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樓梯逃跑的五人,不知怎的又回到了樓頂。為首的中年男子,哈腰喘了兩口氣,丟下口中新點的煙頭。冰冷的目光向利劍一般掃過天銘、林偉三人,冷冷地吐了一句說道:
“鬼打牆嗎?”
他的內心可沒表情那般冷靜,因為在這大白天就能用這種妖法:任是哪個驅邪的術士見了,也不得不對這隻鬼說一聲,好大的本事了!
天銘看著來人的架勢,再聽他的話,似乎是把他們誤會成了什麽妖怪。就朝著林偉努了努嘴,想讓林偉解釋一下:
畢竟他們三個中林偉應該算是他們的同行,說不定能解除這個誤會。
林偉會意的點了點頭,打量了中年人片刻,硬著頭皮說道:
“額——這位道友——!”
手纏著繃帶的中年人絲毫沒有理會林偉,對身後的四個跟班說道:“你們到後邊站好,千萬不要亂動。”
說完,又一臉嚴肅的面對著林偉、天銘三人,做好了單手伸向了西裝,露出一副信不信我這裡有槍的神色。
林偉見中年人不僅沒有理會他,甚至做好了迎戰的姿態。不禁尷尬的說道:“不——那個——大叔;我想這是個誤會!”
天銘也趕忙接著說道:
“我們不是鬼,你們可能是弄錯了!”
就在這時一旁的肖穎突然冷哼一聲,在林偉和天銘的“這娘們不是瘋了吧!”的不知所措的目光中,放生大笑著走了出來,站到了幾個人的正中央。
她笑的前俯後仰,放肆以及。且那笑聲變的越來越尖銳難聽,像是尖刀刮在了黑板上,讓人不禁皺眉,想要捂住耳朵。
一旁的天銘,看著近乎瘋狂的肖穎,嚇的結結巴巴的對肖穎說道:“肖——肖穎,你——沒事吧!”
“哼!”肖穎看著天銘和林偉,又看了看身前的五個西裝男子,舔著嘴唇說道:
“啊——!?修真之人嗎?我還以為是個傳說!原來還真的有這種東西啊!”肖穎看著自己的手爪,繼續說道:“不過連我的身份都看不出來,看來也不過如此。不知道你的精氣會不會比這些臭道士的精氣純正呢!哼哼哼哼——哈哈哈哈——!”
一旁的天銘真的嚇到了,再次結結巴巴的對肖穎說道:“肖——肖穎,不——不要開玩笑了!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肖穎轉過頭,不懈的瞥了一眼天銘自顧自的說道:
“對了,還有你啊!像你這種愛做春夢的蠢貨我可是見多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讓我覺你得很好吃,不過就是吃一百個,也增長不了多少我的修為。”
看到眼下幾人的實力,肖穎竟然不再隱藏乾脆的報出了自己是鬼怪的身份。
一旁的林偉雖然露出了幾分詫異之色,但仍是掛著一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他捋了捋他那沒有胡須的下巴,對肖穎淡定的說道:
“小妖怪,我雖然沒有看出你的身份。但是,我猜你今天是找錯了對象。”
說完這話,林偉就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一把拉開了還無法接受現實的天銘。單手連掐數指,口中念念有詞,只聽得“急急如律令”五個字出。林偉在肖穎和其他五位西裝男驚愕的目光中,像隻狩獵的獵豹一般,迅捷的跨到了肖穎身前。在肖穎措手不及,連得意的笑容都沒來得及回收之際,一掌拍在了肖穎的肚子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絲毫沒有一個胖子該有的拖遝!
一掌過後,
林偉雲淡風輕的自白道: “雖然現在能調動的靈元有限,但是一個火屬性的霹靂真火掌——還是——綽綽有余!”
只是這“綽綽有余”這四個字還沒有出口,眼前的肖穎的臉色變得鐵青,她一把掐住了林偉的脖子,把林偉矮胖的身體高舉到了半空。
按道理林偉可是有七十多公斤,現在卻被肖穎像拎小雞一樣的拎了起來,可見肖穎的力量之大。
肖穎用大人看白癡小孩一樣的表情看著撲騰著小短腿,想要掙拖的林偉,大笑著說道:
“哈哈哈哈哈!霹靂——霹靂真火,哈哈哈哈哈,還真你丫的是個中二的名字!哈哈哈哈哈,打的人家的肚子好痛痛喲!”
肖穎收回訕笑,正色的怒罵道:
“你個傻叉,我還真的信以為真了!”肖穎眼珠轉了轉,說道:“也是,這個世界怎麽可能有修真的人!”
一旁無法接受這種現實的天銘,看著面色慘白的林偉嚇壞了,大聲哭喊著向肖穎求情道:
“肖穎,放開林偉。在不放開他,他會死的!”
肖穎扭了扭脖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對天銘說道:
“你煩不煩,一口一個肖穎!老子,可不是你讀的那個什麽小說裡的主人公——肖穎!不過,你要是喜歡;我到可以是啊!那個——我叫肖穎——像不像你心目中的女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這情況,那邊的五個人也嚇傻了。早在大白天就遇到鬼打牆回到原點的時候,他們已經知道雙方實力的差距了。
而且,除了這個右手纏著繃帶的抽煙中年外,其他四個人更是驅鬼新手。別說是幫助,沒有嚇尿就不錯了。
此時,抽煙的中年男子,吸了口煙。聽著精神崩掉的天銘,哭喊著放開林偉的求情聲,看著鬼怪戲謔天銘的笑聲,一口氣吐出了煙來。
而同時,他手中的煙頭滑落。藍天,白雲,陽光,屋頂上站著八個人。繃帶抽煙男,在煙頭滑落的瞬間,從腰間拔出一把陳舊的銀白色轉輪槍,上了槍膛,對著肖穎,像是自顧自的對天銘說道:
“小子,人就是要經歷現實的殘酷。然後才會懂得是要接受,去變的強大;還是要沉淪,成為逆來順受的懦夫的!”
此時,煙頭輕輕地墜落到地上,點著的煙絲彈起,仿佛消失的煙花一閃而逝。
繃帶抽煙男說完那話,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只聽“碰”的一聲槍響,一顆血色的子彈正中女鬼的眉心,在肖穎的眉心留下了一個窟窿!
女鬼朝笑般大聲說道:“蠢貨,子彈對我是沒有用的——!”
只是,她這話還沒說完,從彈孔的中心位置開始出現了星火。緊接著像是燒著的紙片,蔓延向了全身。
女鬼從先前的從容轉變成了恐懼,淒厲的尖叫著大聲質問道:“魂淡,你對我做了什麽!”
抽煙的中年男子,拿出煙叼在了嘴上,點了煙,深深地吐了口煙,對女鬼淡淡地說道:
“再厲害的夢魔,也不過是一界鬼怪。只要中了雞血和符咒,就能打到你了。剛才之所以逃跑,不過是為了讓你放心大意罷了!”
而此時,肖穎的腳下正是先前繃帶抽煙男留下的還沒燒盡的符紙。原來,他一只在等肖穎大意佔到符紙,好用這沾了雞血的子彈徹底消滅夢魘。中年男子緩緩地吐了口煙,對著消失殆盡的夢魔說道:“記得去轉世投胎,不要在危害人間了!”
原來,金之所以崩撤賣溜並不是為了逃跑,而是為了讓夢魔松懈。就連之後的演戲也是為了引誘夢魔踩到符紙才那麽做的。
這一切,都是從他來到天台看到三人的時候開始策劃的。不,或者應該說是更早。就像他常常教訓後輩的話:“像我們這些力量有限的人,靠蠻力是贏不了那些怪物的。所以,要用腦子!”因此,他在接任務以前,早就在腦中演練了無數次可能要面對的意外的情況了。
而此時,肖穎身上的火焰也燃盡了夢魔的全身,一直燒到抓住林偉的手。化成了灰燼,隨著灼熱的夏風消失的連渣也不剩了!
失去支撐的林偉,也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抓著被掐紅了的脖子,激烈的咳嗽了起來。天銘也停止了哭喊,呆呆的看著抽煙中年男子。
其他四個西裝男子也不敢相信的看著這個剛才還顯得很撈的男子,拍掌高呼道:
“前輩——前輩——”
“不愧是傳說中的人物,太厲害了!”
中年男子絲毫沒有理會眾人,說了句:“撤!”
幾個人就又訓練有素的跑向了樓梯,臨到中年人離去,天銘終於按奈不住好奇心,委屈巴巴的對中年人說道:
“你們是誰?謝謝——你們救了我們!”
其實,他到現在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更無法去相信,是眼前這些看起來腦子不靈光的怪人救了他和林偉。
幾個人不顧天銘的詢問,擺成一字長蛇陣,整齊有序的跑出了學校。
而在這時,一個拿著教鞭,帶著眼鏡的女老師,走到了天台。
她看到地上的煙頭,不禁皺起了眉頭。她用教鞭棍敲著手,努力的壓製著怒火對天銘說道:
“天銘,考試結束了,我也不反對你在這放松心情!但抽煙,你要我怎麽跟你死去的老爹交代!”
“老師,那不是我抽的!”
“還學會撒謊!”
老師惡狠的瞪了天銘一眼:“這個休息的地方可是我告訴你的, 除了你還會有別人來嗎?”
老師扭過頭,看到坐在地上的林偉心頭不禁道:不是那個前幾天來的轉校生嘛!老師對林偉說道:“林偉,是你乾的好事嗎?”
林偉剛喘勻了氣,哪知還有這麽一說。見到老師氣洶洶的模樣,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立刻起身道起了歉來!這一來,兩人抽煙的事情反而落錘了!
老師說道:“把煙交出來!”
天銘看著林偉在心裡歎氣說道:看來這下真的是跳到黃河洗不清了啊!立刻恭敬的鞠了一躬,對老師說道:
“老師,我錯了。那是最後兩根,再也不抽了!”
老師本來就沒想為難兩人,見認錯的態度良好,便苦口婆心的說了幾句,就放兩人回去上課了。
看著離去的天銘,老師歎了口氣喃喃的說道:“你父親去世的早,這也是難怪吧。天銘,你可別學壞了!”
回到教室的天銘,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中午發生的事情上。一下午都是心不在焉,充耳不聞。
放學的時候,他沒有等林偉,就早早的走出了教室。因為他還沒有消化好中午的事情,他想要到山上靜一靜。
而此時,剛走出教學樓的天銘,正好看到了走出另一棟教學樓的籃球女神——肖穎!
看著那美麗的臉龐,天銘的心頭閃過三個大字:又是她——?!
那瞬間,他隻覺背的脊冰發涼,冷汗直冒。整個人瞬間屏氣而立,顫抖著手,像個冰雕一樣定在了那裡。炎炎夏日的余溫,卻溫暖不得他似寒冰一般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