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呆呆的點點頭,他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奔跑聲,林霄陽一臉童笑:“哥,我帶你去玩。”
許安看了一眼音兒,目光落在林霄陽的身上“去哪玩?”
林霄陽指了指許安的右側方,興奮道:“哥,江岸河有比賽,我帶你去看。”
“比賽?”許安有些不理解比賽是什麽,他自幼就在田裡忙活,根本沒有和同齡人有過太大的交集,所以不知道比賽是什麽。
音兒在一旁解釋道:“大少爺,比賽就是雙方去比拚誰更厲害,從而成為贏家。”許安這一下聽懂了,於是問道:“比什麽賽呀?”
林霄陽興致勃勃,臉上的興奮更加濃鬱:“就是我們家和另一個文壇大家莊家的文墨比賽,比的是詩詞。”許安恍然大悟,他來到林霄陽的身旁:“那一起去看看唄。”
林霄陽點了點頭,拉起許安就往外跑,音兒連門都來不及關,便跟了上去。
林霄陽拉著許安的手出了大門,穿過兩條街道,便到了那江岸河,他指了指那人群圍繞的高台:“哥,你看那就是詩詞比賽。”
許安看著人潮擁擠的街道,不由的感歎一聲,林霄陽帶著許安走到了林家等人所處的位置。下人們紛紛讓出三個位置,並且搬了兩把椅子給許安和林霄陽。
音兒站在許安的身後,下人們紛紛打量著許安,他們也聽說了自家老爺從外面收了一個義子,據說這位義子以羸弱的身軀殺死了西域的營將,很是驍勇。
“第二場,由林家林楚奇獲勝。”
木台下圍觀的群眾紛紛響起掌聲,顯得很是熱鬧。
那站在兩位家族中間的俊俏男子,便是今日詩詞比賽的主官,張家,張瞳
許安看著那俊俏男子,問道:“弟弟,這個人是誰呀?”
林霄陽一邊鼓掌,一邊說道:“他呀,他是二品官員張宗德的兒子,張瞳。”
許安點了點頭,兩隻小手啪啪鼓掌。
張瞳翻開了手裡的紙張,朗聲說道:“第三場,由一方出題,一方作詩,勝方記一錢,敗方扣一錢。”
在慶雲國比賽,大多數都是用記一錢得一分來表示,最後比的就是哪一方的錢多來比勝利。
“先由莊家出題。”
莊家三位才子中,一位衣冠楚楚,面如冠玉的莊逸軒站起身,手輕抖了兩下,笑道:“此題為,江南。”
林楚奇滿臉笑意,風度翩翩,笑道:
“青山明月照我心,清風溫酒會知音”
“琴聲三起悠揚意,江南夜雨三千盡”
話音剛落,眾人紛紛鼓掌叫好,
許安雖說沒有怎麽接觸過詩詞,但此間意境他還是懂得。
林霄陽滿臉驕傲,更是直接說道:“楚奇哥哥,你今日若是能贏,我便叫爹爹讓你進文閣。”
林楚奇這才注意到林霄陽的到來,他走到林霄陽的身旁,又看了看一旁俊俏的許安,問道:“這便是大少爺吧?”
許安有些羞愧難當,他來到林家還不到一天,林家上下都將他當成了本家人,林霄陽看出了許安的不好意思,連忙說道:“嗯,他就是我哥,許安。”
林楚奇莞爾一笑:“二少爺方才那句話當真?我真的能進文閣?”
林霄陽拍了拍胸脯,說道:“自然當真,本少爺一向說話算話,何時騙過人。”
林楚奇做了個揖,回到了位置上,這時張瞳開口道:“接下來,由林家出題,莊家答題。”
林楚奇思索了一番,
道:“高山流水。” 莊逸軒大笑一聲,說道:
“月夕江,皺秋波,滿船清夢壓星河。”
“和青山,奏江河,我知青山江河樂。”
不得不說,文壇大家就是文壇大家,這兩句不比林家才子差,眾人聽的紛紛入迷,這兩句詩詞很有意境,掌聲再次響起。
一來一回,第三場結束後林家以一錢之差輸給了莊家,而眾人似乎都不驚訝,反倒是僅差一錢就贏了莊家,讓百姓們驚呼,林家是武家,而不是文家,能夠只差一錢輸給莊家,可見得林家文學並不差勁。
許安幾人回到林府,已然入夜,林立清便悄悄地來到許安的房間,許安見林立清的到來,連忙從床上爬起,作揖道:“爹,您來了。”
林立清扶起許安:“不用這麽多禮節。”說罷,便坐在了木凳上,他試問著許安:“安兒,你有沒有興趣,學武啊?”
許安點了點頭,林立清又接著道:“那你明日己時讓音兒那丫頭帶你來清山閣找我,記著悄悄來,千萬別讓你娘知道。”
許安有些疑惑,問道:“爹,這是為什麽啊?”
林立清歎了口氣:“你娘不想讓你學武,她說不想讓你上戰場,好好待在林家便好。”
許安堅毅道:“爹,我要報仇,我要學武。”
林立清聞言,眉頭舒緩了些,大手摸了摸許安的頭:“好孩子,爹果然沒看錯你,就這樣說好了,明日己時,來清山閣找爹。”
許安道了聲好,林立清大笑著走出房門,隨後意識到什麽,連忙緊閉著口,他來找許安可是背著溫鑾來的。
林立清走後,許安坐在床上,腦海中滿是親生父母被殺死的場景,他雙目中滿是殺意,小小的拳頭緊握。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許安被敲門聲打斷了思緒,大聲問道:“誰啊?”
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少爺,是音兒。”
許安又問道:“音兒姐姐,有什麽事情嘛?”音兒有些羞澀,回道:“音兒是少爺的侍寢丫鬟,是來給少爺侍寢的。”
許安愣了一會,顯然他也沒意識到音兒竟然是侍寢丫鬟,隨後有些緊張,結結巴巴說道:“音,音兒姐姐,你沒開玩笑吧?”
音兒回道:“沒有開玩笑,少爺,我進來了。”話音未落,音兒穿著一身青色長裙走了進來,將門輕輕的合上,走到許安的床邊。
許安顯然第一次面對這種事情,他雖說和女人一起睡過覺,但那畢竟是自己的母親,現在一個漂亮姐姐來陪他睡覺,許安想都不敢想。
許安支支吾吾問道:“音兒姐姐,你為什麽要陪我睡覺啊?”
音兒臉變得更紅,柔聲細語道:“音兒侍寢是老爺吩咐的,但都是音兒願意的。”音兒這句話並沒有造假,她一開始聽聞要給新來的少爺侍寢時,並不是很樂意,但後來見到許安後,她覺得這位少年性格很好,所以便願意給許安侍寢,但其實願不願意又有什麽辦法呢。
許安一聽是爹吩咐的,乖乖的騰開了一個位置,音兒將鞋子脫下後,順勢坐在了許安的身旁。
許安第一次和女生離得這麽近,有些不太適應,音兒見許安的表情,以為許安是不喜歡自己,問道:“少爺是不喜歡音兒侍寢嗎?”
許安雙手擺了擺,解釋道:“音兒姐姐,並不是啦,只是我有點不太適應,我很喜歡音兒姐姐的。”說罷,許安便躺在了被褥裡,音兒將蠟燭吹滅後也躺進了被褥裡。
直到第二天晨光亮起,音兒睜開迷迷糊糊睜開雙眼,見許安將自己摟的緊緊,看著那張稚嫩的臉音兒不由得臉一紅,輕手輕腳將許安的手拿了下來,自己則起身洗漱忙碌去了。
音兒剛走沒多久,許安相繼醒了過來,見音兒不在,於是自己穿起衣服走出了房門。
剛好遇見音兒回來,揉了揉眼睛,問道:“音兒姐姐,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音兒帶著笑意回道:“現在已經辰時七刻,馬上就到己時了。”
許安頓時清醒,又問道:“音兒姐姐,你知道清山閣在哪嗎?”音兒上前為許安整理了一下衣裳:“當然了,清山閣在後山。”
“後山?”許安有些不明所以。
“對啊,後山在林府的西側,離東側有一刻鍾的路程呢。”音兒為許安解答道。
許安算了算時辰,拉著音兒的手便說道:“音兒姐姐,你帶我去清山閣,爹說讓我己時去清山閣找他。”
音兒一聽,帶著許安便往清山閣走去。
這一路上可耽擱了不少時間, 還要悄悄躲著府裡的下人,兩人在己時一刻便趕到了清風閣。
許安驚呼一聲,清山閣很大,清山閣建在湖中,有著一大片湖泊,清山閣左右兩側各有一座涼亭,以及木製造的釣魚台。
許安坐在清山閣右側的涼亭中,靜靜地等待著林立清的到來,不久,林立清便來到了清山閣,他讓音兒回到許安的房間,只要有人找許安,便告訴來人許安還在休息。
音兒聽到吩咐,連忙回到了許安的房間。
林立清看著剛睡醒沒多久的許安,伸手為他擦去眼角的髒東西,隨後拉起許安的手,帶著他走到清山閣的門前。
林立清大手一推,吱吱的開門聲響起,許安大步跨過門檻,走進了清山閣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一座木架隨地而起,看起來有七層樓高,木架上擺滿了書籍,清山閣第一層的兩旁擺著一些刀劍。
林立清拉著許安便往一側的樓梯走了上去,一邊說道:“這呢,有天下無數秘籍,第一層是關於武功基礎,大概有四萬卷,第二層呢,則是入門級秘籍,大概也有四萬卷。”
“第三層是劍道秘籍,三萬卷。”
“第四層是刀修秘籍,三萬卷。”
“第五層和第六層是槍、戟這一類的長兵,五萬卷吧。”說到這,林立清頓了一下:“這第七層,則是一個老頭住的地方,他便是今後教你學武的師傅,上官無風。”
這時剛好走到了七層,林立清隨後大笑朗聲道:“瘋子,你看我給你帶來一多好的苗子啊,這是我兒子,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