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的氣泡越來越明顯,有什麽東西正呼之欲出。
眾人一陣慌亂,但是奧利安娜顯得比較平靜。琳用手中的火升起了一個大火圈,把周圍照的通亮。
“別急,我們這麽多人,有什麽好怕的,無非就是遇到跟我們目的相仿的同行者罷了!”奧利安娜依舊平靜,甚至雙手背到了身後,都沒有了作戰的準備。
許清泉繼續感知著周圍的空氣,依舊一無所獲,倒是琳的大火圈讓氣味更難把握,他開始有點心煩。
水面裡似乎浮出了一個大的氣泡,像氣球一般。雖然距離比較遠看不是很清楚,但是一個長發女人模樣的人影出現在了氣泡中。果然如奧利安娜所言,怕是遇到了同道中人。
不一會兒,來者已經隨著包裹在她周圍的氣泡一同完全浮出水面。同時,氣泡帶著她以極快的速度向眾人飛來!
琳沒有任何考慮,在她飛過來的途中就已經用火球招呼,不過火球就如同孩子的玩具一般,在觸碰到氣泡之前就熄滅了。
“好強的實力!”許清泉小聲說道。這與跟白猿戰鬥之時完全不一樣。那次是火焰向白猿砸去,而現在,火球甚至沒有辦法接近這個人!
來者沒有任何攻擊的動作,之時飄到眾人面前幾米處,看著他們。奧利安娜連忙出手製止,琳的急脾氣她很清楚,防止在不清楚情況的時候就盲目造成不必要的摩擦。
“來了別人家,反而先開始砸起來了呀!”陌生的人開口了,聲音很溫柔,但是壓製力十足。她的聲音在空洞的水下洞穴中回響,氣場完全蓋過了在場的所有人。許清泉感到一絲胸悶,伸手撫了撫胸口。
“這裡水下兩三千米,想請問一下,這裡不是魚的家嗎?”奧利安娜中氣十足地回應道,這跟她平時說話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甚至在上次與裡世界來的敵人作戰時都不是這種風格。她也感受到了不一般的氣息,想要在語氣上做出還擊。
“海底兩三千米就不能是我家了?難道說我一定要跟你們一樣都住在陽光下面?”來者依舊強勢說道。這句話似乎表明她真的一直住在這裡,在這種環境中生活。
“真是怪人!話也不說明白點,故弄什麽玄虛!”許清泉心裡暗想,他最煩這種拐彎抹角的人了。
“我怎麽沒說明白了?我不是說了這裡是我家嗎?難道還不夠清楚嗎?還有,那邊的小姑娘,不要老想著什麽時候出手了,學學剛才說話的這位姑娘,明顯成熟多啦!”這個人說的話讓許清泉大吃一驚。剛才完全沒有任何人說話,她卻同時讀出了很多人的心,而且速度之快讓他對此人的能力產生了巨大的恐懼感。
“是法薩琳的前輩吧?”奧利安娜簡單一句話直接問來者。
“這裡面就你和旁邊這位比較聰明,別的都還太年輕!”陌生人淺淺笑了一聲,不再懸浮在空中,落到眾人面前的地上,緩緩向他們走來。
許清泉看了一眼奧利安娜旁邊站的人,說的正是雷恩。
陌生人抬手一揮,一瞬間,洞穴的牆壁上就星星點點燃起了火焰,把整個空間都照得通明。許清泉驚訝於此人的力量,終於也借著這個火光看清楚了整個洞穴的全貌。
洞穴比剛才他們打著光粗淺地看到的還要大得多,可以隨意容下幾百人。高度也足夠,頂部有一條狹長的熔岩管狀通風口,似乎連接到外面。在洞穴的一側還有一些石頭製的床和桌椅,沒那麽精致,似乎就是這個人自己打造的。
洞穴裡煙火的氣息其實是這些火焰帶來的,原本熄滅的火山岩漿洞內本不應該有剛才那些灰塵,這下解釋的通了,這個人難道說真的生活在這裡!
“都怪你們莫名其妙來,本來正在生火烤魚的!”陌生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剛才他們幾個進來的時候發現的柴火,竟然是她在這裡生起來做飯的。許清泉一陣不好意思,但是他這才能清楚看到此人的相貌。
此人鼻尖眼細,眼眶之深邃讓人完全看不透。一頭灰白的長發披在肩膀上,衣著看上去也有點陳舊,打扮的與周圍人格格不入,似乎都不是一個時代的人。面部皮膚依然緊致,沒有任何皺紋,但是聽她喊奧利安娜都是小姑娘,再配合這花白的頭髮,估計歲數也比奧利安娜更大。
奇怪的是,到底什麽樣的人會常年生活在這樣一個海底洞穴之中!
“我想請問一下,既然閣下生活在這裡,那請問知不知道這邊沉迷的至尊法師陵寢。不用擔心我們是盜墓者,既然你能讀出我們的心思,那閣下沒有出手也就意味著我們對你沒有惡意。”奧利安娜一席話條理清晰,思路也完全不亂,找到陵墓和神兵才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你們要找陵墓幹什麽,不過要是我跟你說,這裡就是那個陵墓,我就是你們找的至尊法師呢?”女人一攤手,這句話她說的波瀾不驚,根本聽不出開玩笑的痕跡。
“這怎麽可能!且不說是不是有人能活上千年,這種不見陽光的洞穴就算有通風管道,那方圓百裡都沒有陸地,火山的熔岩管也完全沒法帶來新鮮空氣。”許清泉心裡暗想,但他馬上後悔,因為對方可以讀心,想這麽多跟說出來沒什麽區別。
“剛才你不是問我是不是達薩琳的前輩嗎,那我要是說,法薩琳都是我創立的呢?”女人莞爾一笑,看得人心裡發慌。
許清泉完全摸不著頭腦,他聽蛇夫小隊的人說,法薩琳幾千年前就有了,更是遠遠早於智人戰爭,那這個人吹牛也太過份了。
不過奧利安娜這一次全程保持鎮靜,就算聽到這麽匪夷所思的消息也處變不驚。同樣,雷恩也沒有說任何話,不知道是為了防止被讀心強控制住,還是依舊在觀察這個人。
“愛信不信,我可沒說我幾千歲了,魔法早於我,而我早於法薩琳。”這句話更是意味深長,話中意味萬千。
“想必您就是至尊法師本人了!蛇夫座奧利安娜失敬!”奧利安娜鞠躬示意,琳和三千櫻見狀也跟著致敬。
“果然現在還有星宿製啊!老頭子,我就說嘛,法薩琳可比你們神工厲害多了!”至尊法師似乎在跟身邊人說話,但她旁邊並沒人,顯得像在自言自語。
“名字什麽的也不重要啦,這麽久以來我用的名字我自己都要記不得了,你們知道我是誰就行啦!”至尊法師撓了撓頭,露出慈祥的笑容,“你們找的什麽陵墓肯定是不存在的,我都沒死呢!倒是我老頭子可能還在這水底下的某個地方吧!”
“想請問至尊法師有沒有興趣告訴我五珠環是否還在?”雷恩第一次開口,像是憋了很久的氣。
“在的在的,這東西怎麽丟的了嘛,沒有這個我也活不了那麽久啦!”至尊法師哈哈大笑,她完全不避諱說這個事情。
許清泉暗道奇怪,這不是她丈夫打造的嗎?神工還能做這種神器?
“那邊的小夥子,你也不用瞎想了,你也不是什麽正常人,這裡面就你最怪!現在搞的我一直自言自語好像很奇怪。”至尊法師指了指許清泉。
“那希望至尊法師可以說說你現在一直呆在這裡的事情。”許清泉挺起胸膛回應她的話。
“五珠環與其說是我的丈夫打造的,不如說是他發現的。”至尊法師解釋道,與此同時,她的身後飄起來五個圓環,跟奧利安娜當時在水幕上展示的不太一樣。
這五個環在至尊法師背後順時針轉動,不一會兒飛到她的手心,大小縮到戒指一般大,不一會兒又放大成呼啦圈那般巨大,在她周圍環繞。
“我也不知道這五個環來自哪裡,反正要比我們這個世界可能都要久了,我丈夫在成為神工之後在這個洞裡發現的, 然後送給了我。”至尊法師在空中用電流一般的細線畫出一幅幅場景,如同電影放映那般。
她接著說道,“五環給予了我無盡的力量,甚至可以永葆年輕不會死亡。”
“想請問至尊法師,知道不知道現在裡世界要入侵的事情。”許清泉跳躍的思維直接把這個問題拋了出來。他並不在乎這個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活了千歲,也不在乎她的力量到底如何,他隻想知道裡世界的事情。
“比起他們幾個來,你似乎也不關心我剛才說的任何嘛?看來你與這世界上的人都不一樣!”至尊法師笑眯眯地看著許清泉,五環慢慢飄了過來,繞著許清泉不斷飛舞。
“確實不是!我是史瓦西登人!”
“哈哈哈!別濫竽充數,只不過借了些能力罷了!”至尊法師捂著嘴笑了幾下,“但我欣賞你這種性格!不錯,我完全知道,但我答應了我的丈夫不再管這個世界的事,所以你們找我幫忙可能是夠嗆了。”
“本也沒打算至尊法師出手,只是想確認下當年戰勝智人的神器是不是還安在,免得落入壞人手中。”奧利安娜說道。
“不會的,我這東西他們拿不去的,你們放心!”至尊法師把五環收好,甩了甩衣袖。
“那我們就此別過!目的也已經達到!”奧利安娜直接鞠躬道別。
這一舉動讓許清泉等人非常詫異,他們看著奧利安娜,心想這什麽也都不知道,為何這麽匆忙地要走了。
至尊法師笑著點了點頭,揮了揮手,似乎已經在送別這遠道而來的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