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醒來的許清泉像是睡了一個完全沒有做夢的覺,身體無比放松,以至於忘了自己在哪裡,也忘了手術這一事。
“這蛇毒確實厲害,我都問他多要一點。”朦朧中的許清泉聽到了奧利安娜的聲音,他強睜開眼睛,看到奧利安娜跟雷恩一起坐在他的身邊的椅子上。
兩人看到許清泉醒了,不約而同起身走了過來。
“先別著急動,聽我的指令先簡單測試下神經是不是連接好了。”奧利安娜按住許清泉即將起來的身子。許清泉感覺到很無力,但想到了自己正在安裝手臂這事兒,松了口氣繼續平躺著。
“先動一下右手五根手指。”
許清泉聽指令動了一下右手的手指,雖然沒什麽力氣,但是勉強可以握拳。
“以同樣的方式動一下左手。”
許清泉試圖感知自己的左手,但是這麽久沒有知覺都已經快忘了左手是什麽樣的了。左手沒有按照奧利安娜的指揮發出任何動作。許清泉顯得有點懊惱。
“不要急,動手指和抬手都是非常自然的行為,腦部都不需要發出很多指令,再慢慢試試。”奧利安娜非常耐心。
許清泉想要抬起左手,但是右手卻抬了起來,左手還是沒有動。
“沒事,因為大腦已經默認沒有左手了,所以現在對剛醒來的大腦來說你還是只有一隻手,我這裡顯示神經連接一切正常,就看你自己了。”奧利安娜繼續安慰許清泉,拍了拍他的肩膀。
許清泉側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左手。原來自己的殘肢已經複原,取而代之的是那條嶄新的泛著銀光的金屬手臂。肢體跟手臂的連接處還纏著紗布,似乎也沒有什麽疼痛。
“你現在神經已經自動跟機器的組織連接上了,恢復能力太強,我動這手術還花了點時間。”奧利安娜笑了笑,把手放在了許清泉的機械手臂上。
突然間,許清泉感覺到了她手的溫暖,這溫暖如同一道閃電,激活了他大腦皮層中對肢體的感知部位。就這一瞬間,手已經有了感覺!
許清泉興奮地坐了起來,抬起了左手,五指也可以正常活動。他握了握拳,這感覺跟普通手臂毫無區別!
“這史瓦西登人就是厲害,我看都不需要複健了!”奧利安娜看了一眼雷恩。雷恩的表情從剛才的嚴肅已經變成了現在的舒緩。
“謝謝醫生!謝謝雷恩先生!”許清泉興奮地手舞足蹈。他看著自己這根新手臂,跟原來的右手對比了一下,除了是金屬外殼顏色不同以外,兩隻手完全沒有差別。手肘和手腕彎曲活動沒有任何阻礙,手指關節更是靈活!
“行了,紗布你自己拆了吧,我看纏著也是多此一舉了。”奧利安娜笑著看著許清泉,說完轉身離開了手術室,雷恩緊隨其後。
許清泉連忙拆掉裹在手臂上的醫療紗布,上面除了一絲絲藍色以外沒有任何別的,看來隻流了一點血就自我愈合了。他跟上兩人的腳步,出了醫療屋。外面的天還是中午的感覺,看來手術也沒持續多長時間,奧利安娜的醫術確實了得。
剛進聖所大門,一陣香味飄來,不用多說肯定是琳已經準備好了美味的午餐。
“喲,又是個健全人了!恭喜恭喜!只不過臉上還有疤,凶巴巴的!”琳端著一碗湯,看到許清泉走進餐廳,笑著打了聲招呼。
許清泉下意識摸了一下臉上的疤,確實還在,但沒辦法,這在史瓦西登血清生效之前就已經在了,
總不能用鐵片補上吧。 “瞎說什麽!多的是女孩喜歡帶疤的男人!你別聽她亂講!”奧利安娜挽著許清泉的新手臂,許清泉感到有點不好意思。
“我可以摸摸嗎?”三千櫻看到許清泉的新手臂,跑過來來回打量。許清泉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三千櫻小心翼翼地摸了一摸,“這手臂的質感太棒了!不愧是出自神工之手!”
“那可不,拆解者不光會拆,組合的本領也是一級棒!”奧利安娜說道,邊說邊捂著嘴笑。
“你們這樣像逛動物園一樣看著我,我都不好意思了!還是先吃飯吧!”許清泉撓了撓後腦杓,有點害羞。
眾人來到餐桌坐下,今天的午餐甚至還有參雞湯。
“怎麽樣,這手用著還習慣吧?”雷恩看到許清泉左手端著碗,開口問道。
“你不說我都已經忘了這事兒了!擁有兩隻手的感覺真的太好了!”許清泉連忙咽下嘴裡的飯菜,放下碗說道。
“痛覺神經我沒給你接上,感覺沒什麽用,畢竟也不是你自己的手,到時候壞了你應該自己有本事修的吧?”奧利安娜沒有看許清泉,只是吃飯。
“應該可以的,以前修過幾次類似的,如果功能上差不多的話。”許清泉回答道,繼續翻轉著這條手臂來回看著。
“這些感官都是智能芯片上自帶的,我來不及寫,就從學院的機甲上隨便拿了一塊下來,肯定夠用了。”雷恩解釋道,“但是強度的話絕對要高於普通的機甲和民用的義肢,就是不知道你這個身體是不是兼容了。”
“目前感覺可以,而且非常輕盈,感覺不到重量。”許清泉回答道,“它能變身嗎?就跟影片裡那樣變型!”
“別想太多,能用就行了,還想著花裡胡哨的?”奧利安娜瞪了一眼許清泉,給他碗裡又夾了點菜。
三千櫻和琳聽了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許清泉感覺尷尬,把手縮回,繼續吃了起來。
“接下來我們去哪?還有什麽要做的事情嗎?”奧利安娜收起笑容,看著雷恩說道。
“沒有布置具體的任務,其實到現在為止,也沒人知道到底有什麽事情可以做。對敵人完全未知的情況下只能進行常規布防,而我們只是有什麽信息就及時匯報,到時候一起開會討論。”雷恩皺著眉頭。
“你們說我可不可以再去裡世界看一看,反正已經知道了回來的辦法。”許清泉提議道。
“我覺得不可。我總感覺,裡世界並非就是那麽隨意就能去的。”雷恩伸手比了個拒絕的手勢,“如果說那裡就是人死之後精神去往的地方,那麽理應會有很多很多亡魂存在吧?而你說那邊荒涼且破敗,根本就不像有很多人生活的感覺。”
“你的意思是,這小子幾次去裡世界,都是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奧利安娜有點疑惑,她似乎也理解了雷恩的意思。
“如果死了再拉回來對於你現在的身體來說確實可以做到,但是我們沒有辦法保證這一來一回對於你大腦會有什麽影響。況且,上次聽上去都有點僥幸,之後萬一回不來,那就是真死了。”雷恩還是拒絕許清泉繼續做這種嘗試。
許清泉也覺得在理,但是他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如何做到在兩個世界往返的。
“要不然我們去找五珠環吧?那個東西很強,而且不是埃斯瓦爾德出品,也就意味著不一定就要史瓦西登人才能使用。”奧利安娜說道。
“那個不是遺失很久了嗎?而且當年似乎就是一個至尊法師自己使用的,都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神兵。”三千櫻開口問奧利安娜。
“五珠環其實在現在看來比較簡單能實現,就是一種超導體,只不過當時初見的時候大家對這種跨時代的科技沒有什麽概念罷了。雖然不是學院打造的,但是也是出自一個神工之手,是那位至尊法師的丈夫。”雷恩說道。
“原來神工也能結婚啊?我以為入了神工境之後就不食人間煙火了。”奧利安娜放下碗筷,盯著雷恩,眼神裡似乎有很多重意味。
雷恩避開了跟奧利安娜眼神的對視,沒有接話。
“那這個東西現在在哪?”三千櫻看著雷恩。
“說是被法師帶進墓中了。”雷恩看了一眼三千櫻,“關鍵是這個墓修在西海的一個島上,那個島在幾百年前的一場海底地震中沉掉了, 現在怕是成了亞特蘭蒂斯。”
“去一下又何妨,反正現在沒什麽事可做,畢竟還有一個多月才到慶典。”奧利安娜說道,“萬一被敵人拿走了,那不是糟糕?”
“具體地方我也說不準在哪裡,這麽一去就是大海撈針了。”雷恩搖了搖頭。
“簡單的,不就是找個島嘛,我們直接去舊址往水下找找就行,反正也不會很大。”奧利安娜胸有成竹,她似乎對五珠環很感興趣。
“行吧,一起去吧,找到了我也研究研究。”雷恩想了一想,畢竟沒什麽大事,跟他們一同前往沒有什麽不可。
“你可沒什麽戰鬥力,到時候要是打起來,可別求我保護你啊!”奧利安娜哈哈大笑,但是雷恩沒有理會她。
“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要是直接走的話,我去準備點長生果帶著,防止餓的太快!”許清泉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問道。
“不用準備果子了,那玩意我拿來研究過了,帶著太麻煩,我改進了一下。”奧利安娜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打開瓶子,裡面是很多綠色的藥丸,聞著有水果的清香。
“這是啥?”許清泉接過瓶子,拿出一顆藥丸。
“我把果子裡能飽腹的材料提取出來了,做成了小藥片,這一片基本上能等於原本一顆果子的量,這下肯定不餓了。”
許清泉謝過奧利安娜,把瓶子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看來又要出發了。不過這次自己是兩隻手的!許清泉心裡想道,順便給自己打了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