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微微頷首“受教了,前輩。”
葉塵安右手擺擺“沒什麽受不受教,我也就是看你燒雞美酒的帶給我吃喝,外加上你小子天賦不錯。”
許安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漸漸暗淡的天,起身作揖“前輩,小子就先走了,來日從南江帶些美酒回來孝敬前輩。”
葉塵安笑著搖頭,手指了指許安“還是你小子會來事,去吧去吧,我睡會。”
許安轉身離去,葉塵安側身躺在竹椅上,閉上雙眼低聲呢喃“小子,前路坎坷不平,可得注意咯。”
許安回到玄州城時,已臨傍晚時分,夕陽照著雲朵,一副絕美的火燒雲景象,路上商販收攤回家,白天熱鬧的城象與傍晚安靜,剛走進林府便聽見假山那邊傳來一陣歡聲笑語,許安踏步而走,來到林家大院,只見林霄陽,吳雯萱,音兒以及溫鑾和林立清五人坐在假山亭旁不知道聊些什麽。
許安慢慢靠近,只聽見五人正在談論林霄陽從小到大那些不堪入耳的事情,溫鑾注意到許安臉帶微笑站在不遠處,招呼著許安過去,許安剛走到亭中便笑道:“霄陽小時候囧事可謂是數不勝數,樁樁件件都說不清。”
“還記得當年我剛到家沒多久,霄陽為了抓知了,爬上樹,結果一個沒站穩摔進了池塘裡,回家之後被爹娘一頓臭罵,最後霄陽被罰三天自己洗衣服做飯。”
“哥,你說什麽呢,那丟人的事你還說。”林霄陽笑著說道。
許安笑著拍了拍林霄陽的肩膀,對著幾人笑道:“爹娘,你們聊吧,我要去收拾東西。”
眾人聞言後臉上笑容漸漸消失,溫鑾看了一眼林立清,隨後看向許安問道:“安兒,就不能不去嗎?”
許安笑著搖頭“娘,不行。”
“為何?”溫鑾眉頭微皺,問道。
許安目光掃過林立清四人“從我進京都開始,各方勢力都盯上了我,倘若是這樣,林家、溫家可能都會因為我遭到那些勢力的打壓。”溫鑾一臉正色開口說道:“我們溫家和林家不畏懼那些勢力。”
許安微微搖頭“娘,人言可畏。”
“這一次去南江也是為了鍛煉自己,順帶去看一眼向往已久的江湖,鮮衣怒馬少年郎,快意恩仇江湖遊,總得去看一眼不是嗎。”
溫鑾欲言又止,許安說的沒錯。
“人言可畏。”
許安回到翰林苑後,便開始收拾衣物,音兒跟著許安回到翰林苑“少爺,您能不能不去呐。”
許安一邊收拾行李一邊柔聲道“不行,若我不去,林家和溫家一定會有麻煩,雖說林溫兩家不怕麻煩,但我也不想因為我他們再惹上麻煩,我若不去,便不能統領百萬青陽軍,雖說青陽軍內大部分將士對我很是尊重,但也有一部分看不上我這一外來人,所以只能去一趟南江,提升自己,殺父之仇,不能不報。”
音兒站在許安的身後沉默不語,忽然從背後抱住了許安,音兒有些哽咽說道:“那我在家等少爺回來。”
許安轉過身抱著音兒,摸了摸她的頭“等我把這些事情解決了,就會回來,順便去南江看看有沒有什麽比較好的物件,給你帶回來。”
音兒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地抱著許安,林立清四人來到翰林苑門口,正準備進去時,溫鑾拉著三人,輕聲道:“別進去了,你看他們兩人。”
三人看著二人依依不舍的抱著,悄然離去。
音兒抬頭看著許安,踮起腳尖親了許安一口,
隨後幫許安收拾起行囊。 許安看著彎腰收拾行囊的音兒,心中喃喃著“我也不想和大家分開,只不過為了林家,為了復仇,為了天下太平不得不這樣做,只有平定戰亂,天下才不會有因為戰爭而死去的人。”
一轉眼便到了許安離去的時間,三輛馬車停在林府中門前,許安跟著林立清走出林府中門。
林立清看著許安笑道“此行多注意安全。”
許安看著林立清微微頷首,余光瞥見三輛馬車,指著三輛馬車問道“爹,我這是去遊歷,又不是去遊山玩水,您準備這麽多馬車是為何。”
林立清笑著不說話,拉著許安走到中間那輛馬車旁,只見遊子莊臉帶微笑坐在馬車上。許安尊敬道:“遊爺爺。”
許安不經意見看向馬車裡邊,一位身著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坐在馬車右側,許安指了指他,問道:“爹,這位是?”
林立清雙手微抬,將袖子往裡捋了捋“此行還得麻煩你照看安兒。”中年男子抱拳道:“還望王爺不會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
林立清道:“自然是不會。”說罷,便帶著許安走到左側馬車旁,一位身材凹凸的女子手牽韁繩站在馬的一旁。
林立清笑道“這位是王禮沫。”
戴月微笑著說道“世子,我叫王禮沫,王法的王,禮節的禮,沫雪的沫。”說罷,對著許安拋了個媚眼。
林立清瞪了一眼,王禮沫微微收斂,此時一位檢查馬車背負長劍的幹練男子從馬車的一旁走了過來“王爺,世子。”
林立清拍了拍幹練男子的肩膀“這位是柳明義,他與王禮沫一同都是你此行的護衛。”
許安指了指另一輛馬車問道:“那那邊那輛馬車不會還有人吧?”
林立清笑著解釋道:“那倒沒有,那輛馬車是錢財行李所放的,並沒人。”
許安松了口氣“好在只有這些人,不然太大張旗鼓了。”許安話音剛落,林立清便說道:“也不只是只有這些,陽字營五千將士將為你送行,安字營也會一同,也就一萬將士護送你出青陽境。”
許安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好在林立清眼疾手快扶住了許安,許安微微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林立清“爹,沒必要吧,太張揚了。”
林立清“嘿嘿一笑”,這時林霄陽帶著行李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哥,我也去!”
林立清瞪了林霄陽一眼“你去做什麽?”
林霄陽將行李放在馬車上“自然是陪哥一同去南江。”
許安眼睛又瞪大了一圈,從馬車上拿下行李,丟給林霄陽“你不許去,此行太過於危險,你又沒有武功,去了給我添麻煩。”
林霄陽神秘一笑,從許安腰間拔出遊龍問天,朝著不遠處石獅子砍了一劍,石獅子被平整的切了一個平面,林霄陽隨後將遊龍問天還給許安“哥,我也是二品武者,這些年瞞著你偷偷修煉了,嘿嘿。”
許安一臉懵的看向林立清,咽了咽口水問道:“爹,這不會是你安排的吧?”
林立清瞪了林霄陽一眼,嘿嘿笑著對許安說“這不是怕你弟弟在外不安全嘛,所以讓你弟弟也學了學武,境界也不高,也就是一個意欲境界。”
林立清隨後一臉嫌棄看向林霄陽,示意他上馬車,隨後又一臉笑容看著許安“你就帶你弟去,能自保,就算不能自保,這不還有陽字營和安字營各一百位強大的將領嗎,你說是吧?”
許安臉皮微微抽搐,這一行二百多人,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許安去南江遊歷。
許安微微頷首“是是是,那我們走了。”許安跨上白馬,身著白衣,撩了撩龍須,朗聲道:“啟程,去南江。”
林家衛軍異口同聲喊道“恭送少爺。”
這一日天下盡知那青陽世子許安白衣出玄州,去往南江。
出了玄州城,上了官道,一路朝東南方向行駛,馬車行駛五裡路後,只見一萬將士整裝待發, 見許安著白衣,駕白馬到來,將士們異口同聲喊道“恭迎世子!”那震天的喊聲,許安體內熱血沸騰,笑意朗聲“啟程!”
“得令!”
許安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著南江國武城進發,這一路不知多少想要刺殺許安的殺手,盡數被這一萬氣勢如虹的青陽大軍嚇退,世人皆知青陽大軍每一位將士都是經歷過生死離別,從死人堆裡爬起來的,即使是天下前十位武者都抵不過這百萬青陽軍。
一日路程,許安一行人便到了青陽境與武城交界處,一萬青陽軍隻留下安、陽二營二百位將士,剩余九千八百將士原路返回。
許安看著這些人,朗聲道:“此行,危險重重,刺殺將會不斷,上一刻或是平安無恙,下一刻說不定身首異處,各位若是怕了,便原路返回,我許安絕不怪罪,倘若決定跟著我往前走,到時再生退意者,我手中劍將會結束其性命,青陽從來不養廢物!”
馬車內那位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微微睜開雙眼,嘴唇微張:“好一個不養廢物,林家出來的人都挺有骨氣。”
二百將士同聲喊道“只有戰死的青陽軍,沒有退走的青陽軍。”
許安駕馬轉身“上武城!”
“駕!”
一片原野的官道上,白衣少年駕馬疾馳,將士緊隨其後。
唯此間江湖,年少偏愛縱橫天下。
青史垂名做不到,快意江湖留一名。
“鮮衣怒馬少年郎,快意恩仇江湖遊。”
“半生戎馬嵊泗月,一朝看盡血染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