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銘像是遇到鬼一般瞪大了眼睛,只是班主任擺了擺手,示意學生們安靜下來,然後向眾人介紹道:
“這是我們班新來的轉校生,葉靈。”
隨即,示意女生自我介紹下。
女孩兒便閑庭信步地走到講台旁,朝著眾人鞠了一躬,用她那空靈如歌的聲音對眾人說道:
“我叫葉靈,今後請大家多多指教!”
一句話出,全班再次炸開了鍋:
“葉靈。”
“好好聽的名字。”
“名字和人一樣的美!”
班主任老師用一副猜到會這樣的表情掃視了眾人一眼,對同學們說道:“好了,現在大家都認識了吧!好好上課!”
(“誒!”)
班主任老師絲毫不顧那些意猶未盡的壞男生,對葉靈說道:
“你找個位置坐吧!”
雲蘭高校是一個比較自由的學校,這裡的位置並不是排的。而是像大學的講座那般,是可以自己選擇的。
桌子從講台,眾向分成三大排,從前到後依次擺放著十多列大長桌,每個桌子可以做4-5人。
只要你想學習,前面的位置總會有你。若是你不想學習;那麽也不會有人勉強。
此時的葉靈,徑直的走向了天銘。取樂包,從包裡掏出了天銘的外套交給天銘。眨巴著大眼睛,掛著清風拂面的微笑對天銘說道:
“謝謝你!”
這一舉動,瞬間引爆了班裡的男同學。這就像是一個十二級的超級颶風,而這颶風的風眼就是這個悶騷的少年——晨天銘。
班裡的同學,有羨慕、嫉妒、猜疑,惋惜,悲歎的:
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這麽悶騷的家夥……?
同學們雖然各有所思,但沒有一個人會知道,經歷過昨晚的消失的赤身女鬼事件的天銘,此時的心理陰影面積到底有多大!
而最糟糕的是,喜歡安靜的他,正獨自坐在第一排最左端的靠牆的座位上。
此時,天銘的左面是自己桌子,背後是牆壁和窗戶,右面是第二排的長桌。而他的面前,正是這個正在一步步逼近的漂亮的不像人——不,本來就不是人的女孩兒。
天銘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孩兒,就像是被貓追到牆角的老鼠,脊背貼著牆,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喘。顫動的瞳孔,驚恐的望著貼近的女孩,就差翻白眼了。
班主任老師看著天銘的反應,惡狠狠地瞪了天銘一眼:感情是誤會了天銘和葉靈的關系。
而天銘這邊,正強作震驚,結結巴巴的對葉靈尬笑道:“哈哈——你——不是來吃我的吧!?”
葉靈用手背輕輕地掩著嘴,“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來,她對天銘嬌嗔道:
“誰會吃你啊~!人家又不是妖魑!”
這一笑,可謂是傾城之笑,不要說是男生,就是女生也會心聲愛慕了吧。而那些自認有些姿色的女生,早就要嫉妒的暗自咒罵了吧!
然而此時的天銘,可沒心情去欣賞眼前這個女孩兒的傾城一笑,他正在心理不住安慰自己說道:這麽多人,她應該是不會亂來的吧!
只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麽一段普通——似乎也並不能算是普通的對話。在女孩沉魚落雁,傾城一笑的映襯下,就讓人產生了無數的猜疑!
就連數學老師也不禁皺起了眉頭,狠狠地瞪了天銘一眼。她敲了敲桌子,清了下嗓子對眾人說道:
“現在是上課時間,
大家要好好學習。” 班主任更是直接對天銘斥責道:“天銘,你下課到辦公室一趟!”
說著,班主任老師朝著數學老師點了點頭,就離開了教師。
看著離開的班主任老師,天銘悲從心起:老師——這根本就不是那麽一回事。
再看到數學老師瞪回來的:“那是怎麽一回事?”的表情後,天銘立刻像一隻失了魂的喪家老狗,老實了下來。現在的狀況,真的是跳進黃河洗不清。
不過,想來去辦公室說不定更安全。想到這裡,天銘反而安心了許多。安定下心後,天銘一邊收拾著葉靈還給他的外套,一邊在心中罵罵咧咧的嘀咕著:
我又不是龍傲天的男主角,沒人愛也就算了!憑什麽我就不能幸福,非要一開始就招鬼?我又沒招誰惹誰的,還這麽善良……
怒氣剛一上頭,正要無聲的呐喊時。扭過頭去,正巧看到湊過來的葉靈,隻這電光火石之間的四目相對。天銘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扣在了小火柴上,別說是怒火,連火苗都被澆成了落湯雞。嚇得天銘立刻老老實實地正坐在了座位上,露出標志的微笑對葉靈說道:
“葉——靈小姐,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葉靈倒是開朗的對天銘說道:“叫我葉靈就好了。這個是什麽?”
“嗯哼!”
這時,台上的數學老師清了下嗓子,從剛才產生誤會以後,現在兩人的行為在老師的眼裡就顯得更加突兀了!
只是,老師是不知道天銘心中是真的苦啊:這就像是你打擼,還沒有十分鍾,對線期都沒結束。突然就換了一個二十個人頭的新版本刀妹來跟你對線,越塔都能強殺了。要不是上課,外加葉靈把天銘的去路給堵死了。他早就溜了!現在的天銘可以說是:寶寶心裡苦,但是有苦說不楚啊!——哎,給個黃連讓我刷刷嘴,不然我想罵街了!
葉靈看著課本上的數學題,一臉的問號。不過似是來了興致,不停的問著一旁的天銘!天銘本來是不想理會,但是一想起昨天的夢魔,單手像是拎小雞一樣,把比他(天銘)重上三倍的林偉舉高高的情形。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瞪著眼,一絲不苟的給葉靈講解著題目,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這時,老師再一次清了清嗓子,指桑教訓槐的說道:
“嗯哼,你們這個年紀,是到了談情說愛的時候!我可以理解,但是,要有個度;要懂得分場合!學習的時候,就要好好學習。戀愛的時候,認真對待!天銘,下課到辦公室一趟!”
此時的同學們,都開始快樂起來了。班主任叫天銘不說,現在連數學老師也叫上了天銘,這也太解恨了!
天銘那邊是真的委屈:明明是她在找我,為什麽都叫我去辦公室?這也太不公平了吧!天銘哭喪著臉,回頭看向了坐在後排,滿臉堆笑的林偉,在心中後悔的說道:早知道就跟林偉一起坐在後邊,練什麽修真心法了!(趕緊來加一段戲,解解心塞:嗚——正所謂古有孟薑女喊冤哭長城,今有我晨天銘倒霉被鬼欺——嗚——寶寶的命,好苦啊!)
下課時間,天銘一臉晦氣地走出了辦公室,一溜煙的找到了林偉,對林偉手腳並用的解釋說道:
“真的,那個女孩兒是鬼。昨天晚上,我在雲蘭山遇到過她!”
“真的嗎?”
天銘見林偉不信,繼續解釋道:“她身上有昨天中午我聞道的那種香味;而且,人哪有一眨眼就會消失不見的,肯定是鬼。我不會弄錯的!”
“可是我沒有看到她有問題啊!”
“昨天那個夢魔你不是也沒看出來嗎?”
“你——好你個銘心——哼——我們絕交!”
聽了天銘的話,林偉一時語塞。一氣之下,甩袖而去,獨自在一旁生起了悶氣:
昨天,他確實是沒有看出那個夢魔。不過他一個幾千年修為的“真”字輩的上仙,開了陰陽眼有幾千年。就算是褪靈轉生,來到人間界還沒有恢復靈元,卻看不出一個小惡鬼。這事情要是傳到天靈界,他的老臉還往哪裡擱。這事本來就堵在他的心裡,此刻被天銘毫無顧忌的搬出,可謂是正中了他的要害。
天銘看著甩袖而去的林偉,本來還想:明明是你自己沒看出來,還把氣撒在我頭上,還什麽幾千年修為的仙人呢!哼——你不管,我自己來。
只是這一轉頭,正瞧見從遠處走來的春風拂面的葉靈,雙腿就軟了下來。秒慫的天銘,立刻調轉過頭,衝到了林偉的面前撒嬌說道:“玉清真人,上仙大大,我錯了!”
什麽是社會,什麽是職場的求生欲……
林偉倒不是那種冥頑不靈之人,想了片刻:你說她那樣(光著)撞到了你,然後又憑空消失;然後,你就看到山上突然有好多人!
天銘不住的點著頭說道:“嗯——嗯——!”
林偉思索了片刻,鄭重其事的對天銘說道:
“你說的情況,只能是有人開啟了幻陣結界!而且在這人間界能夠覆蓋整座雲蘭山,就算是我恢復了靈力,恐怕也難做到。”
天銘心中吐槽著:你連那個什麽霹靂掌都打不出來,還弄這個?!
林偉若有其事的點了點頭,摸著他那沒有胡須的下巴,老氣縱橫的對天銘說道:
“如此說來,無論是敵是友,此女子絕非凡類!”
天銘差點就吐槽罵出了口:
k一奧(只需意會)——用你廢話!
林偉卻絲毫不顧天銘的反應,繼續侃侃的推測道:
“不過話說回來,她也說你是心銘。還讓你能活到現在,說明她對你並無惡意!”
天銘對林偉說道:“那可不好說吧,說不定我有什麽慧根,還沒有達到她來殺我的條件呢!”
林偉聽完天銘的話,不禁笑出了豬叫聲。他摸了摸鼻子,用極其不懈的語氣對天銘說道:
“我就跟你直說吧,昨天那個夢魔,想要碾死你,就跟碾死一隻小螞蟻一樣。今天這個女孩的實力,至少比那個夢魔強一百倍。你明白了嗎?還條件——!”
天銘聽罷,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哭喪著臉,對林偉說道:“那我該怎辦啊?!”
林偉捋著他那沒有胡須的下巴,思考了片刻對天銘說道:
“她既然對你並無惡意,那就是說——冥冥之中,自有定命!”林偉看著一臉憔悴不安的天銘,煞有其事的對天銘說道:“以我之見,天銘——此事要從長計議。”
“嗚——為什麽我越來越覺得你就是個江湖騙子呢!?”
“哈哈哈哈哈——話不能亂講——都是錯覺——嗯——是錯覺!你不能被這種小事,動搖了心智。要拿出你的勇氣和決心,奮戰到底!”
就在林偉給天銘打雞血的時候,葉靈走了過來。葉靈高挑的身子,邁著優雅的蓮步。飄飄如蝶舞花叢,淡然如駕鶴飛仙。配著她那春風一般和煦的微笑,讓看到的人都不自覺的回頭多看了起來!
只是這種魅力在天銘的眼中,反而變成了危險的信號;不禁抱頭想要逃跑。
而此時,葉靈已經走到了天銘和林偉身前,對天銘說道:
“你叫天銘嗎?”
天銘聽到葉靈的聲音,停下想要逃跑的身子,艱難的扭過頭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只是此時的天銘緊張的連牙齒都在打著顫,竟然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來。
就在這時,林偉“啪”的一掌拍在天銘的背後,對天銘說道:
“人家小姑娘叫你呢!這麽沒出息!”
天銘吃了林偉這一掌,頓時覺得丹田處似乎有暖爐一般,全身的經絡也隨著暖氣溫暖了起來。這才轉回耷拉著肩膀的身子,面朝葉靈挺起了胸膛,天銘對葉靈說道:
“嗯,是的!你——有什麽事情嗎?”
“對不起,昨天我出現的有點唐突,沒有嚇到你吧!?”
原來,就在剛才。靈元化的熊貓大,看到因為天銘不近人情的態度而顯得委屈的葉靈,就對葉靈說道:
“現在的銘心,肯定是轉世後的天銘。他前世的記憶可能都消失了!而且,就我來看,這個時代的人知道天靈界的人都不多。你還是慢慢和他接觸,然後試著喚醒他的記憶吧!”
如此這般,在熊貓老師的點化下,葉靈這才收起了失落的心。決心試著和天銘滿滿的溝通,恢復記憶,這才有了現在和天銘合好的這一幕。
天銘看著小心翼翼的葉靈,心中忐忑的說道:豈止是嚇到,都嚇屎了!
不過,現在的天銘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突然就接受了林偉的說法:反正橫豎都是死,這女人若是真的要他的命,那他估計也是逃不了了。於是,任命的天銘爽快的對葉靈耿直的說道:
“嗯,差點嚇死了!”
天銘努力擠出笑容,撇了撇嘴,心頭罵自己說道:不對吧,我想說的好像不是這個!我明明想說的是“我沒事”。怎麽一不留神,把實話給說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