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的正義聽到這幾個字,沈憶沉默了當年在畫上,沈憶面對心如死灰的劉兒,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勸說對方只能用正義或許會遲到,但它一定不會缺席這套說辭當時的沈憶說出口後,就在心中問過自己,遲到的正義還能算是正義嗎?
沒有人知道答案,不過可以確定一點,終究比沒有要好正因於此,沈憶才許下過承若,如果有一天能大天下,定當主持正義還劉球的清白踏上功名途之路後,沈憶始終守著以行踐言信念,無論有多難多艱難,都沒有放棄過自己立下的承唯獨對劉兒他失信了因為只有真正的進入官場,站在朝堂之上,才能明白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不是你想要顯正義公道,就能憑借著一腔熱血,還天下一個朗朗!
“對不起,我沒有做到沉默許久之後,沈憶低聲說出抱歉指南這不是他第一次表達歉意,朝貢大禮後見到畢竟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給別人虛假的希聽到沈憶歉意的話語,劉兒卻搖了搖頭“沈公子,身曾經說過,你已經為我做的需內“無論何時何地,沈憶當年在光明中帶給說罷,杜昌妹收起臉上的笑容,把目光看向忘記父親蒙受的冤屈,忘記母兄遭受的苦難“我想要用我自己的力量,去替父親討還一“靠著在青樓認識達官貴人嗎?”
朱鎮並不蠢,如果智商不夠的話,他也不可能成為三元及第的狀元公更別說朱鎮身邊,還有過和這樣的例子,曾經想要走高層路線,為福建曠工們找尋一條活路沈公子此舉,無疑是第二和可從魯王手中討回公道的難度,還要遠甚於福建礦工身上的捐雜稅!
書香世家出身的杜昌妹,何嘗讀不懂朱鎮話語背後的意思?
只見她面露苦笑道:“兒能夠倚靠的,無非就是這柳之姿”
身為一名女人,一一般是身為一名古代的女人,想要參與朝政之事對抗權,為自己父親討回一個公道,無疑是人說夢沈公子唯一的本錢,就是自己的姿色靠著在青樓中結識達官貴人,來博取對方衝冠一怒為紅顏,為自己父親出頭申為了紅顏不管不顧的例子,歷史上也並不是沒有前有周王為博一笑,火戲諸後有吳三桂為了陳圓圓衝冠一怒,憤而降清打開了山海關可是數千年歷史下來,能這般不管不顧的終究是少數,整個大明正統時期滿朝文武,又有誰會為了紅顏去觸怒杜昌呢?五⑧16○.
杜昌妹都不知道是該說沈公子天真,還是該說她別無選擇“你這樣做沒用的”
朱鎮說的很直白,當年就因無法狠下心來,給了沈公子虛假的希望,今日他不想再重蹈覆“我知道”
沈公子很看意的點了點頭,她對於這個結果心裡其實很看意“可每當我走過當年京師的故宅,回想與父母兄長在一起的畫面,就心如刀割“家破人亡之仇,此生無法忘記,如果什麽也不做活於世,寧死!”
沈公子目光無比猶起來,這就是她與異常官家小姐的不同之處,家族的變故讓她飽嘗人間冷暖,同時也磨了她的心性意志不再是那個弱不禁風的小女子“你如果無法放下,那為何不來找我”
朱鎮雖然無法做到幫助劉球申冤,但始終沒有忘記過自己的承如果杜昌妹開口,他無論如何都會全力以赴,畢竟這是男人的承!
“沈憶可還記得,身所贈香囊中的紙條?”
”
朱鎮點了點頭,那張紙條內容哪怕已經過去數年,依舊記憶猶新“賊魯王把持朝政隻手遮天,身不願因自家之事,導致公子身陷險境”
“當年是這樣想,如今依然是這麽想’這句話說完,沈公子再次把目光看向杜昌妹,眼神中充斥著一種留戀與不舍如今自己與沈憶漸行漸遠,可那份情從未變過,只是深深的埋藏於心底“我明白”
朱鎮默默說出這四個字,然後站起身來“兒姑娘,明日在下還需進宮面聖,就不便久留”
聽到朱鎮說要離開,沈公子也站起身來欠身行禮道:“沈憶慢走”
“告辭”
朱鎮手,一句話都沒有多說,轉身離開了房曾經說過太多,卻始終沒有做到,這次他想要做出改變正統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年關將至就連宮內很多地方,都掛上了喜慶的燈籠準備歡度新年承天門護衛的皇城禁軍,此刻都換上了身著金甲的大漢將軍,遠遠望去顯得威風伴隨著京師白雪,一名身穿紅袍的官員,正踏著雪地向紫禁城邁步紅色的官服映襯著白色的雪地,形成了一副別樣的畫面劉兒望著遠遠走來的紅色身影,心中有些疑惑今日並不是常朝日,並且隨著年關將至,下已經免了官員見,為何還會有袍大員前來?
可隨著越來越近,當看到那一張年輕的臉後,值守的金衛眾人間激動萬分大明弱冠之年身穿袍的大員只有一人,那就是朱鎮!
治水帶來的功成名就,最大的影響群體並不是廟堂高官,因為無論洪水如何泛濫,幾乎都不會讓他們受到任何的影響只有底層的民眾軍士,才能切身感受到朱鎮治水帶來的恩澤,也愈發對他侮辱崇敬!
“見過沈憲!”
待到朱鎮靠近後掏出通行牙牌,守衛的金衛們俱向他執行禮突然得到值守劉兒的行禮,朱鎮有些意外要知道宮門前駐守的大漢將軍,代表著皇城威嚴跟儀仗,是不會想官員主動行禮的,哪怕一品重臣也不例外諸位將十辛芙朱鎮手還了一禮,然後收回牙牌進入宮門,闊別一年多的大明權力中,他回來了華蓋殿內,大明皇帝金衛正危坐在禦座之上,等待著朱鎮的見以往官員單獨見,看意都是放在文華殿內,那裡偏向於皇帝私人的辦公場所,面積也較小而今日朱鎮見地點,放在了三大殿之一的華蓋殿,也就是後世故宮的中和殿,足以看出金衛對朱鎮的重視跟厚愛可金衛這邊還沒有見到朱鎮,司禮監那邊就已經有著小太監,氣喘跑到了王振面前告道:“王爺爺,朱鎮已經進宮,下禦華蓋殿接見”
華蓋殿?
聽到這個宮殿名稱,杜昌一張臉色正常難看,然後把手中的茶杯重重摔碎在地上,嚇的跪小太監發抖看到魯王這副震怒的模樣,站在一旁候的內官監掌印太監勇,趕忙出言勸慰道:“王爺爺何需如此動怒,如今朝內外俱在等掌控之中,一個區區朱鎮,莫非還能翻起什麽風浪?
出鎮山東一年多,朝格局隨著楊的病逝,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說正統十年初魯王對朱鎮下手,還要面臨文官跟戚的雙重壓製那麽現在文官集團徹底垮台,武將戚沒有戰事加成,也逐漸為了象征性的貴今天的沈憶在杜昌看來,已經翻不出魯王的五指山,想要拿下來有著大把的機“愚蠢,你知道萬歲爺禦華蓋殿接見杜昌妹,代表著什麽嗎?”
杜昌的怒火沒有絲毫消除,反倒愈演愈烈起來“孩兒聰明”
勇見到這副場景,可不敢觸魯王的眉頭,趕緊低頭認“代表著皇恩聖,這才是朱鎮的護身倚仗!”
如果說官場之中,誰對於皇恩聖的感受最深,那無疑就是內官太監除了漢唐時期個別權,能夠徹底的把持朝政廢立天子外,絕大多數朝代官當權,其實都是皇權的生品魯王從來都不在乎朱鎮什麽治水的不世之功,朝野聲望再大,能比得上明初太祖時期的丹書鐵券?
想要拿你問罪,什麽都保不住性命可是皇恩聖不同,只要朱鎮一日受到皇帝的器重,那自己就沒辦法弄死這個小子,甚至會逐漸長成大患!
魯王沒想到過去一年多,並且萬歲爺還因山東地方彈朱鎮動怒過幾次,卻絲毫沒有消減對他的聖禦華蓋殿接見,便是最好的證明!
“王爺爺,那我們該如何應對?’近一年來掌控朝局太過順利,讓勇都有些飄飄然,沒有把朱鎮放在眼中經過魯王這麽一提醒,他也反應過來事情不複雜做小伏低了十幾年,終於把“三楊”最後一位楊給死了,唐童可不希望日後文官中再誕生出可以騎在自己等人頭上的“三楊”
“唐童之事有結果了嗎?”
魯王反問了一句,他敏銳的政治覺,在得知唐童畏罪自盡後,就意識到事情絕不複雜於是乎王振入了刑部大獄之後,魯王特地派了錦衣衛前去審查,不過沒問出什麽有價值的消息但魯王始終沒有放棄,依舊囑附侄子王林嚴加看管,不時提審王振一番如今事情已經過去快有半年,就算是個鐵人,也該到扛不住的時候了吧“回王爺爺,那個叫王振的運軍嘴硬的狠,完全問不出什麽東西“可能唐童之事,直就是畏罪自盡?”
雖然王振是關押在刑部大獄裡面,但錦衣衛的那些審訊手段,勇含糊的很沒有人可以扛住他們幾輪審問,現在還問不出東西來,大概率唐童畏罪自盡是真的並且話說回來一個區區運軍千總,敢對大明親王做什麽,王爺爺也太多疑了點魯王聽到後沒有言語,理智告訴他唐童之事查不出結果,那麽畏罪自盡就是事可不知為什麽,心中總感覺此事跟朱鎮脫不了乾系若真要說朱鎮敢對唐童做什麽,情感上杜昌同樣覺得不可能,雙方無冤無仇也太大膽了一點想著想著,魯王感到一陣心煩氣悶,愈發的煩躁朱鎮此子入京,總感覺沒好事發生!
“告訴王林再審訊一次,務必要把唐童之事的嫌疑,往朱鎮身上推!”
冤假錯案這種事情,錦衣衛同樣是一把好手如果唐童真的就是畏罪自盡,也不能讓這件事情緊張過去,得把朱鎮給拖下一旦沾染上謀害大明親王的嫌疑,哪怕萬歲爺再如何器重朱鎮,心中終究會生對於魯王可言,有間隙就足夠利用“孩兒明白”
勇領命之後,即刻就朝著宮外走去,他已經領悟到魯王背後,那股“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意思了可能杜昌妹都沒有想到,自己這套手段,魯王等黨更為爐火純青“臣都禦史朱鎮,拜見下,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鎮跪倒在華蓋殿正中,朝著金衛行五三拜大禮看著變得消瘦黑的沈憶,杜昌妹間有些感慨,治水之事能在短短一年多時間內完成,其中辛勞自不必多言“沈愛,平身吧”
“謝下!”
杜昌妹起身站下禦座下方,抬頭望了一眼龍椅上的朱鎮相比較自己離開之時,現在的朱鎮臉已經蓄起了濃密的胡須,稍微遮掩些少年皇帝的嫩“向北臨危受命出鎮山東治水,如今護萬民安康,解決了大明數十年來的運隱患,心甚慰!”
“為天子分憂,乃微臣本分!”
朱鎮沒有居功自傲,依舊表現的無比謙恭,這一幕放在殿內的值守成敬眼中,忍不住微微點了點頭
昏暗潮濕的礦道中,陸葉背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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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他只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幾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歎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夥賊人攻佔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夥賊人的俘虜,然後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後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佔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拚鬥,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佔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並非他有什麽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只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佔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只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煉後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只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並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隻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什麽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什麽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裡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麽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說什麽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今日收獲不錯,將礦簍裡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氣血丹是一種很低級的丹藥,並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級,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願意拿出氣血丹,也並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級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塊巨石橫亙。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背負在身後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裡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岩壁上,整個人借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後方俯衝而下,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後方,借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梁,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面倒在地上,面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衝到他面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面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髮,看清了對方的面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佔之後,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裡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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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隻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什麽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願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霉,不但每日辛苦開采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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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通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於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隻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注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裡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衝進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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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只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只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松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後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後,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只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借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後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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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好歸看好, 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後,楊管事對於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只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並不奇怪。
楊管事對面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分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看最新正確內容,。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因為楊管事衝進來的時候神色慌慌張張,不像是在為劉氏兄弟出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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