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時,天銘再次遇到了那麽夢魘女孩兒整個人都僵住了。就在這時,肖穎的對面走來了一個女生,對肖穎笑著打招呼說道:
“王靜,我們一起回去吧!”
“好啊!”
看著遠去的幾個女生,天銘終於喘過來了氣。看著滿是汗水的手心,握了握麻木的拳頭,心情複雜的看著消失的身影心中道:
還好,她叫王靜啊!不過那雙眼睛,似乎沒有籃球場上的那麽有光彩了。
一邊感歎,一邊走出了學校大門。放學回家的路很長,要經過一個山,叫雲蘭山。天銘便是要到這個有樓梯的山上喊一聲,發泄一下像石頭一樣壓在心頭的難以接受的現實。
這個山並不高,不過因為埋葬著很多烈士,所以在當地很有名。雲蘭高校,甚至是雲蘭市,也都是由此山而來的。
天銘慢跑在上山樓梯上,他一邊跑,一邊低頭思考著,肩頭掛著因為天熱而脫下的休閑西裝校服外套。
他用自己所學的知識,努力的安撫著自己如同魚漂一樣漂浮不定的心。最終,又開始整理著從林偉跟他說的修真相關的所有片段。試圖去說服自己,相信鬼怪世界的存在!
(天銘對自己說道:反正量子世界的規律,就完全不同於物質世界的法則;這世界有的是,還沒解開的超自然現象。)
雖然想要樂觀的相信,只是難以接受的眼淚卻不自覺的流了出來。也就是這事情發生在了他的身上,不然打死他也不會相信的!
正當天銘整理著內心思緒,走到樓梯和樓梯之間的休息平台時。
天銘抬頭看向了樓梯盡頭的山頂,這一台頭,卻看到一個白花花的東西;從前方的高空俯衝而來。
天銘心頭道:不是吧,這次又是啥?
那東西的速度很快,隻一眨眼,已經到了天銘的身前。
等天銘再想反應已是不急;或者,他也不想反應。他似乎看到了一個赤裸的女孩兒,馬上就要撞在了自己的懷裡。雖然,看這女孩兒墜落的速度,可能會因為重力加速度直接被撞掛掉。但是認是誰,也不想錯過這種做夢都未必會遇到的機會了吧。
然而,事實是他還沒來得及看清飛下來的是什麽。甚至還沒有任何碰撞的觸覺時,人已經被撲倒在了地上。
等他有了知覺的時候,人不僅被撲倒在了地上,身上還壓著一個人。天銘低下頭一看,一個美麗的女孩兒正趴在他的胸口上!
怎麽說能夠更好的理解呢?就是他此時的記憶,也還僅僅停留在有白花花的東西朝他飛來的那一刻的時空中。
等他有了知覺和記憶,已經是現在倒在地上,且身子上趴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全身赤裸的女孩兒的狀態了。
這就像是記憶產生了漏洞;或者,天銘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另一個腦洞:
比起記憶漏洞,更有可能是時間靜止。
就是在剛才,以這個女孩為中心,時間靜止了!女孩就像是溫柔的棉被,輕輕地趴在天銘的身上。
(要是有單身狗看到了,不是要高唱:人生這個東西啊——要找誰說理去,這種單曲了嗎?)
女孩看起來有十七、八歲,高挑而美豔。她眉頭輕鎖,眼角掛著淚,似是在昏睡中。
天銘推起女孩白皙的雙肩,卻看到女孩白花花的身體,嚇的不禁失了手。女孩再次攤落在了他的身上,此時,天銘再想推開,手卻不知道要往哪裡推了。
天銘緊張的四下打量,
見四處無人才稍安心:這要是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不被當成變態抓起來就怪了! 不對,我分明是想找人幫忙的這都瞎想的什麽!
天銘搖搖頭,拋去各種奇怪地想法,輕輕地推了推女孩的肩膀喊道:
“喂——醒醒——醒醒——你還好嗎?!”
無論天銘怎麽喊,那女孩就像是吃下了一桶安眠藥一般沒有任何反應。天銘便道一聲對不起,推著女孩的肩給女孩翻倒在了地上。
天銘起身,看到女孩有些筋肉且凹凸有致的身體,忙把手中的休閑西服外套,蓋在了女孩白花花的身體上。想馬上離開,卻又覺得不妥。最終,整理了下思緒,才想起來拿出口袋裡的手機報起了警來。
等報了警,天銘坐了下來。此時,放下心的天銘,有閑心打量起了女孩的臉。
他是一個內向的人,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認真打量一個女孩子的臉。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除了那個籃球女神外,長得這麽漂亮的女孩。當然,身材那更是……
只是他有賊心,卻沒賊膽,眼神每每偷偷掃過外套遮蓋下,隨著呼吸起伏的白皙的胴體時。都趕忙轉過紅透了的臉去,道是不敢真的去看。
此時,他的內心那個翻江倒海的爭吵啊:
小惡魔天銘:正所謂,路邊的野花不采白不采?
小天使天銘:身為一個男人,當然是要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去面對;怎麽能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踟躇了良久,天銘值得苦笑作罷,看起了手機。
或許,在別人眼裡,就像以前起伏他的壞學生說的那般他——晨天銘確實慫。
但是,他自己卻知道——別人說:就算你不上,終究會有人上!但是傷害別人的事,他是堅決不該去做的!
看天銘那種天真的想法,就算真的有想法;也會等女孩同意——誒——話題!!!
而且這個女孩兒和一般的女孩兒不同,即便處於昏厥的狀態也掩不住她那種聖潔脫塵的氣息,宛如無瑕完璧。當然,這也不能除去天銘第一眼就喜歡上女孩兒,給她附加了自己理想中幻想的女神BUFF才會有這種出塵的氣質的可能性!
夕陽西下,余暉盡染。黃花綠樹,有蟲鳴喧鳥。威風輕吹,草木隨風起舞。依舊溫暖的石頭階梯間的休息平台上,一個男孩安靜的守著赤身露體的女孩兒。
(這是怎樣一副可以碰瓷的,不是唯美的畫面呢!)
天銘玩了會兒手機,不時的看一下女孩兒,想要確定女孩兒有沒有醒來的跡象:
女孩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但卻是淚流不止。
眼角的淚,扎心的珠。在夕陽下,閃著紅色的光芒,順著眼角與鬢發滑落;讓人不禁會想,是什麽人會讓這麽美麗的女孩兒流淚呢?
只是,過了良久,天銘見無人到來,心頭不禁喃喃道:今天還真是怪事連連。按照常理,這個點兒,運動的大叔大媽,也應該是絡繹不絕了吧!不過,偏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想一想,這一天也是有夠倒霉(邪門的):從早晨輪胎漏氣,鏈條折斷開始。再到中午的肖穎夢魔,這一整天都是怪事連連。而這個晚上,也似乎是注定了不能是平凡的夜晚。
而且,此時接受了修真世界的天銘。已經沒有閑心去太過在意這些事情了!
他放下手機,看著女孩的臉。在夕陽的輝映裡,女孩無瑕的的臉頰上白裡透紅;如同映霞的美玉,讓他波瀾的內心變的平靜了下來。
這個女孩很美,美到不是讓人燃起獸欲;而是讓人心生莊重。
看著看著,他竟然就傻笑了起來!
這就像有人中了彩票,還沒兌換時,看著彩票卷都能樂出來一樣了吧。
(你確定這個天銘不是變態?)
……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芽月升,繁星閃,螢火漫天舞;夜半的山林裡,也都點起了節能的燈。
天銘完全忘記了時間,只是看著美景佳人流連忘返。
此時,女孩突然嬌嗔了一聲,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的天銘,不禁睜大了如同寶石般閃亮的雙眼。
天銘見狀,反倒是嚇了一大跳,趕忙手腳並用的結結巴巴的解釋道:
“我——我,那個——那個不是我。你——你——從——那個,天上——”
天銘用手做著飛下來的動作,然後拍著自己的胸口小心的看著女孩說道:
“撞到——撞到我了!”
此時的天銘,內心裡是真的害怕眼前的女孩不信。他用盡可能真摯的表情和語調描述著發生的一切,希望女孩子不會誤會了他!
女孩兒見天銘焦急而笨拙的描述的樣子,忍俊不禁。
這一刻,只能用OMG來形容。
原來,笑容是可以這麽美的嘛。什麽叫閉月羞花,什麽叫沉魚落雁;你們懂嗎?OK,這有點太過了!總之,天銘沒見過這麽美麗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是可以打開他的內心世界的鑰匙!
天地間一下子就有了色彩,芳香;甚至是星辰大海。
女孩笑著笑著,卻突然落下了眼淚,憂怨而欣喜的對天銘呢喃道:
“銘心——真的是你嗎?——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有道是:螢火繁星夜,梨花淚掛雨。盈盈月照樹,空聽蟬鳴音。
(鼓掌——好詩,好詩!天銘趕緊搞笑一下:可以是!)
話說回來:好一個月下伊人念斷腸,好一句幾世相思紅豆憂。這一聲,“真的是你嗎?”憂婉如那僻靜花叢幽覓之谷中傳來的思念的琴音,直蕩的人心顫動,意亂情迷。
任是誰,在這種月色下,都會舍不得讓一個如此梨花帶雨的佳人難過了吧!
天銘呆呆地看著女孩,木楞地摸了摸後腦杓。極力地掩飾著心中的苦澀和失落,努力地微笑著用最陽光自信的語氣說道:
“我很希望是,不過抱歉,我叫晨天銘;不是銘心!我想,我可能和你說的那個人長得很像。但——你也應該是認錯人了!”
說著,他伸出了手,想要和女孩握個手以示交朋友的心:
畢竟,他只是一個雲蘭高校的學生。怎麽可能是林偉口中的那個,叱吒天靈界的天字輩的傳說呢!
女孩用一隻手抓著外套遮著前胸,身子微微探前,貼近了坐在身前的有些驚恐也有些沮喪的天銘。
另一隻手輕輕地撫摸在驚愕的閉不上嘴的天銘的臉頰上,用如同黃鸝般空靈的聲音輕柔地對天銘說道:
“你是!”
圓月當空,正有幾顆流星滑落;仿佛是在為兩人的這一時刻作著見證。
熒光如星,蝴蝶映舞,看著女孩掛著淚珠的眼睫毛,時間仿佛就定格在了這裡。
(下面,難道是要進入KISS 環節?)
就在這時,天銘的手機果然響了。
(老鐵,來一段饒舌,唱一個Freestyle述說一下此時的心情。不喜歡你可以跳過此處的饒舌:
所以說出門不要帶著手機。以免錯過了時機。你不知道何時錯過的的是時機,就是因為手機。
不過我還是要說不要怪你的手機,也不要怨錯過了時機。你就是把手機砸了還是會錯過該錯過的時機。要怪就怪自己沒有魅力,沒有把握時機的實力。
也沒能力把錯過的時機,通過手機變成姻緣的能力:
嗨,美女。我手機沒電了,可否借你的手機,發一個救急的短信;好讓我回頭感謝感謝你?
耶,現在的歌詞,真的是弱爆了。哈哈哈哈!過分隨意的才藝展示結束,請不要扔磚。)
手機是林偉打來的,林偉焦急的對天銘說道:
“天銘,你在哪裡。你媽說你還沒回家呢,你最好小心點,別再遇到個什麽像肖穎的家夥,那就玩完了!”
天銘聽到“肖穎”兩個字,寒意便從脊椎襲來,直傳到根根汗毛。聞著女孩熟悉的像是滿了蜜汁的花朵般甜蜜的氣息,天銘的大腦如遭雷劈,整個身子迅速的僵硬了起來,這體香正是白天在夢裡聞到的:
女孩對天銘說道:
“銘心,你一定要小心。你現在的陽氣太弱,很容易招來不潔之物的!”
這話,他也和那夢裡的相似,難道是那個夢魘來找自己了嗎?天銘的內心頓時像是被什麽東西抓住一般劇烈的抽動了一下,撞破了膽一般撕聲尖叫道:
“鬼啊!”
隨著他跌跌撞撞的邁步奔跑,幾個台階後。雲蘭山裡,竟然陸陸續續的出現了行人。
離得不遠的人,像是看到了一個瘋子一般,嫌棄的躲開了天銘。還有被天銘嚇了一跳的人,更是當場咒罵了起來。
天銘直覺一陣眩暈,坐倒在了樓梯上,喘著粗氣。只是此刻,看到行人的天銘,終於安定下了不安的心來。
聽到手機那頭傳來的林偉的詢問聲,回過神的天銘用盡力氣顫巍巍的抬起了手機,帶著哭腔對林偉說道:“我好像又見鬼了!”
(也是,這個山上哪裡有過什麽螢火蟲!)
此時,天銘僵硬的回過頭去。這一再瞧,哪裡還有什麽女人。就連他的外套,也一並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又——果然——不是夢——嗚!我的命好苦!
天銘看著發生的一切,看著消失的衣服。眼淚刷地流了出來:這叫一個寶寶心裡苦啊!
經歷了一天心驚膽戰、匪夷所思的生活的他,此時爆發出了超強的求生欲。天銘一刻也不敢多做停留,以博爾特百米飛奔的速度,一溜煙的跑在了回家的路上。
此時,雲蘭山的一棵濃鬱的大樹上,一個用外套遮著身體女孩,看著離開的天銘氣急敗壞的說道:
“明明就差一點的!”
她的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半透明帶著鬥笠穿著衣服的胖熊。胖熊有兩米多高,幻化成了膝蓋大小,看著惋惜的女孩說道:“凡事皆有命,花開有時,花落有時。失有時,得也有時!不是錯過,乃是時候未到!”
女孩皺著眉頭對熊貓說道:“師父!”
熊貓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以為師之建,汝先尋索失喪之記憶為佳!”
女孩說道:“我沒有失憶啊,我還記得我從萬劫台跳下來就是來找心銘的!而且,我找到他了!”
熊貓長長地歎了口氣,用你讓我說什麽才好的表情看著女孩兒,心頭罵娘道:如果你沒有失去記憶,那應該是給我送好吃的,而不是叫我師傅了!——嗚——這就是老天對本熊大最大的懲罰了嘛!為什麽不能讓我過上每天喝酒,吃餃子,睡美覺的生活!非要讓我趟上這麽麻煩的渾水。
不過話說回來,萬劫台這個被稱為最凶險的地方果然不可小覷。只聽說它能誅仙滅佛,就是天尊級別的仙人,都會靈元潰散,落得灰飛煙滅的下場。
要不是那個桃源仙境在關鍵時刻自行發動,守護了我們。這小妮子恐怕不只是禦靈衣被天雷轟沒了,可能連靈元體都被轟沒了,那可真的是要形神俱滅了啊!
熊貓看著女孩兒,繼續在心頭安慰著自己說道:
好在,總算是安全抵達了人間界!只是出現記憶混亂這種小問題,實算是萬幸了!而且,本熊貓大可是經常關注人間界。可是給不少轉世的老相好施過好處,這次可是派上用場了,哈哈哈哈。
說著變成半膝高的胖熊貓,從腰間摸出一個腰帶模樣的布條,露出神秘的笑容,在女孩兒的面刷的展開了來。
女孩驚奇的看著布條上的卡片,問熊貓說道:“師父,這是什麽!”
“這些是我在人間界打點的老相識們的明信片。”
熊貓大看著天真開朗的女孩,摸了摸自己咕嚕咕嚕叫的肚子對女孩兒說道:
“走——本熊——額——本師父, 帶你來一場豪華人間遊!”
“真的嗎?師父——太棒了!”
說話間,女孩似是恢復了不少靈元之力,身上幻化出了一襲微透明的白色的長紗。
熊貓大看了眼女孩說道:“先去買套衣服,再飽餐一頓。”
“嗯,先買衣服,再飽餐一頓!”
熊貓大冒著冷汗,驚恐地看著跟著自己學的天真爛漫的女孩,心中嘀咕著:壞了,不光記憶混亂;腦子也不靈光了!!!堂堂一個天靈宗東宮繼承人,像個傻丫頭一樣天真活潑的傻樂。這事兒要是在天靈界傳出去,那還得了。
不過好在,她在天靈界都是用幻劍展示的易容後的模樣,真正見過她本人的不多;就算被看見,應該也不會有什麽事!
想到這裡,胖熊貓帶著女孩隱去了身影,朝著在雲蘭山附近的老相好的房子遁了過去。
(而另一面,在天銘回家的路上。
一個練習長跑的體育生,看到風塵仆仆連打招呼都不回的天銘,不禁吐槽道:你是見了鬼了!?
其實,天銘想說:嗯,我還真見到鬼了!)
天銘剛到家門口,他就看到了那個笑眯眯的迎接他的林偉!不知為何,遇到這麽多事後。看到這個每次都沒有派上用場的中二病青年的瞬間,天銘的心融化了!
他大哭著上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地抓著林偉的手;稀裡嘩啦的述說著自己剛才的遭遇。
雖然沒有人能聽明白他毫無邏輯的碎語,但是;其真摯的心,任是誰都能夠感受到寶寶心中苦的狀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