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跟著林立清走上了第七層,只見一位邋裡邋遢的白發老人,身著麻布衣坐在一張棋盤前,手指之間夾著一顆黑棋。
林立清兩步並作三步走到上官無風的左側一眼看出局勢的不妙“喲,這黑棋要輸了啊,話說你這老瘋子一天到晚自娛自樂的和自己下棋,你累不累啊?”
上官無風左手摸了摸長須:“倒是你,今兒怎麽有空來這啊。”林立清坐在上官無風的對面,嘿嘿一笑:“瘋子,哎剛剛和你說的你沒有聽見?我帶我兒子找你拜師來了。”
上官無風撇了一眼許安,隨後看向林立清,指了指棋盤:“你看這黑棋要是想贏白棋,是不是要從眾多黑棋中挑一個不顯眼的黑棋來當最後的手段?”
林立清伸手拿起一顆黑棋,下在棋盤的右下角:“你看,這一顆棋子下在這,局面不就反轉了?嘿嘿嘿。”上官無風擺了擺手,一股較為強勁的氣流直衝一旁觀棋的許安,後者的直覺讓他下意識的防守,但奈何這股氣流太過於強大,許安連著倒退十余步,這才踉蹌的停了下來。
上官無風微微頷首:“林立清,你這一手棋下的真不錯,就這麽辦吧。”林立清在得到上官無風的肯定之後,松了口氣,他倒是挺怕這老東西不收許安為徒弟,畢竟這老頑固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林立清又拿起一顆黑棋,說道:“當然,這顆黑棋不能棄,要在保證他安全的前提下,去接著下下一步棋。”
上官無風“哼”了一聲:“最好是這般行事,反之更不像你下棋的手段。”
林立清扶著桌子站起了身:“哎,老瘋子,我兒子就交給你了,切記切記。”說罷,林立清走到許安的身旁,蹲下身關切問道:“安兒,有沒有摔倒哪?”
許安搖了搖頭,笑道:“爹,我沒有事,您去忙吧。”
林立清摸了摸他的頭“好孩子。”
林立清走後,上官無風招呼了一聲“來,孩子,陪我下盤棋。”
許安心中一緊,他也不會下棋,這可怎麽辦。上官無風看出了許安的擔心,道:“過來吧,我教教你。”
許安乖巧的走到上官無風的身側,後者手輕輕一揮在棋盤上一揮,棋盤上的棋子便一掃而空,上官無風指著棋盤:“這是十九路棋盤,規則是黑棋先手,白棋後手,交替下棋,黑棋將白棋圍住,且白棋無子可下,黑棋便可將圍住的白棋吃掉。”許安似乎明白了規則,似懂非懂的說道:“那反之就是白棋圍住黑棋,黑棋無路可走,黑棋就會被吃。”
上官無風面帶笑意,微微頷首:“嗯。”說罷便示意許安坐在他的對面,許安吃力一跳坐在了桌子上,上官無風將黑棋放在了許安的那邊,他可不會欺負這麽一個孩童。
許安拿起棋子,下在右上角星目,兩個相差幾十歲的人,在這一個小小的棋盤上起了博弈。
這一轉眼,一天的時間便悄然過去,上官無風期間一直在注意許安的情緒變化,他發現許安的情緒變化只有兩種,平靜和開心。
再加上他了解的,許安竟然只有三種情緒,平靜,開心,憤怒。這種心性很適合練武。
學文修心和習武煉道中有一項是必備,那就是需要強大的內心,十年磨一劍,便是如此,不管是酷暑或是嚴冬,都要四季如常的習武。
許安告別了上官無風後,回到了東院住所,剛走到院門時,便看見音兒焦急的來回走動,許安大聲喊道:“音兒姐姐,
我回來了。” 音兒聞聲望去,見許安正朝他走來,連忙走了上去,焦急道:“少爺,夫人今日來找您,在得知您去了清山閣之後,夫人氣衝衝的離開,過了沒多久便聽見夫人院裡的丫鬟說老爺跪在夫人的房裡,遲遲不能起來。”
許安聞言後著急慌忙的朝溫鑾院內一路跑去,果不其然,剛走到溫鑾的院門口便看見林立清雙腿跪在溫鑾身前,溫鑾雙手抱胸,看得出來還是很氣。
許安小跑進溫鑾的房裡,溫鑾見許安滿頭大汗的來找她,頓時氣消了不少,柔聲道:“安兒,你來了,你看看你爹,好事不會做,做壞事倒是一套一套的。”
許安趴在溫鑾的腿上:“娘,這不怪爹,您讓爹起來吧,這樣跪著不好。”說罷,許安抬頭看著溫鑾,後者看著如此乖巧的許安,又瞪了一眼看著娘倆的林立清,林立清被瞪了一眼,趕緊低頭,他可不敢看那母老虎的眼睛。
溫鑾手摸著許安的臉蛋,言語中充滿著嫌棄:“林立清,你起來吧,記著你說的話,不會讓安兒受傷,也不會讓安兒入朝堂,不然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林立清連忙附和,隨即緩緩起身,跪的時間太長,腿已經麻了,林立清起身有些艱難,許安見狀連忙跑到林立清的身邊,瘦小的身材扶著一身健肉的林立清站起身:“爹,您慢點。”
林立清憨笑了一聲:“嘿嘿,爹沒事,好在你娘沒生氣。”
溫鑾沒好氣道:“難不成你還指望我生氣嗎?啊?”說著說著,便擼起袖子,氣衝衝走到林立清身旁,揪起耳朵就是一頓罵。
許安嘿嘿一笑,悄聲的溜走了,回到房間,音兒為許安沐浴更衣。
“音兒姐姐,你說我要是練武,能不能保護你啊?”
音兒臉頰一紅,笑問道:“少爺為什麽想保護我呢?”許安思索了一會兒:“我要保護音兒姐姐,要保護爹娘,保護霄陽,還要復仇。”
音兒聞言後歎了口氣,看著許安瘦小的身軀,也都知道他經歷了些什麽,音兒柔聲道:“那我謝謝少爺啦。”許安沐浴更衣後,躺在了床上,不知不覺的進入了夢鄉,陪著上官無風下了一天的棋,能不累嘛。
音兒則睡在許安的身旁。
第二天一早,許安早早地起床,在音兒的陪同下來到了清山閣,上官無風也一改常態,早早便在清風閣下等待著許安。
許安走到上官無風身前,作揖道:“師父,早安。”
上官無風隔空托起許安的手:“我不喜歡這些禮節。”說罷,便帶著許安走進了清山閣,音兒則留在了清山閣外。
上官無風一邊走,一邊介紹著各類的兵器:“這是劍,百兵之皇,凌厲。”
“這是刀,百兵之王,霸道。”
“這是槍,百兵之心,驍勇。”
介紹了十余類主流兵器類型,剩下的兵器便都是暗器之類的,上官無風將這些名刀名劍擺在許安的面前:“用手觸摸,隨心感受你的兵器。”
許安來到刀前,伸手感受,一股霸道之氣從刀身中穿出,許安並不喜歡這種感覺。接著將手放在劍身之上,靜靜地感受著凌厲劍氣帶來的力量。
許安雙眸睜開,上官無風便知曉了許安的天命兵器,劍!
與此同時,上官無風手中一股吸力將一旁的長刀吸入手中,手握刀柄,把控好力度一刀朝著許安砍去。
許安察覺到危險,那柄三尺長劍被他擋在胸前,手猛的用力,朝上官無風刺去,後者將許安的劍打落,很是滿意道:“不錯。”說罷,一手從胸口麻衣中掏出一本古樸的書籍。
許安定睛一看,呢喃道:“九陽心法。”
“接下來你每天需要將這十二招練習,分別是抽、帶、提、格、擊、刺,點、崩、攪、壓、劈、截。每一招都要練習一千下,練完之後帶著九陽心法來七層找我。”
說罷,上官無風拿起許安手中的劍,演示了一遍怎麽做。
許安愣神在原地,先不說會不會割到手,他這四尺身高也不合適拿三尺長劍,上官無風也覺得許安的那柄劍不適合他練,從一旁翻出了一柄短劍,只有二尺三,許安接過上官無風手中的短劍。
上官無風臨上樓前,朗聲道:“從現在開始,劍就是你身體中的一部分,不要有被它刺傷或者割傷的恐懼,你要相信它,它就如同你的左右臂一般。”
許安腦海中一遍遍想起上官無風演示的招式,一遍又一遍的重複。
大汗淋漓,即使累的手臂發酸,手指疼痛,許安都沒有一絲松懈,而是一遍又一遍重複剛才的動作,並且去領悟一招一式中的意境。
直到酉時,許安虛脫的躺在地板上,汗水早就浸透了他的衣裳,許安顧不得休息,而是拖著沉重的身軀一點一點的向七樓爬去。
上官無風見到虛脫的許安,有些驚訝,雖說只有十二招,各一千下,但這速度怕是有些恐怖,除非一刻都不停歇的練。
許安用劍支撐著身子,上氣不接下氣:“師父,十二招劍式,一萬兩千下我練完了,接下來該幹什麽。”
上官無風示意許安打開手裡的九陽心法:“讀出來,用心感悟。”
許安咽了咽口水:“天地混沌之初,劃分陰陽,集天地之精華,九陰九陽,九陽心法第一重,身如烈陽,進退則不能自如,故要身靈,心不能竭,舉不能呆象,意彼入骨內。”
……
“好了,不必再念了”
“跟著我來做,聚精會神心念九陽心法用心參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