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城
宏觀偉大的城門郊外不遠處,許安轉過頭來,喊道“諸位將軍,且留在城外,如若我帶著青陽軍進到這武城就相當於和南江國宣戰,如若出了些許意外,我會派人與你們聯系。”
“得令!”
許安看向宏偉的武城城牆,左右看了一眼眾人,朗聲道“進城。”
許安駕白馬遲緩在前,三輛馬車晃晃悠悠在後,許安一行人剛入武城,一道身影從城牆上落下,一劍刺向許安脊梁處,遊子莊瞳孔一縮,大喊道“少爺快躲。”
許安猛的回頭,那劍客此時離他只有三尺距離,許安下意識側身躲閃,可他此時正在白馬之上,劍客一劍刺入許安右背,遊子莊一躍而起,飛身一掌擊中在那劍客後背,劍客自知刺殺不成,借力逃脫,飛身而走。
許安吃痛落下馬,重重摔在地上,林霄陽反應過來,徑直衝向許安“哥!”
林霄陽將許安抱上馬車,看著那中年男子急聲懇求道:“前輩,你救救我哥吧。”
中年男子淡淡道:“將你哥傷口給我瞧瞧。”
林霄陽褪去許安右背的衣物,中年男子瞧了一眼,隨後分別朝許安的脖頸和傷口處穴脈封閉,血流不止的傷口漸漸地止住,林霄陽松了一口氣,對著馬車外大喊“遊爺爺,去城裡最好的醫館,快點。”
遊子莊詢問了一聲城中之人哪家醫館最好後,吩咐了一聲柳明義在前方開路,朝醫館方向疾馳,馬車剛到醫館門前,還未停穩,林霄霄背著許安從馬車上下來,大步跑進醫館,大喊道“大夫,救人。”
一位雙鬢泛白的大夫走到林霄陽身旁,一邊檢查許安傷勢一邊問道“發生了什麽?”
林霄陽解釋道“剛進城,被人刺了一劍。”
大夫讓林霄陽將許安面朝下平躺放,隨後拿出鑷子,銀針,絲線,火燈,以及一些藥物,鑷子用火燒紅,先將那些死肉從傷口中夾出,劇烈的疼痛使得許安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醫館內買藥的百姓見此紛紛轉過頭,林霄陽、遊子莊二人一臉擔憂看著許安。
傷口中的死肉清除過後,大夫從藥箱中拿出粉末藥物倒入許安的傷口中,許安牙關緊咬,雙手手背青筋暴起他愣是一點聲音沒有發出,上過藥之後,大夫拿出銀針穿過絲線,對傷口進行縫合,一針一線穿過肉體,疼痛感直衝腦門,許安牙關一松嘶吼的聲音回蕩在醫館內,門外一些路過的百姓聽聞嘶吼聲紛紛看向醫館內。
“天啊,你看那人。”
“是啊是啊,真慘啊。”
百姓不忍,紛紛離開了醫館,隨著大夫最後一針縫合,許安倒在木床上,雙目無神,嘴唇泛白。
林霄陽看著大夫緊張的問道“大夫,我哥他沒什麽事吧?”
大夫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沒什麽大事,看樣子是習武之人,好在你們當時及時止血,否則就算是天仙下凡也救不了他。”說罷,大夫走向藥櫃,開始撿藥。
一刻鍾左右,大夫拿著包好的藥物來到林霄陽身前,將藥遞給林霄陽說道“這些黨參、白術、茯苓和甘草都是按照藥量一包一包包好的,你們只要按照配方一日三次燉藥便可,七日這位少俠便會恢復,習武之人恢復較快。”
林霄陽接過藥之後,問道“大夫,共多少錢兩?”
大夫拿出算盤細細一算“共17兩白銀,三十二銅錢。”
遊子莊從袖中拿出二十兩白銀遞給大夫“多謝大夫,剩余的錢是給大夫幸苦費。
” 老大夫接過銀子,走向錢櫃,如數將多余的錢還給遊子莊,鄭重道:“我們行醫者,本就是為救濟傷者,就算沒有錢財,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我都願意救治傷者,這是為醫者本分所在。”
遊子莊鄭重的行了大禮,林霄陽扶起許安回到馬車,遊子莊臨走時對老大夫說道:“若天下醫者都如先生這般,何愁天下苦命之人無醫者。”
老大夫回禮道:“謬讚了。”
遊子莊駕馬離去,這老字號的濟行天下醫館四位大夫相聚一堂,他們隨即收拾錢財、藥物,將這濟行天下醫館大門閉上,置辦了一套馬車,四人相視一笑,方才那位為許安治療的老大夫中厚的聲音喊道“走吧,為醫者,當為天下百姓而醫,當為天下苦命之人而醫。”
“駕!”
四人駕馬車而去,隻留下那閉卻醫館大門的濟行天下。
許安眾人正行駛在武城街道之中,忽然一行帶刀將士將其攔下,為首將士作揖朗聲道:“侯爺有請慶雲青陽王世子許安入住寧府。”
許安虛弱的躺在林霄陽懷裡,虛弱喃喃道:“江漢侯,寧成蒼。”
“哥,去嗎?”林霄陽低頭看著許安問道。
許安吃力的撐起身子坐起“去,為何不去?他寧成蒼想看我許安出醜,我偏偏不如其所意。”
許安穿上衣服,林霄陽對馬車外喊道“遊爺爺,跟上他們。”
為首將士聞言後嘴角咧起一抹冷笑,轉身之時,身後將士紛紛為其讓出一條道路,許安一行人跟著武城將士朝寧府而去。
“少爺,到了。”遊子莊在外說道。
許安撐著身子站起身,林霄陽剛準備上手扶,許安伸手阻攔“倘若這老狐狸知道我受傷嚴重,我們定不能輕易出武城。”說罷,許安強笑著走下馬車,除了氣色不同,和常人並無兩樣。
許安帶著林霄陽、中年男子、遊子莊四人走進了寧府,柳明義和王禮沫二人則守在馬車旁。
許安來到寧府大堂,只見一位身著黃袍,手段盞茶的中年男子坐在桌旁,此人便是那江漢侯寧成蒼,見許安一行人到來,笑了笑“青陽世子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許安淡淡道:“有失遠迎?江漢侯說笑了,剛進城便受到了如此待遇,這不能算有失遠迎,禮物很好我很喜歡。”
江漢侯招呼許安坐在他的身旁,貴為侯爺親自為許安倒了一盞茶“世子嘗嘗,這是武城中最好的茶。”說著臉上裝出懊悔之色,重重的拍著大腿,凝重道:“世子在我地盤受傷,我連一個刺客都沒有抓到,有失這侯爺之職啊。”
許安臉上表情微變,他的傷口已經開始裂開,在馬車上許安特地換了一身玄色衣服,將幾塊紗布包在傷口處,就是怕這傷口忽然裂開,許安強笑一聲“那刺客修為高強,侯爺抓不到也是在本世子的意料之中,畢竟這武城軍中最高修為好像是碎虛,刺殺我的那位似乎就是碎虛,侯爺,您說呢?”說道此處,許安眼神一變,笑意的眼眸中夾雜著濃厚的殺氣。
江漢侯面不改色向許安致歉,許安擺擺手,隨後手指一松,啪!茶杯掉在了地上,他裝作一臉不好意思“侯爺,這不小心摔了茶杯,這樣吧,我讓我的隨從現在去買一個,送回寧府,如何?”
江漢侯大笑拍著許安的右肩膀“世子,這茶杯才值幾個錢,不用你賠。”
許安強忍著疼痛,面不改色任由江漢侯拍了自己的右肩,隨後起身說道:“時候不早了,奔波了一路,侯爺,我等就先行離去。”
“不如在寧府住下吧?這樣也有一個安全保障。”江漢侯微微笑道。
許安笑道:“不了,畢竟變化無常,太過安逸容易失去戒心,倘若那時遭到刺殺,可真就沒這麽好運了。”
許安帶著幾人離開後,江漢侯臉色一變,雙眼微微眯起,冷哼一聲“好一個許安,好一個青陽世子啊。”
“爹,我觀那許安臉色變化自然,不像是受了重傷的人。”一位身著玄紅色長袍,年紀與許安相當的青年從屏風後走出,這人便是那江漢侯寧成蒼之子,寧文鋒。
“據城中暗哨來報,許安受了重傷,那麽只能說這許安, 方才是強撐著身子來見本侯咯。”江漢侯重重點了點頭。
“報,門外有一位劍客,自稱是慶雲趙家之子趙雲瀾。”此時一位家兵跑進大堂內,稟告道。
“趙雲瀾?慶雲趙家有這一號人物嗎?”江漢侯呢喃著,隨後揮了揮手“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家兵帶著一位身著黑色長袍,身披黑色披風的帶劍青年走了進來,帶劍青年作揖道:“在下慶雲趙家趙慶之子,趙雲瀾,見過侯爺,世子。”
江漢侯盯著趙雲瀾說道“我沒聽說過趙慶有你這一個兒子啊。”
趙雲瀾微微一笑“家父風流倜儻,當年年少青衫薄,在下是家父私生子,侯爺沒聽過也是自然。”
江漢侯微微頷首,這趙慶當年生性風流,有幾個私生子並不奇怪“那你前來所謂何事?”
趙雲瀾說道:“自然是與侯爺聯手,殺了青陽王那兩位兒子。”
“本侯為何要與你聯手,我與那青陽王林立清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他兩位兒子?”江漢侯抿了口茶,問道。
趙雲瀾說道:“倘若南江與慶雲開戰,您和青陽王必然是交鋒,暫且不說您江漢三十萬大軍能不能打過那青陽百萬大軍,就單憑兩位有勇有謀武力高強的兩位天才,您覺得?”
“替你殺了青陽兩位世子,我江漢可擋不住那百萬青陽軍。”江漢侯話音剛落,趙雲瀾便說道:“我趙家還有五十萬大軍,倒時您,不就安然無恙了嗎?”
江漢侯微微一笑,二人相視無言,江漢侯嘴唇微張“怎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