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唯諾諾的天銘,不知怎的突然就勇敢了起來。他對眼前的女孩兒——葉靈,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葉靈用手撫了撫秀麗的長發,憂傷的問天銘道:
“那你——一點都記不起我了嗎?”
天銘仔細的打量了女孩片刻,搖了搖頭說道:
“不記得!”
看著天銘絲毫沒有頭緒的樣子,葉靈咬了咬朱唇,含著淚,她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對天銘說道:
“那你還記得你在桃花塚前說過的話嗎?”
天銘愣住了,首先他沒有看過女孩子哭是可以這麽美的。其次,他沒想過,讓美人哭是會讓人產生一種做錯事的錯覺的。再就是別說說過什麽話,他壓根就不知道什麽桃花塚!
最重要的是,周圍那些看到美人落淚的男生們,投來的異樣目光似乎分分鍾就能把他給撕碎了。
天銘頂著莫大的壓力,搖了搖頭對含著淚的葉靈說道:
“不記得了!”
葉靈聽罷,如遭雷劈。面色慘白而笑靨失色,強忍著淚水,勉強地笑著對天銘說道:
“嗯,我知道了!”
聽到女孩兒的話,天銘這才長舒一口氣,心中得意的笑道:看來這個女鬼終於死心了。
隨之,女孩兒卻一改嬌弱,深情而堅定的盯著天銘說道:
“就算——你不記得了,我也不會怪你!”
此話一出,一旁的林偉竟然流起了眼淚,飆戲般扭著肥胖的身子,一邊轉著圈跳著舞,生怕別人不說他是靈活的胖子,一邊大聲地唱道:
“問君幾世輪回瘦,舊時黃花念今人;好一個癡情的女子啊!”
(林偉打了個響指,在聚光燈照射下流著眼淚說道:鑼鼓、琴弦,唱起來!)
一旁的天銘露出“你這是要唱戲了嗎?”的吃人的表情,瞪大了眼珠,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林偉說道:
“你哭的啥,你是站在我這邊還是站在她那邊?”
林偉搖著他的大腦袋,擦著眼淚,歎著氣,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一樣,搖頭歎息著走到葉靈的身後對天銘說道:
“多好的女孩,善良,美麗,忠誠。哎,可惜這世上有責任心的人不多!”
天銘翻了翻白眼,差點就蹦出髒話:你死不死,不過他竟然忍了下來。天銘看著胖瘦兩個雙簧組,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真摯的對葉靈說道:
“我晨天銘雖然算不得什麽英雄,——膽子也——嗯——比較小;但也自認為為人坦蕩。雖不敢說會愛的如何天崩地裂,但我知道人生本就是平淡如水。如果我真的有做過什麽事,就一定會負責!”
葉靈喜出望外的對天銘說道:
“那——這是你自己說的。”
“當然!”
“那我去準備一下!”
看到天銘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女孩似是勝券在握地離開了。
而此時,天銘看著遠去的葉靈,忙捂住了自己的嘴,驚愕的四下打量著心頭道:“我怎麽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天銘雖然是捂著自己的嘴,但這話也像是沒把門一般的說了出來!林偉樂呵呵地拍了拍天明的肩膀,對天銘說道:
“小夥子,不錯嘛!你也是有陽剛的一面嘛!”
天銘眼珠一轉,像是明白了過來,對林偉說道:
“是你控制了我的嘴?”
林偉怒聲說道:“胡說,我怎麽可能控制你的嘴!”說罷,用兩根手指從天銘的背後摘下了一個寫著“靈”字的符紙,
捋了捋他那沒有胡子的下巴侃侃地說道: “我看你陽氣受虧,陰氣較重。就幫你貼了個靈元符,暫時的提高你的陽氣。讓你不至於那麽在意別人的眼神,而行事過分謹慎圓滑,以至優柔寡斷。”
“那也不能把心裡話都說出來吧!”
林偉一副明白的表情,奸笑著說道:
“你其實是喜歡上她了吧!”林偉拍了拍手繼續對天銘說道:“也是,要是我再年輕個幾千歲。遇到這麽個漂亮、優秀的小女孩兒,說不定也會愛上她的。”
“我——我才沒有那樣說!”
“你是怕別人說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才否認你的真實想法的吧。”
“我——我才沒有——她——她可是女鬼!”
“你那點心思是騙不了我的,我可是大你幾千歲的神仙!”
其實,林偉並沒有全說:像天銘這種對靈魂元神天生敏感的體制,外加從小陽氣虧損,那麽只會被陰鬼纏繞。因此,天銘才會特別在意他人的目光,並更容易接受到負面能量和消極的暗示。不過好在有什麽東西,一直在守護著他內心最深處的世界。那光穿透了心銘心中的海洋,隻照亮了心銘海底下的另一個世界;讓他沒有完全消沉在猜疑和不信的世界裡!
很快上課鈴聲再次響起,葉靈邁著輕快的步伐,再一次來到了天銘身前,有禮禮貌的問道:
“我可以坐在旁邊嗎?”
“可以!”
坦白以後的天銘,理清了自己的思緒,也就沒有先前那麽惶恐了。於是,林偉、天銘,葉靈三個人,坐在最前方靠左的位置認真的上起了課來。
這一天並沒有其他的變故,幾堂課下來,天銘對這個連函數都不知道的女孩兒熟悉了起來。
很快已經到了傍晚時分:殘陽西下,晚霞當空;雲蘭高校裡一片祥和。
此時,一輛加長的豪華轎車緩緩地駛進了學校大門,隻到辦公室大樓前停了下來。
一個保鏢模樣的光頭青年下車開了車門,從上走下了一位年紀花白的老爺爺和帶著墨鏡的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老爺爺緩緩走入教學大樓,正是天銘所在的教學樓大樓。轉過樓梯,走入了3-A班教室!
此時,等著天銘和林偉的葉靈,看到老人和中年人就率先打招呼說道:
“師——叔叔,爺爺,你們怎麽來了!”
葉靈初來人間界,根本沒有親戚,卻哪來的叔叔和爺爺呢!這當然是熊貓大的主意,這個老人前世本是修真之人。只是轉生後因為沒了修真的門路,成為了一個凡人。只不過,即便如此。他仍憑著自己上層的資質,成為了雲蘭的首富。
而熊貓大,就是用僅剩的一顆去病延年的水靈丹作為交換條件,給葉靈辦了一個葉家孫女的身份。而他自己也用了不多的靈元,轉化成了實體的人型,也就是葉靈口中的中年叔叔了。
此時,教室裡的眾人看到葉靈的爺爺——都傻了,所有人都小聲的議論了起來:
“我好像在新聞裡看過!”
“不會真的是首富吧!”
“他是葉靈的爺爺?”
“這找誰說理去,長得那麽漂亮不說,家裡還這麽有錢!”
“這是起跑就跑在別人的終點上了嗎?”
當然,在場最緊張的人莫過於天銘!此時的他僵硬的收拾著書包,連看都不敢看上一眼。人家是什麽條件,什麽長相;再看看自己!豈止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簡直是井底之蛙無意間瞥見了大白天鵝!
葉老笑眯眯的對葉靈說道:
“哦——葉靈,學校這邊還適應嗎?”
“嗯嗯,很開心!”
葉老一臉寬慰的點了點頭,對葉靈說道: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葉靈瞥了一眼在一旁低著頭,默不作聲地收拾著書包的天銘率先給葉老介紹道:
“爺爺,這是我交到的新朋友,晨天銘。”
一句話出,又有不少人酸了起來。
天銘聽到說道了自己,抬起頭朝著葉老點了點頭,在看到葉老犀利的目光後,不禁又低下了頭,繼續收拾起了收拾完了的書包。
這時,他心中突然傳來另一個聲音:你又不是見家長,慫的什麽!
說著,天銘抬起了頭,朝著葉老笑著說道:
“您好,我是晨天銘。請多關照!”
天銘感激的朝著林偉點了點頭,原來,又是林偉的靈元符讓天銘的陽剛之氣佔領了身體的高地。
(話說,這東西為什麽聽起來像壯陽藥?)
這時,班主任走了過來,帶著葉老爺子和葉靈要到辦公室進行最後的詳談。而天銘和林偉也提前告別了葉家老小,來到了雲蘭山腳下的空曠平台上。
此時,夕陽西下還沒有完全沒入地平線。天色半紅半墨黑,別有一般風情。
天銘背後的靈元符已經失去了效果,癱軟的坐在平台處的樓梯上對林偉興奮地說道:
“你看到了沒,首富誒!”
林偉用關你屁事的表情瞥了天銘一眼,點了點頭!
天銘像是做白日夢一般大笑著對林偉說道:
“你不覺得很神奇嘛,葉靈的爺爺可是首富!”
看著林偉毫無興致的模樣,天銘自顧自的興奮地說道:
“要是我成了他們家的乘龍快婿,那我不就變成上流人士了嗎?哈哈哈哈哈!”
林偉翻了翻白眼,像是看白癡一樣的看著天銘說道: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向你這樣愛做一步登天的白日夢的家夥,是很容易引鬼上身的!”
就在這時,兩個穿著西裝帶著墨鏡,手裡拿著銀白色手提箱的男人,急衝衝的跑上了台階。
其中一個手上纏著繃帶,嘴裡叼著煙的男子,跑到林偉和天銘身旁的時候停下了腳步。他看了看到坐在台階上休息的天銘和林偉,皺了皺眉頭,用一種“怎麽又是你們”的表情看了眼天銘和林偉。
天銘也看到了抽煙的大叔,心頭嘀咕著:這不是昨天中午的那個又帥又拉胯的驅鬼大叔嗎?不禁開口對抽煙男說道:“大叔,是你啊!”
抽煙男看了看天銘,對天銘說道:“怎麽又是你!”
天銘心頭也是叫冤:什麽怎麽又是我,我還想說怎麽又是你呢!別用那種看那個十多年都長不大,還到哪兒哪有凶案的小學偵探生的表情看著我。不過,他還是“嘿嘿”尬笑著禮貌的回答抽煙男說道:
“大叔,你好!有什麽事情嗎?”
“聽說前幾天,這裡的石碑被無故的轟碎了。後來又有人再網上傳說有怪物襲人事件,我們是來調查的!”抽煙的大叔吸了一口煙,抖了抖煙灰,又吸了一口。用那種敏銳的警探,看到那個十多年還在上小學的男孩一樣的犀利眼神吐槽道:
“我怎麽會和一個你這樣的小鬼說這些話。”大叔又吐了一口煙,用慵懶的口氣對天銘和林偉說道:“這裡很危險的,早點回家去吧!”
“金,你認識這兩個小鬼嗎?”
“沒有,只是碰到了熟人!”
和抽煙的中年人一起來的另一個光頭西裝青年男子戲謔的對抽煙男說道:
“熟人!?金,你也有熟人嗎?”
“啊——說不好!小子,怎麽說我也比你十多歲,你就不能放尊重點嗎?”
“我這已經夠收斂了,好嘛!——金。 要不是你,我可不會這麽客氣!”
聽到光頭的話,纏著繃帶的中年男子這才又吐了煙,丟在地上踩滅了煙頭,嘀咕了一句:
“現在的小鬼,真是越來越沒有像樣的了!”隨即,用深邃的目光看了眼雲蘭山的深處對光頭青年說道:“走吧,去幹活了!”
說著他就率先走上最後一層台階,對天銘和林偉擺了擺手,酷酷的說道:“小鬼,早點回家吧!”
天銘看了看多愁善感的抽煙大叔,露出一絲擔心之色,不過他還是乖巧地對叫金的中年人說道:
“嗯——大叔您自己小心!”
抽煙中年男先朝著雲蘭山走了上去,他的跟班光頭青年對著天銘和林偉露出凶神惡煞的表情恐嚇兩人說道:
“趕緊回家去吧,出事了可別怪叔叔我沒提醒你們!”
說完就加快了兩步,追上了抽煙男——金。
林偉和天銘對視一眼,看著一溜煙追上中年男子的光頭青年,嘿嘿尬笑了兩聲:怎麽看你也就三十來歲,也大不了我們十歲!還大叔,呵呵呵呵!
就在這時,雲蘭山腳下,陡起一陣妖風。陰冷的風吹過晚霞,讓夏日的傍晚失去了溫度。甚至,更讓那墜入地平線的夕陽下的晚霞,染上了一絲陰冷徹骨的寒意。
一個尖銳而刺耳地嗓音,在雲蘭山下憑空而起。那聲音說道: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那不是太不給本大仙面子了嘛!”
這種聲音就像是被360環形音響播放出來的,在整個雲蘭山腳下的沙台上此起彼伏的回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