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和平把門打開,讓現場搜證人員仔細的查,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又交代方郵,客廳大概率是被人打掃過,一定要仔細仔細再仔細。
方郵莫名其妙的被趕出現場,好不容易再進來,又被一通叨叨,直接懟了一句,“我的人知道怎麽做事,你快點出去,不要妨礙我們工作。”
也算是一報還一報。只不過,姬和平怎麽可能出去,依然是這看看那看看,最後還是被宋多士提醒,他決定回局裡看看屍檢,但依然叨叨宋多士盯著一點方郵,別讓他們偷懶。
解剖室裡,姬和平人未到聲先至,“唐醫生,有什麽發現?”
“我也沒比你早回來幾分鍾,一起看看吧。”看起來唐頌也就是剛換好衣服,還沒開始進行屍檢。
“死者翟偌,面部和指紋已經核實。”
“死者面部腫脹,有淤血發紺,頸部有勒痕。”說完又把手伸到屍體的下巴和嘴巴裡摸了摸,又給它的脖子拍了一個X光片。
“舌骨骨折。”看完X光之後,唐頌扭頭看像一邊的小助理,“伍筠,死因判斷是什麽?”
學生最怕莫過於老師的隨堂考,伍筠的腦袋高速運轉,嗯啊了幾句之後,說出了自己的判斷,“有可能是窒息死亡。”
“那要怎麽判斷是可能,還是事實?”
“開胸檢查肺部,以及其他器官,和身體其他各處有無致死原因。”
“說的對,你剛才就應該這樣說。”唐頌肯定的點點頭,繼續檢查。
沒一會,唐頌完成了死者的開胸,叫起正在另外一個解剖台上躺著的姬和平,“初步判斷,死因,機械性窒息導致死亡。”
“但並不是被繩子吊死的。”唐頌說著指了指屍體的頸部,“這裡,通過這個手印屍斑和繩索屍斑的顏色對比,可以確定,受害人是先被人扼住頸部,窒息,進而導致死亡,在這個過程裡,受害人舌骨骨折,然後凶手又把他通過繩索吊起來,所以才會有外面這一圈淤青。”
“所以,只是謀殺想偽裝成自殺,而且偽裝的非常不成功。”姬和平死者脖子上的大手印感慨道。
一旁的伍筠有點開心的說道,“對的,他就是被人掐死的。”說完還自己拿雙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剛才的開胸檢查,證明了她最初給的答案,所以,就像一個被老師誇獎的小孩子,她現在有些開心。
“脖子上有指紋嗎?”
“沒有,凶手應該是戴了手套。”唐頌的回答打消了姬和平輕松破案的幻想。
從丟了一個玉貔貅,變成了謀殺,而且玉貔貅還毫無蹤跡,唯一的線索躺在屍檢台上,連個靠譜的嫌疑人都沒有,姬和平心裡有苦說不出,也不敢去辦公室,怕被局長捉到問進展,索性就繼續躺在解剖台休息。
也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還在現場盯著搜查的宋多士,給了他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接完電話的姬和平,一分鍾都沒敢耽誤,一個彈射從解刨台直接飛起,開著車,一路警笛大作,直奔開發商辦公室,直接把許印給銬住,裝到車裡,他懸著的心才算放下。
“許總,又回到這個審訊室裡,感覺親切嗎?”
許印雙手微抬,說道,“手上多了點首飾,有些不適應。”
“這也是按規定辦事,希望許總理解。”姬和平心想,既然你喜歡玩,我就陪你玩,反正我還有好東西等著你,看你能玩到什麽時候。
拿起一張紙,
遞到了許印面前。 “這是翟偌拿去給停車場物業看的施工通知,上面有你們公司的印章,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而且,這是一個複印件,也不是原件,隨便拿一張有我們公司印章的紙,一複印,就能偽造出來。”
許印這個說辭,姬和平早就料到了,這也是為什麽上次提審的時候就沒問,畢竟,複印件確實太容易造假了。
“嗯,那我們換一個。”在桌上擺出一張照片。
“這是翟偌,你們應該去找他啊,找我幹什麽。”
姬和平並不回答,再一次擺出幾張照片,是翟偌的遺體屍檢的照片,在剛才提審前,他特意去解剖室用拍的。
這幾張重口味照片一出來,許印直接控制不住的噦了起來,所幸並沒有吐出來。
“這也是翟偌,我們找到他了。許老板,解釋一下吧?”
“我解釋什麽?我沒有殺他,更沒有把他切成這樣子!”許印的情緒瞬間激動了起來。
“那你找到他的時候,他什麽樣?”打鐵需趁熱, 問話需酒後,姬和平深諳這個道理,但現在不讓給嫌疑人灌酒,所以,讓對方情緒激動,不能冷靜的思考,也就不能撒謊了。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剛說一句,許印的冷靜重新佔領高地,“我沒找過他,他給我打電話說過想回公司上班,我沒同意。”許印搬出了上一次的說辭。
“那你最近就沒見過他?”
“沒有。”
“那他家你有沒有去過啊?”
“沒有,我從來沒去過。”
“許印,我可提醒你,在調查中說假話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姬警官,我是個生意人,生意人講究談生意,不會動手的,我怎麽可能殺他。”
“那你和他談了什麽生意?”
“我不是都說了嘛,他想回公司上班,我不同意。”
許印就是反覆說這一句,讓姬和平很想上前去抽他幾個大嘴巴子。
“好,那我跟你說說我們怎麽找到他的。”姬和平就說了怎麽發現的停車場牆壁打孔,又怎麽發現被挖洞,發現玉貔貅丟了,又怎麽找到兩個施工的工人,才確定是翟偌把東西給偷走了。
許印聽到這裡,直接打斷說,“那些我都知道,那你現在也知道是翟偌把東西偷了,那你是不是應該把玉貔貅找回來還給我?相反,你們不光不把東西還給我,還把我抓起來,我要投訴你!”
姬和平心說,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要不是等著宋多士回來給我送證據,早就拿你開刀了!正想著,審訊室的平板上,宋多士發來消息:物證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