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宋二人對視一眼,都沒料到這個大媽會在這裡,一時有點拿不定主意,不知道這個大媽只是個目擊者,還是和凶殺案有點什麽關系了。
大媽顯然也是沒料到會看到他們兩個,她端了一盆狗食,正要出來準備喂狗,前面那一通狂叫,她隻當是狗在催飯,所以等到姬和平在門口叫門的時候,專心做飯的她,根本就沒聽見。
姬和平看大媽端著一大盆狗食,走的略有吃力,走上前去接過食盆,“大媽,這是你的狗廠嗎?”
“不是,我就是東家雇來打工的,做飯啊,喂狗,遛狗什麽的雜活。”一邊說著,一邊拿著個舀子,在每個籠子的狗碗裡裝上一大碗飯,看著像是狗糧又混合著肉、蛋之類的,別說是籠養土狗,哪怕是家養寵物狗,這也算是豐盛一餐。
姬和平陪著大媽把狗喂完,宋多士站在門口,順著門上的窗戶看著屋內,“哎呦呦,看我,都忘了喊你們進去坐,真是不好意思了。”說著把門打開招呼二人進去裡面。
宋多士一進來,就看到牆角堆著一些空箱子,是些炸雞薯條之類的半成品,還擺著兩個像商超一樣的透明冷櫃,裡面是各種冷凍食品,牆角還堆著一箱一箱的啤酒飲料,這就讓他更覺奇怪,“這都是喂狗的?”
“不是,這都是東家的,他不在這吃,但是每天都會讓我做點這些東西,然後再有人來拿走的。”
“那東家是在哪裡吃?”
“就我這院子,側面有條小路,上去沒多遠,就是東家的屋子。”大媽的話,讓宋多士想起剛來的時候看到的幾人,想來就是從東家的屋子裡出來的。
“這人天天吃速食喝可樂喝啤酒,這生活也挺有意思。”
“不是的,他總有朋友上去找他,這些東西招待朋友,又快又方便。”
這樣一看,倒也合理,畢竟村裡叫外賣沒那麽方便,這些速食,準備起來確實是方便,他們也隻當這東家是個喜歡鄉村環境的隱居老板。
這大媽和藹可親,他二人幾次想開口問狗毛的事情,話到嘴邊都壓了下來,大媽還執意給他們做了點炸雞薯條、冷凍牛排,也不知道為什麽,這種樸實的農村老母親,實在讓人不忍盤問。
水足飯飽,可樂的作用下,姬和平打了一個嗝,也終於忍不住發問,“大媽,我們在那個人身上發現好幾隻狗的毛,是你看見他躺在那裡,給他檢查的時候發現的嗎?”
姬和平格外小心的選擇自己用詞,因為他打心底不相信,這樣一個手上滿是老繭的善良農村大媽,會做出什麽違法的事情來。
“唉”大媽一聲歎息,“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們。”大媽又說了一下早上的事情經過,她出去遛狗,走到那個田裡的時候,看見張巡在地上翻什麽,走近一看是在那偷東西。
她抬腳要踢張巡,結果被他躲過,這一下重心失衡,就摔了下去,再一看地上那人也沒有反應,探探鼻息,就趕緊報警了。張巡就拚命求情,讓大媽念及同村情誼,她一時心軟,報警的時候就瞞下這一段。
聽完這話,姬和平氣不打一處來,就說要回去再收拾收拾張巡那小王八蛋,大媽勸說張巡小時候是個好孩子,沒少幫他除草種地之類的,也沒能動搖姬和平要去收拾他的決心。
又聊了幾句,二人起身作別。一出院子,又看見側面小路上,有人在往山上走,想著可能是東家吧,又覺得這裡地勢高,說不定能看見什麽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二人決定也走上去問問有沒有什麽消息。 在小路上還沒走幾步,前面的人聽到他們說話聲,回頭一看,就快步朝他們走了過來。
一個照面,姬和平問道,“你是狗廠的東家嗎?”
“不是,我走錯路了。”說完更是猛的加快腳步往山下走去。
宋多士低頭看了一眼,這人穿著一雙鋥亮的大皮鞋,明顯不像是每天要走山路的人會穿的,再回頭一想,從剛來就看有人下山,這會又有人上山,還準備那麽多速食,這要真是隱居的老板,哪會連個路都不修呢。
想到這一節,頓覺這裡有古怪,互相使了個顏色,直接幾步就趕上去把這人給按住了。
“幹什麽,搶劫啊!救命啊!”剛剛按住,這人就開始大聲呼叫,還沒等喊出第二句,姬和平的警官證就拍他臉上了,一看對方是警察,他也就不在呼喊了。
把這人往路邊石頭上一按,三人席地而坐,姬和平準備詐他一下,“上面的情況呢,我們大致都掌握了,但有些細節還不確定,你要是坦白交代,肯定是從輕發落。”
“上面什麽情況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走錯路了。”
“裝傻是不是,我剛從上面吃完炸雞下來, 還打包了點。”宋多士說著掏出個口袋,正是走時大媽非要讓他們帶著,說是留著路上餓了吃。
這人一看見炸雞,直接就相信了,原來,山上的小屋,實際上是個小賭場,隻做城裡人生意,不做村裡人的生意,車接車送,車廂也都是深色玻璃,還禁止用手機之類的,所以,盡管都開設了個把年頭,村裡人也不知道,僻靜的山間小屋,竟然是做這種營生。
這人就是個司機,也不是什麽硬核罪犯,之前宋多士狂按喇叭,惹的全村狗叫,賭場的人覺得不安全,就安排把客人都送出去了,這會他是送完剛回來。沒想到在小路上碰見他們兩個,感覺不對想跑的時候,已經晚了,再一看炸雞,那就直接把自己知道的都倒出來了。
“早上死人了你們不知道?那麽多警察在村裡進進出出,你們也太不把我們當回事了吧?”要說起來,這賭場真是有點過分囂張了,一大早上村裡警察恨不得比村民都多了,他們竟然大白天還敢營業。
司機搖搖頭,說道,“我們這從來是天黑開,天亮前準散。但今天也是早上那麽亂,散都沒法散,只能留著,結果不知道怎麽就一直拖到前面才散,要不,也不至於被您二位給我逮了”
宋多士心說,好家夥,要不是我嘴饞拿了包炸雞,哪能知道這事兒,再看這人坦白速度堪比倒髒水,應該不是主犯,司機的身份應該是可信。
眨眼功夫,他們帶著這個司機,回到狗廠,偷偷觀察著山上小路還有沒有人來往,等著支援趕來,好上山端了這個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