃小龍指著旁邊一個空著的上鋪道:“你先把你東西放這吧,回頭再回來收拾,我先帶你去公務班辦公室認識一下。”
張然迅速把手裡的行李放下跟著黃小龍走了出去,在樓道沒走多久,大概是整層的中間部分,門是敞開著的,只見上方貼著藍底白字的標識牌:公務班。
張然進來後,裡面只有一個跟黃小龍一樣軍銜的人,他們兩人見面親切的打著招呼。
“黃班長,稀客啊!”
“胡班長,我給你送人來了,這就是這批新兵裡面選的通訊員,你可要把你的看家本領拿出來給好好教教。”
“來我跟你介紹下,這個是胡冰,胡班長。是我同年兵,接下來一段時間都讓他來帶你熟悉通訊員的工作。”
張然從門口湊了過來緊張地說了句班長好後杵在那裡沒敢多說些什麽。
黃小龍走到門口突然開口:“我先下去了啊,有啥事你再叫我。”
“好,沒問題,路上小心啊。”
胡冰笑著跟張然解釋道:“你黃班長怕在樓上碰到領導問話,每次過來都不願意待久了,事情處理完就溜。”
胡冰衝著張然擺擺手:“你先回宿舍收拾東西吧,收拾完東西再來辦公室。”
“是。”
張然一路小跑回到了宿舍,趴床上疊起了被子,邊整理內務邊觀察著宿舍的環境。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其他幾個床鋪上的被子都很有年代感,被套已經被洗的有些泛白,張然心想這得用多少年才能用成這個樣子。
很快張然就把內務收拾利索又折返往公務班辦公室跑。
“報告班長,我收拾好了。”
“好,咱們公務班現在加上你有五個人了,不在的三個都是三期的班長,是幾個領導的司機,現在都執行公務出車了,晚上會回來,到時候我再給你介紹下。”
胡冰拍了拍正對門口的一張桌子道:“以後你就坐這個辦公桌了,別人找你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