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捷得罪許安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全城,千萬百姓紛紛叫好,徐捷在玄州犯下的事加起來夠他把牢底坐穿,連同那幾個紈絝子弟一起坐穿,有福一起同享,有難肯定同當。
衙門。
一位身著官袍的中年男子拍桌而起:“什麽?捷兒調戲許安的侍寢丫鬟?”發怒這人便是徐家在衙門中的二把手徐風。
身前稟報消息的徐家管家徐福站在一旁,臉上滿是焦急之色“是啊,聽林家那大少爺說要讓徐捷少爺將牢底坐穿。”
徐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走來走去“那大哥怎麽說?”
徐福實在是有些不好開口,徐風有些激動道:“快說啊,大哥他到底怎麽說。”徐福歎了口氣,走到徐風的身旁“老爺說讓你秉公辦案,不然您二位的官職都將不保。”
聽聞此言,徐風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捷兒的事情暫且放一旁不說,就單單林家行事風格會放過我們嗎?我們徐家對林家陽奉陰違不知多少次,林立清肯定以這事為由,將徐家打壓。”說道此處,徐風面如死灰,徐家完了啊。
徐福悄聲靠近徐風身旁,出謀劃策道:“不如我們離開玄州去找他?”
徐風聞言,面色凝重“不行,整個玄州都是林家的天下,徐家要走是不可能的,如果這樣做,大哥的位置換人一樣坐,萬萬不行!”
徐福細細一想,倒也是。徐風也只能讓徐捷將牢底坐穿,他歎了口氣,呢喃道:“不是二叔不幫你啊,如果不秉公辦案,徐家就完了啊,只有這樣才有一線生機。”說罷,徐風一聲令下:“來人。”
“在!”兩位捕快應聲而來。
“徐捷,奸淫擄掠無惡不作,立即將他逮捕歸案。”
“是!”
徐捷被逮捕後,立刻開審,由文壇大家莊家莊文淵主審,玄州百姓紛紛來到衙門口,不一會一道好消息傳來,徐捷被判死刑,即刻行刑。
玄州菜市場。
徐捷面如死灰,右臂空蕩蕩的身著一身囚衣,四面八方圍滿了人群,不知是誰砸了個雞蛋,隨後越來越多的人朝徐捷丟東西,爛菜、臭雞蛋、爛鞋有什麽丟什麽。
隨著主審官一聲令下,劊子手大刀一揮,頓時血濺當場。
不一會,人群也逐漸散去。
徐家夫人在得知徐捷被判死刑,即刻問斬時,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要去救人,徐適氣不打一處來,徐捷有今日大多數都是因為這個瘋女人,徐適忍不住怒道:“都是因為你這個瘋女人,慈母多敗兒這道理你難道不清楚嗎?”
徐家夫人顧不得那麽多,要死要活的就是要去刑場救她的兒子,這時徐家下人回報:“老爺,少爺他死了。”
徐家夫人聞言昏了過去,而徐適隻盼著林家能夠就此收手,不要再接著查徐家的事情,他徐適可經不住林家去查。
林家大院。
林立清正和許安走在院內閑談,林立清發問道:“安兒,你覺得徐家家風如何?”
許安笑了笑,說道:“爹,我覺得徐家家風不行。”
“這何以見得?”
許安直言道“徐家家風敗壞,其大兒子徐捷,作惡多端,二兒子徐虎在外也是臭名昭著,家主徐適貪汙受賄。”
林立清頓時收起笑臉“貪汙受賄?怎麽回事。”
許安揮了揮手,之前替許安回話的下人便走了過來,許安道:“如實道來。”
下人作了個揖,他從衣裳中拿出一本厚厚的帳本,
說道:“老爺,這是今兒少爺讓我去查的事情,徐家貪汙受賄,其家產黃金五千兩,白銀一萬兩,大兒子徐捷強搶民女案件已達二十余起,許多百姓報案不得而終,其原因是衙門的二把手是徐適二弟。” 林立清隨手翻了翻帳本,言語中滿是不悅:“好啊,好啊,徐家很是囂張,安兒你去查這件事,讓徐適、徐風、徐福打入地牢,讓他們一起把牢底坐穿。”
許安結果帳本一看,我去,這可給他嚇到了,徐家貪汙受賄的錢高達萬兩,搜刮民脂民膏,按照慶雲國官位俸祿,徐適三品官員,每月也才九十石,徐適從官十年,不可能這般錢財。
許安開口安撫道:“爹,您別因為這些小事生氣,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坐穿牢底。”說罷,許安帶著林府衛軍一同前往徐家。
徐適在聽聞許安帶著林家衛軍來徐家時,他便已然知曉答案,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
許安一行人來到徐家府邸,手輕輕一揮,林家衛軍將徐家圍了起來,許安而後下馬,帶著林家衛軍走進了徐家府邸。
許安拿出帳本,甩在徐適的臉上問道:“罪臣徐適,搜刮民脂民膏,貪汙受賄。今日,我許安受青陽王之命抓捕罪臣徐適,徐適你可知罪?”
徐適有氣無力道:“罪臣知罪。”
許安大手一揮,林家衛軍便將徐適、徐福帶走,其余衛軍將徐家財庫內的錢財盡數搬走,許安接著又來到了衙門,剛到衙門口便看見徐風頭戴枷鎖靜候在原地。
許安冷笑一聲,林家衛軍便將徐風抓起,隨後一並發往京都府。
許安駕馬遲行在清揚街,街邊拐角處坐著一位醉酒的邋遢老頭,破爛的衣裳,許安於心不忍從袖中拿出了一兩銀子放入那老頭的手心,原本雙目緊閉的老頭忽然睜開眼,許安解釋道:“請你喝酒。”那邋遢老頭迷迷糊糊說道:“小子,五日後一早在這等我。”
慶雲年歷二十年,三月初,徐家就此落寞,不久後京都府宣告徐家一家,貪汙受賄,為官不為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罪大惡極,打入天牢永世不得出獄。
入夜,許安躺在床上,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音兒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許安坐起身看著音兒,現在的音兒身段凹凸有致,已然成為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音兒姐姐”
音兒將水盆輕放在許安的腳邊,為許安脫了鞋子,柔聲道:“少爺不要喊我音兒姐姐,喚我音兒便好。”
這句話音兒說了不下千遍,但許安偏是不聽,這些年一直都是音兒和林霄陽陪著他,自從林霄陽去了紫雲宮後,便是音兒陪著他,音兒早就不是許安的丫鬟,更多的是……
許安將音兒拉起來,坐在他的身旁“音兒姐姐,我自己可以洗腳,你不用那麽麻煩來給我洗腳。”
許安洗完腳後,便端起木盆朝門外走,將洗腳水倒掉後擦了擦腳,躺在床上悻悻睡去,他依舊像以前一樣,自己睡在裡邊,讓音兒睡在外邊,玄州的三月還是有些冷,每天晚上許安和音兒兩人都會抱著睡,但每天一早起來音兒都會將手從許安的身上拿下來,她懂得尊卑有別。
第二天一早,許安起床便出了門,今日便是他和那一位邋遢老頭約定的日子,誰會相信一位醉酒老漢說的話,但許安見他不會撒謊,所以決定前往赴約。
許安走在早晨的玄州城內,街道兩邊擺滿了賣菜和包子的小販,許安走到一處包子店鋪“老板,來四個大肉包子。”
“好嘞客官。”不一會四個大肉包子便裝好放到許安的手裡,許安掏錢問道“老板多少錢?”
那老板說道:“十錢。”
許安從錢袋中拿出兩顆拇指大的碎銀遞給老板:“不用找了。”
老板見出手如此闊綽,連忙恭送道:“客官慢走。”
許安拿出一個包子“呼,還挺燙手的。”吃包子的時候一位四尺高,身形瘦小的小乞丐抓著許安“哥哥,您行行好給點錢吧。”
許安從腰間掏出三顆碎銀,放在小乞丐的碗裡,又拿出了一個大肉包子放在小乞丐的手上,面帶笑意,輕聲道:“孩子,好好生活,不要對這個世界失去希望。”
小乞丐猛的彎腰道謝:“謝謝哥哥,謝謝哥哥。”
許安笑了笑“沒事”, 說罷便朝著清揚街走去,果不其然,那邋遢老頭正坐在街角處,摸著肚子等著許安。
許安走上前將兩個大肉包子遞到他手裡,說道“老人家我來赴約了,考慮到你沒有吃東西,我在路邊買了兩個包子。”
邋遢老頭接過包子不一會便吃完了,隨後上下瞟了許安兩眼“不錯,小小年紀就是問天境武者。”說罷用指頭扣了扣牙縫,許安心中一震,這老頭怎麽看的出來他是問天境界武者。
邋遢老頭擺了擺手:“你不用那樣看著我,你是不是想問我是怎麽看出你是問天境界武者的?想知道就跟我來。”說話間那邋遢老頭起身便往城外走去。
許安跟在他的身後,小心翼翼,那老頭走在前方朗聲說道:“不用小心翼翼,就你那劍道還不是我的對手。”
此話一出,許安更是震驚:“您能看出我的劍道修為?”
邋遢老頭不屑道:“就你那劍意境界的劍道還用看?多大了?”
許安回道:“剛及冠。”
“很不錯了,及冠之年便修煉出劍意,比那些所謂的劍修好多了,那些人真丟了劍修的臉面。”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一處茅草屋外,許安指了指茅草屋,不可思議的問道:“前輩如此修為竟住這種地方?”
邋遢老頭反問道:“怎麽,看不起?”
許安連忙擺擺手,解釋道:“只是以您的實力,不應該住在這種地方。”
邋遢老頭悠閑道:“超脫塵世,這才是修行者的心性,一般喜歡在世俗爭名奪利的都是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