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安娜帶著眾人回到了潛艇內,駕駛潛艇離開。至尊法師目送著他們離去。
許清泉非常納悶,明明什麽事都沒做,為什麽突然就要撤離,甚至連這個自稱至尊法師的人名字都沒有問到。奧利安娜這一反常的行為讓許清泉無法理解。
琳和三千櫻表現得也很詫異,她們倆對於這一個已經活了千年的人更是有一肚子的疑問。三個人對視了一下,沉默的倉內氣氛越是壓抑。
“你們有什麽想問的就直說吧,我知道你們感到很奇怪。”奧利安娜一邊駕駛著潛艇一邊對坐在後排的幾人說道。
“是她對大人說了些什麽吧,以至於我們什麽都沒乾就必須離開了。”三千櫻直接說道。她沒有稱呼那人為至尊法師,而是一如既往對奧利安娜畢恭畢敬。
“是的,她都已經明了自己身份了,想必我們也不用擔心這神兵遺失了。”奧利安娜沒有往日輕松的口吻,仿佛自己說的這句話也有點言不由衷。
“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活一千多歲嗎?她這個五珠環我可不相信。”許清泉說出他心裡的想法,一如既往的直接。
“沒有任何人能活一千多歲,哪怕是史瓦西登人,終有一天也會耗盡身上的自愈因子,逐漸老去。”奧利安娜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她給我看了她的一生。”
“一生?這一千年嗎?”許清泉大吃一驚。
“差不多吧,如同影片那樣在我腦海裡播放了一遍。”奧利安娜解釋道,“大致有她獲得五珠環之後到建立正式的法薩琳學院,到幫助抵禦智人,最後到地震島嶼沉陷後選擇隱居於此。”
“那這意思就是你也相信她真的活了那麽久?”許清泉繼續問她。
“我不得不信。她實在太強了,我沒法抗拒。”奧利安娜歎了一口氣,非常沮喪。
除了雷恩之外的眾人無不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這話能從奧利安娜口中說出。
“何出此言?活的久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吧,畢竟雷恩先生都說過了,幾千年前哪怕是頂尖的科技,放到現在也就是小兒科,那我們又有什麽好怕的?”許清泉完全不理解,或許他更難接受的是奧利安娜在一瞬間就被對手折服。
琳抓住許清泉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說,但奧利安娜率先開口,“我們當世最強的法師,無非就是十二星宿,其中佼佼者可能更加突出一些。不過,哪怕是我們這幫人,讀心這事兒也不是信手拈來,其中奧秘很是深奧,說是最高境界的法術都不為過。然而,她不僅可以隨意同時讀你們幾個人的心,還可以把畫面植入到我的腦子裡……這一點目前沒有任何人能做到,而我可能一輩子都做不到。”
奧利安娜短短的幾句話讓許清泉大受震撼。原本他以為,熟練掌握空氣和雷電之力的奧利安娜已經超級強,而且對戰裡世界不明實力的敵人都完全不落下風,絕對就是人類自身戰力的天花板。然而,奧利安娜竟不戰而被人屈兵,可謂是匪夷所思。
不過許清泉沒有打算繼續追問,畢竟奧利安娜已經如此受挫。但他還是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還是向前看,之後我們去哪?”
奧利安娜沒有說話,雷恩代替她回答道,“去看看數珠丸。”
這句話讓許清泉摸不著頭腦,這數珠丸不是在某一個聖所好好保管嗎?為何還要去確認。
“那件神兵,是唯一一個沒有看到而被別人說還在的。如果如白猿所說,
我們中也有敵人存在,那麽除非我親眼看到它還在,否則沒有任何人可以相信,包括你們。”雷恩冷冰冰地說出了這些話。雖然聽上去冷酷無情,但道理大家也都明白。 “您是懷疑雙魚聖所有問題嗎?”三千櫻很好奇雷恩為什麽這麽說。
“雙魚聖所我去過,只不過那時候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沒留什麽心眼。而且我跟雙魚座阿布木提不那麽熟,只在法薩琳年會上有過交流,我只是說接到別的指令需要進行聖所安全的例行檢察,而且也沒感覺他有什麽奇怪的點,他說沒事我就直接走了。”奧利安娜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但由於隻去了一天,她實在沒什麽深刻的印象。
“也不是說一定懷疑。我在我們那個調查小組會議上曾提到過你去過昆侖山的事情,而且此事也得到了仙女座艾米麗的確認。本來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可以理解為只是不同聖所例行檢察。但我總覺得有點奇怪,他沒有任何事情為什麽要再跟一個無關的人又提起這事。”雷恩邊說邊皺眉和思考,像在自言自語。
“無所謂了,那就再去一趟吧,反正我們這趟西海之行沒有實質性的收獲,既然還有點時間,那麽我們就去那邊看看好了,也不打緊。”許清泉顯得很隨意。
“但願不打緊,不過那邊冰天雪地,條件可沒雨林裡那麽好,到了可別覺得委屈了。”奧利安娜平靜地說道。
這個條件艱苦許清泉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由於他一直生活在低端居民聚集區的出租房內,條件也好不到哪裡去。
“如果說去了那邊,發生了什麽意外事件的話,我們需不需要提前準備?”三千櫻對即將到來的行程突然感到非常擔憂。這種感覺她說不來,似乎就是要發生些什麽了。
奧利安娜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過頭看他們幾個,但是這次她停下了手中的操作,扭過頭來微笑著看著他們。她沒有說話,眼神似乎重新變得明媚,跟往日一樣。
“放心!上次那個什麽怪人,不還是三下五除二被奧利安娜醫生打到灰飛煙滅了?我們只要保證在打起來的時候不添亂就行啦!”許清泉拍了拍胸口,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他突然發現,自己兩隻手搓起來還有點不那麽習慣。
“有的人添亂可不少!”琳嘟囔著說了一句,聲音很小,但在深海的船艙內格外清晰。
許清泉一下慌張,不知如何反駁,頓時尷尬萬分。
倉內的幾人聽後都大笑起來,剛才的沮喪氣息一掃而空。
“別老是拿我開涮!而且上次還是我幫忙打敗了那個怪人好不好!我現在不是殘疾人了!變強了好嗎!”許清泉趕緊爭辯了幾句。
這幾句話更是引得大家笑的更歡,連雷恩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有那麽好笑嘛!真是搞不懂你們!雷恩先生,我來保護你好吧!”
“行啊,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我的傑作,要是保護不了我,我會很失望的!”雷恩笑眯眯地說道,他也變得不那麽嚴肅了。
“一言為定!”許清泉暗自在心中較勁,他一定要做些什麽來證明自己!
“不開玩笑啦,我先給你們說說那邊的情況,先簡單了解下。”奧利安娜把潛艇設置為自動駕駛狀態,轉過座椅面對大家。
大家整齊地安靜了下來,仔細聽了起來。
“雙魚座阿布木提我不太熟,但是有幾件事我知道。第一,他是某個原始宗教的狂熱崇拜者,這個宗教已經在智人戰爭中基本消亡,但他們那一族人至今還在信奉,跟現在流行的宗教都有點格格不入。當時入主雙魚聖所的時候還有人因此反對,不過沒影響到什麽。我們這裡沒有宗教信徒的話到時候沒什麽必要就不提此事,他說什麽也隨他去。”
大家聽了點點頭,記下了這個注意事項。
“第二點是,他是水源之力的最強操作者,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除了普通掌握水元素的力量之外, 可以直接將水變成冰或者瞬間氣化,這一點目前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所以要是真出手了,要小心這點。”
許清泉對這些倒是沒什麽大感覺,他反正也不太清楚此中訣竅。不過琳和三千櫻聽的很認真,她們倆是法術使用者,常年學習也自然了解到這樣的實力有多麽不可思議。
“希望只是我多慮罷了,大家也不用緊張。”雷恩給大家減壓。
潛艇不斷向上浮,隨著深度的降低,水面上方也有了一些陽光。浮到水面之時也已漸黃昏。
“你們說,如果最終不可避免爆發了全面大戰,至尊法師會重新出來幫我們嗎?如果有她的幫助我們應該勝算很大吧?”三千櫻略有擔憂地說道。
三千櫻的這句話許清泉早就想問了,因為他甚至懷疑這個至尊法師就是招搖撞騙的神棍,沒有任何真本事。
“不會。這個世界已經跟她沒有關系了。”奧利安娜說道,“她的心,在丈夫去世的時候已經死掉了。”
雷恩看著她,奧利安娜抿了一下嘴,沒有多說什麽。
“那這趟是真的白來了……”許清泉攤了攤手,顯得毫不在意。
“收獲還是有的。”雷恩說道。
“什麽?”
“還記得那句刻在石碑上的話嗎?”
“在拯救世界之前,先試著拯救自己。”琳回答道。
許清泉在心底默念著這句話,沒有什麽特別大的收獲。但他還是選擇沉默,對他而言,他眼裡這些大人物確實都喜歡故作深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