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清流之力從丹田內散開,許安通紅的面部漸漸恢復正常,上官無風在一旁下著棋,叮囑道:“記住,不要急功近利,一步一步走踏實。”
許安此時完全沉浸在修煉心法當中。
……
兩個時辰後,許安睜開雙眸,一掃疲憊之色,他起身松動了一下脛骨,作揖道:“多謝師父,徒兒就先回去了。”
上官無風擺了擺手,許安一步一步朝樓下走去,走到二層之時,許安聽見一頁頁翻書歎氣聲:“不對,不應該是這樣啊……”
許安聞聲走了過去,只見一位身著淺色布衣,頭髮盤上的半百老人翻閱著一頁頁書籍,眉宇間透露一絲困惑,許是老人注意到了有人站在他身前不遠處,微微抬頭一看,見到是一位小孩,他嘴角微微上揚,問道:“你是?”
許安作揖回道:“老先生好,我叫許安,子子雲,是爹收養的義子。”不錯,許安給自己取了第二個名字,許子雲。
老人家許是不知外界的事情,又問道:“那令尊是何人?”
“這座府邸的主人”許安解釋後又問道:“老爺爺,您是不是被什麽事情困惑了?”
老人家歎了口氣,指了指書籍上的內容:“是啊,殊不知這句話的含義,猜測了許多,但都不對。”許安隨即走上前問道“小子能不能瞧一眼?”
老人家二話不說,將書籍遞到許安的面前,指了指那句話
“心者,平和安靜這後天神識;息者,一往一來,一升一降,一開一合,之精微運化也。”
許安咬著手指思索了一會兒:“小子鬥膽猜測一句。”說罷,許安便解釋了起來:“這第一句,在於保我通體內外無形之元精,不使化為後天。”
“第二句則是,平靜悠閑無執,炁息能深長細柔無滯。如此,則可以時時是化精,保精。一度不泄,即一次添油矣。”
老人家如醍醐灌頂,眼前一亮接過許安手中的古籍,自顧自的感受起來,許安也有些懵,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眼便能看透這些,但見老者如此開心,也沒有多說些什麽,臨走時問道:“還不知老人家尊姓大名。”
老人朗聲道:“遊子莊”
許安作揖道:“遊爺爺,我先走了。”說罷,許安出了清山閣,今天的他,可謂是收獲頗豐啊。
許安離去後,遊子莊呢喃道:“如此年紀便能夠看出如此高階的功法,當是天上降魔主,真如人間太歲神啊。”遊子莊將手裡的古籍往臉上一蓋,緩緩向後倒去,不一會便睡著了。
細細一看,那本古籍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太上血祭篇”
許安回到了翰林苑,林霄陽帶著他的丫鬟此時正在翰林苑內,許安剛剛回到翰林苑,林霄陽便急匆匆跑到許安的身旁,關切問道:“哥,你今日習武如何?”
許安摸了摸林霄陽的頭,面帶笑意道:“還不錯,你呢?”
林霄陽拍了拍胸脯,滿臉的傲嬌:“我可是被老師稱為天才的人,那肯定。”
音兒此時走到兩位少爺的一旁:“二位少爺,要不然回房詳談吧,正值深秋千萬不要受寒。”
許安拉著林霄陽的手,朝著房內走去,二人在房內聊了三刻鍾時,林霄陽便回了南雲苑。
音兒為許安沐浴更衣後,後者便躺在床上悻悻睡去。累了一天,許安今夜睡得很是舒服,第二天一早,許安便去到了清山閣,每日如此。
……
四季輪轉,
春冬交替,一轉眼時間七年過去了,許安一身武藝,其功力算得上是二流高手,就連瘋子上官無風都對許安讚賞有加,讚不絕口。 “哥!”一位身著玄青色衣衫的十六歲少年,朝翰林苑狂奔,臉上的笑意不絕。
“哥,我回來了!”此人便是林霄陽。
三年前他被慶雲國一流宗門紫雲宮宮主收為了關門弟子,三年間,林霄陽每年都會寄些書信回林家,這三年大部分的信件都是寄給許安,林立清兩夫婦的信件不及許安收到信件的零頭多。
翰林苑主臥的房門從內部打開,一位八尺青年出現在林霄陽的眼中,林霄陽望見那熟悉的面容笑的更是怒放。
猛的一把抱住許安:“哥,我可想你了,你練武有沒有受傷,聽說你之前外出遇刺,有沒有傷到哪?”
許安在林霄陽離開後一年不到,外出遊玩時遇見了刺客刺殺,好在許安的身手不凡,將那刺客斬於馬下。
許安揉著林霄陽的頭,笑道:“那刺客只是三流武者傷害不到我,倒是你,在紫雲宮有沒有跟著宮主好好修煉。”
三流武者指的是通幽、通玄、通靈三大境界。
二流武者指的是意欲、問天、凝道三大境界。
許安的師傅上官無風乃是一流高手的層次,據上官無風一次無意間的透露,一流高手分別是三大境界,上官無風便是第二境界仙問境界。
許安的境界便是在二流武者第二境界,問天境。
林霄陽點了點頭,道:“當然了,宮主還誇我是世間少有的奇才。”
許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先去找爹娘,省的他們總說你只在乎我一個人。”
林霄陽“嗯嗯”一聲,便急匆匆的朝塵雲苑跑去,林霄陽剛走,一位丫鬟急匆匆的跑到翰林苑:“大…大少爺,音兒被人當街調戲,那人揚言要將音兒從您這搶走。”
許安眉頭一皺,回到房間拿著一柄三尺長劍掛在腰間,跟著丫鬟去到了音兒所在的街道。
只見幾位身著錦衣華服的紈絝子弟將一位身材豐滿,膚脂如玉長得極為甜美的少女圍在中間,肢體無不是朝凸起的地方摸去,好在少女奮力阻攔,這才沒讓這些紈絝子弟得逞。
許安一個箭步來到少女的身前,劍鞘橫擋在他的胸前,冷聲道:“怎麽?想死麽?”
為首的紈絝子弟見侍女的主人來了,也毫不收斂,汙言穢語更為嚴重,許安身後的音兒滿臉羞怒,許安二話不說。
出劍,直指為首紈絝的喉嚨,那紈絝子弟不慌不忙,用雙指將許安的劍移走,不屑道:“你知道我爹是誰麽?三品官員,戶部尚書徐適,我是他兒子徐捷”
許安嘴角冷笑,拚爹?許安也會,隨即冷聲道:“拚爹是吧,我爹是青陽王,林立清。”
徐捷頓時臉色蒼白,他深知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林家的劍修少爺只有一位,那就是魔頭許安,這位少爺當時遇到刺殺後,將那刺殺者一家老小全給殺了,當時轟動了整個玄州。
徐捷連忙認錯,戰戰兢兢說道:“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這麽一個紈絝計較,還望您高抬貴手。”
許安冷笑一聲“搶我的人,你可真是個草包啊,不會先打聽打聽她是誰的人。”
許安這些年經歷了不止一次刺殺,入劍道兩年時和林霄陽外出遇刺,許安拚死救下林霄陽,搏殺刺客,最後落得一個重傷的下場,當時林立清夫婦將刺客全家滅門,這倆夫婦也不是什麽寬宏大量之人,準確的說林家上下沒有一個寬宏大量之人,有仇必報,待我如何,便還之如何,許安亦是如此。
許安不等徐捷開口,手中的長劍便已經將他的右臂砍了下來,而徐捷竟沒有絲毫的疼痛感,直到他的狗腿子們提醒,他看著自己血淋淋的右肩,頓時鑽心的痛從右肩傳來,整條街道裡響起慘烈的嘶吼聲。
圍觀的人群紛紛捂住雙眼,劍入鞘,許安拉著身後的音兒徑直離開,隻留下滿臉痛苦之色的徐家紈絝子弟, 沒有一位百姓怪罪許安,這位徐家紈絝子弟已經不是第一次當街調戲良家婦女,強搶民女,玄州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玄州衙門之中也有徐適的人。
當徐捷拿著斷臂回到徐家後,徐適見兒子這般情況瞬間暴怒,連忙詢問是誰乾的,當徐捷說是林家大少爺許安做的時,也是敢怒不敢言。
徐適讓帳房準備了千兩白銀,帶著這不孝的兒子來到林家府邸,徐家父子站在林家中門外,徐適帶著歉意說道:“徐家徐適,帶著犬子來給大少爺賠不是了。”
見沒人理會自己,徐適加大聲音:“徐家徐適,帶著犬子來給大少爺賠不是了,煩請大少爺見一見在下。”
這時林家的大門被打開,一位下人走了出來,朗聲道:“大少爺說了,不見,徐老爺請回吧。”
正當徐適面如死灰往回走時,下人又說道:“等一下,少爺讓我給你們帶句話。”徐適聞言,臉上笑意洋洋,還有機會,還有機會。
下人看了一眼徐捷,說道:“少爺讓我轉告你們,徐捷自作孽,不可活,當街強暴良家婦女,作惡多端賤淫擄掠,衙門自會派人調查,還望徐適老爺不要包庇自己的兒子。”說罷,下人便回到了林府,徐適聞言心如死灰,像行屍走肉般走下林家階梯。
徐捷急得兩眼淚汪汪:“爹,這可怎麽辦啊,這些罪能肯定把牢底坐穿。”
徐適氣不打一處來,對著徐捷拳打腳踢,怒道:“你坐牢事小,說不定我頭上這烏紗帽也要因為你這敗家玩意丟了,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