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士安面露為難之色,一旁坐著的吳雯萱站起身柔聲說道:“世子,林霄陽此人我也有所聽聞,世上皆傳青陽王二子林霄陽智謀過人,但不善於表達,少言少語。”
許安眼睛轉了一圈“好像有這麽一回事,但我弟為人正直,所以不必如此多擔憂。”
吳雯萱看了一眼吳士安,她心裡清楚吳士安的為難,隨後對許安笑道:“既然這樣,那我便陪著世子去玄州走一趟,去看一看林霄陽是否如世子所說。”
吳雯萱心中所想,不管是看上也好,看不上也罷,至少她去過玄州,到時許安也沒什麽話可說。許安拜謝過後,相約三日後啟程回玄州,隨後便離開了吳府。
許安走後,吳妻有些著急拉著吳雯萱的手“萱兒,你為什麽要答應許安去那玄州呢?那林霄陽一天到晚都是一個表情你若是嫁給他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
吳雯萱將手放在吳妻手背之上,掃視了一眼家人“好了,你們放心吧,瞧那許安也不像是傳聞中的人,去一趟又何妨?”
許安剛出吳府,弋賦玉駕馬趕來“少爺,太子邀請您參加京都才子相會。”
“太子?”許安愣了一下,這兩兄弟多少有些問題,隨後朝著弋賦玉說道:“帶路。”說罷便上了馬車。
“少爺,這太子忽然邀約你去所謂的才子相會會不會有什麽動作?”遊子莊駕馬而行,道。
許安也在想著這件事情,太子明顯知道他許安不善言辭,也不會作詩作詞,為何會邀請他許安去參加一場才子相會,一頭霧水的許安正聲道:“遊爺爺,注意些,說不定又有什麽動作。”
才子相會地址在城南最著名的河畔花苑,只不過越往城南走,百姓便越少,這讓許安不得不謹慎起來。
城南。
巨野河。
許安的馬車緩緩行駛在巨野河旁街道之上,弋賦玉手持長槍駕馬行駛在馬車左側,巨野河右側,巨野河全長一裡,也就是三百步,河面之上飄零著些許河燈,許安撩開簾子探頭看出去,只見那河面忽然冒出許多泡泡“遊爺爺,你看河面那。”
遊子莊轉頭看向河面,笑著說道:“少爺,這巨野河中有許許多多的魚,這些泡泡怕是魚吐出來的。”說巧,那泡泡隨著許安馬車的行走跟了上去,許安越看越不對勁,頓時臉色大變“不好,弋賦玉快躲。”
許安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從水中朝弋賦玉殺了過去,弋賦玉長槍橫擋,被擊落下馬剛穩住身體便見那刺客朝馬車殺去,弋賦玉大聲喊道“少爺小心!”許安一個翻身從馬車的右側翻了出去,就在許安剛剛落地之時那刺客將馬車左側打出一個大洞,遊子莊一躍跳下馬車單手負背,刺客穿過馬車右側一劍刺向許安,許安快步向後退,刺客步伐緊跟許安將許安逼到牆壁,正當許安想要側身躲避時,一股強大的力量穿破牆壁抓住許安將許安拉進住宅中。
遊子莊與弋賦玉對視一眼,隨即追進住宅之中,只見許安口吐鮮血,單手撐著劍半跪在地,在他的身前不遠處站著四位持劍黑衣蒙面人,一位虎背熊腰,長相粗狂體型極大的武者,弋賦玉二話不說持長槍殺了上去,遊子莊站在原地大喊道:“弋將軍當心,那人修為極高,乃是一品高手!”話音未落,弋賦玉被那虎背熊腰的武者一拳打飛出去,遊子莊似乎想起了些什麽,冷眼盯著那武者問道:“你是西域淵魁?”
淵魁大笑一聲“看來你就是遊子莊了。
”說罷便朝著遊子莊殺去,在淵魁看來許安和那弋賦玉已經是重傷之軀,而他身後那四位持劍黑衣人確是精氣神足,殺兩個重傷之人根本就是綽綽有余。許安緩緩站起身,抹去嘴角的鮮血,嘴角微微咧開“挺不錯,下手挺狠。”說話間,弋賦玉來到許安的身後,四位劍客幾乎同一時間朝二人殺來,許安持遊龍問天橫劍格擋,向後退了三步,剛穩住身形兩位劍客分攻許安左右,許安向後彎腰躲閃隨後左手對地一擊,翻身站住腳,雙眼眯成一條縫,冷聲道:“凝道境。” 兩位劍客二話不說,其中一位劍客踩著另一位劍客向許安殺去,另一位劍客緊跟其後,許安瞳孔微縮隨即向左閃避躲過一招,另一位劍客手中之劍刺穿許安左肩,許安吃痛還了一劍,將那劍客手中之劍斬斷,又是一劍封喉,隨後一腳踹在其胸口,劍客頓時倒飛出去,重重的砸在牆上,許安左手握住左肩劍刃,忍著劇痛將殘缺的劍刃拔出,轉身滿眼殺氣看向另一位劍客,劍客被這眼神嚇得如芒在背咽了咽口水,但隨即穩住心神,上前與許安打鬥起來。劍客刺向許安,後者將劍挑起,一招一式無不透露出二者之間的強大之處。
與此同時弋賦玉手持長槍與其余二位劍客打的火熱,雖說弋賦玉石重傷之軀,但畢竟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戰力自然不低,勢頭竟穩壓二位劍客,遊子莊與那淵魁從院內打到巨野河旁。
許安被劍客抓住破綻,劍氣割破衣裳,低頭一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赫然出現在許安的胸口,此時許安腦海中響起葉塵安所說的話“真氣破體而出,入刀兵,借刀兵外放真氣。”
遊龍問天隨著許安長臂一斬,霸道真氣從遊龍問天中朝劍客殺去,劍氣與真氣融匯一起,那劍客自信橫劍格擋,卻不知許安這劍氣與真氣融匯所打出的力量驚人,鏘!劍氣與真氣將那劍客手中劍硬生生打斷成兩斷,劍客應聲倒飛,砸落在房屋牆壁之上。
許安因體力不支,倒了下去。
弋賦玉見許安滿身傷痕,衣服上沾滿血跡,隨後開始發力,步步為營,一槍刺穿胸口,接著一槍穿喉,急忙查看許安的傷勢,知道許安只是因體力不支而倒下後,弋賦玉心中的大石落了下來。
不一會遊子莊回到了許安的身旁,衣裳破爛,身軀上同樣是血痕顯現,嘴角殘余著些許血跡,弋賦玉問道:“遊先生,那西域武者如何?”
遊子莊長歎一口氣:“被他跑了,但他成重傷之軀,倘若是不及時治愈,境界大落是最輕的,也可能性命不保。”
遊子莊看著昏迷的許安,問道“弋將軍,少爺這是怎麽了?”
弋賦玉將許安背到背上“少爺體力不支,倒了過去,先去救治少爺,太子,這筆帳慢慢來算。”弋賦玉發出衝天的殺意,饒是遊子莊都被這衝天的殺意給驚住“先救少爺,之後再調查,倘若是太子下的殺手,這儲君換人也是一樣坐。”
青陽境。
玄州。
“什麽?昨日安兒在赴宴的路上被刺殺了?”溫鑾雙眼瞪大看向林立清問道。
林立清認真看著手中的信封“不錯,據弋賦玉所說安兒是被太子邀請去參加什麽什麽才子相會,在巨野河遭遇刺殺,並且那為首的刺客是淵魁。”
“淵魁?”溫鑾心中一驚,淵魁是西域的武者,在西域的名聲一點不比許安差。
林立清眼中浮現出一絲殺意“倘若被我查出是林正宇所行,這太子換老二也一樣坐。”
溫鑾坐在林立清身旁,滿臉凝重說道:“皇家的事情,我們不好插手,看你皇兄如何處理吧。”
皇宮,乾月殿。
“刺殺?好一個刺殺啊,結果如何?”林靖宇手中把玩著弓箭,咻!
辛公公說道:“陛下,據京都府所說,青陽世子許安以問天境敵兩位凝道境劍客, 以重傷之軀殺了兩位劍客,最後因體力不支倒了下去。”
“好一個許安,查一查西域淵魁是怎麽回事。”
許安昏睡了一天,睜開眼時發現在陽城客棧,自己身上的傷口被紗布包住,遊子莊見許安醒來,連忙走上前“少爺感覺如何?”
許安動了動左肩,還是有些疼痛但已經沒那麽嚴重“好多了,遊爺爺,剩下幾個刺客怎麽樣了?”
遊子莊將那天許安昏迷後的事情說了出來,正當許安疑惑淵魁為何來到慶雲京都時,太子火急火燎的來到陽城客棧,一進到房內便關切的詢問許安的情況。
許安嘴唇微微泛白“多謝太子關心,我已經好了很多,過不了多久就能下床走動了。”太子當時聽聞許安遇刺重傷昏迷之後急得在東宮走來走去,這種事情很難讓人不懷疑到他的頭上,畢竟是自己邀請許安去參加才子相會,在去往的途中遭遇刺殺,這要說不是他太子做的,傻子都不會信。
太子安撫了一會許安,隨後正色道:“世子,本殿定查出真凶給世子一個交代,景齊丘,把補品給世子擺在桌上。”
許安道過謝之後,太子便離去了,許安微微抬頭看著遊子莊問道:“遊爺爺,你覺得這件事會是太子做的嗎?”
遊子莊看了一眼桌上的補品,又想了想太子方才說的話“我覺得可能性不大,方才太子的表情,眼神都不像是裝出來的。”
許安微微頷首“倒也是,只不過這次我們的行蹤,怕是只有太子知道,如果不是太子也說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