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斷飛衝到了輪椅人跟前。
只是,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觸碰眼前這個家夥。
他停在了這人前方,冷冷看著他。
在他眼裡,華鳳正似笑非笑地坐在輪椅上。
“怎麽樣,看到我以後是不是冷靜了一點,還想繼續打下去嗎?”華鳳問。
林斷捏緊了流血的拳頭,咬牙吐出了回答:“搞這麽花裡胡哨做甚,直接一起上,把我打趴下不好?他這麽做是想玩弄我嗎?”
華鳳聞言,笑出了聲。
他笑道:“你太猛,我們一起上不一定打得過你,老板怕你把我們全乾掉,所以安排我們一個個陪你玩。
“至於玩弄不玩弄你,他事先不是問過你嗎?你既然應下這事,那不就同意了被玩弄。”
華鳳的話,刺激的林斷鼻間呼吸錯亂。
林斷冷笑了一聲,二話沒說,就是一招炮拳對著華鳳的嘴猛地轟出。
他欲將那張臭嘴給轟個稀巴爛。
可結果,非他所想得那般美好。
華鳳當著他面,接下了那一拳,其表情輕松至極,仿佛吃飯喝水。
林斷瞳孔一震。
如此近的距離,以他的出拳速度,縱使是隻蒼蠅也反應不過來。
這華鳳到底是什麽鬼?!
未等他多想,他被接住的拳那,傳來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那力由華鳳爆發。
華鳳握著他的拳,控了他的手。
一拉,林斷便控制不住自己身體,朝華鳳撞了過來。
華鳳見狀嘴角一揚,另一隻手在林斷即將與他相撞之時,抓住了林斷的腰。
隨後,林斷雙腳離地,騰空飛起。
林斷意識出現了一秒的空白,一秒結束,他的身體與鋪著落葉的土地來了一波親密接觸,全身的痛苦瞬間由神經傳遞到了大腦。
他痛的不禁發出了悶哼。
這時,華鳳的話又傳來了。
“小子,你身體強不假,可遇到一個跟你差不多的人,你覺得你還有囂張的本錢嗎?你心亂了,注定贏不了我。”
“所以,我打算再給你個機會,讓你徹底服氣。”
林斷吐了一口唾沫,費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起來就見華鳳站在了自己前方。
瞧著華鳳的女相,林斷裂開了笑容。
“你會後悔的。”
話音才到華鳳耳邊,林斷甩踢而來的右腿便已逼近華鳳的脖頸。
受此一腳,起碼得歪個脖子。
華鳳腰身後彎,險之又險的避過了這一腳。
林斷一腳踢空,落了地,身子一轉,又是一腿飛了出去。
華鳳挺身,再見飛踢,遂抬起雙臂格擋。
格擋之余,他抓住了林斷的腿,妄圖再做一次之前的拋摔。
林斷有了之前教訓那會讓他如願,一個半空旋轉。
被抓住的腿,順勢收了回來。
華鳳有所預料,趁他旋轉落地,站立不穩,暴衝至他身前,揚起拳頭就迎著他胸口轟去。
林斷雙臂交叉阻擋,可下盤不穩,不能卸力。
挨了一拳整個人是如同球拍擊打的網球一樣飛了出去。
再一次狠狠摔到了地上。
……
林斷躺在地上,全身要命的痛,痛得他想暈都暈不過去。
他五指抓緊了泥土,想要爬起來。
但,爬了幾次,都功虧一簣。
他放棄了,眼睛望著上方,心裡陷入了平靜。
他在想,他至今為止都在做什麽。
不停地打,打到最後連個人影都沒見到,跟個蠢貨似的。
早知道,就應該聽鐵大根的話,投降算了。
所以,怎麽還沒有人來啊?再不來,他就又可以戰鬥了。
林斷臉扭曲成了一團,手臂和手指再次用力,依靠著這短暫時間的休息,他成功爬起了身。
他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起了華鳳的位置。
一看,四周空空如也。
林斷皺起了眉頭,他想不通華鳳在搞什麽鬼。
難道他還不清楚,自己這種人不撞南牆不回頭嗎?放他一馬,可就代表著這場遊戲,仍在繼續。
屆時,在想打贏他,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吐了一口濁氣,林斷重新站回了地面。
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在林間的落葉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雙目仔仔細細地觀察著周遭的一切,耳朵高高豎立,一有風吹草動,他便能立即作出反應。
沒過多久,他的耳朵和他的眼睛就替他找到了兩個熟悉的家夥。
在他右後方,是一個坐著輪椅的人。
在他前方,則多了一位身穿黃色皮夾克的家夥。
林斷眯起了眼,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
那家夥到底想做什麽?這場遊戲,真就只是為了玩弄他?
想到這,林斷心裡又湧起了怒火。
實在太可惡了,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只是生氣歸生氣,這次他沒有在衝動辦事。
而是動用起了腦子。
他瞧了瞧黃皮夾克,又瞅了瞅輪椅上的家夥。
最後,他選擇了黃皮夾克。
……
時間還剩5分鍾,抵達11點。
李不語和林斷的遊戲,是以李不語的勝利作為了結局。
從一開始,李不語就沒有加入戰場,他全程躲在了樹冠上看戲。
他唯一做的事,就是把衣服和輪椅交給了華鳳,再將華鳳的黃皮夾克交給了農夫三泉。
林斷選擇了農夫三泉,自然也就中了農夫三泉為他精心準備的陷阱。
一棵大樹下,林斷像隻可憐的動物,被繩網吊在了半空中。
眾人圍繞著他,表情不一。
張國棟面色發黑。鐵大根則又發黑又無奈。華鳳依舊微笑。農夫三泉臭屁的,鼻子都快要頂上了天。
“其實我挺佩服你的,到最後都沒有放棄,不得不說,你讓我刮目相看,這場對決我認輸,是你贏了。”
李不語一開口,瞬間目光全部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林斷蜷縮在網內,冷哼了一聲說道:“被人當猴一樣耍,有什麽好佩服的,莫給我做這些假惺惺的事情,輸了就是輸了,要殺要剮隨你便。”
李不語聞言挑起了眉,他問道:“你真認為我是把你當猴耍?”
“不然呢?”林斷反問了一句。
李不語思忖了小會兒,悠悠開了口:“其實我這樣做,是為了讓你明白,你所謂的一個人去解決掉那幾個小毛賊,是一件很荒唐的事。”
“連我都不敢保證萬無一失,你說那種話,著實有點天方夜譚了。”
林斷啞口了,他沒想到李不語搞這麽花裡胡哨就為了告訴他這些。
這讓他不禁升起了一個想法,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然而,李不語聽不見,他繼續說道。
“有一件事,我隱瞞了你們,不過見識了各位的本事,我覺得你們有權知曉它。”
五人立起了耳朵,臉全部轉向了李不語。
“這次去秋名山公園,我們所要面對的毛賊,或許會超出你們的想象。”李不語說。
“老板,你…你這什麽意思啊?”鐵大根問道。
李不語冷冷給出了答覆:“會死!”
此言一出,萬籟寂靜。
“別太有壓力,這只是我預想中的最壞情況。”李不語提醒道。
見場面還是安靜,李不語歎了口氣說:“我們接下來所要面對的,就是如同剛剛林斷所經歷的。不知道一切信息,唯一知道的,就是要帶出那個人。”
“因此,在經歷過這起遊戲後,你們還敢跟我一起去秋名山公園嗎?”
現在,換李不語盯著這些家夥了。
華鳳第一個開了口:“你這個時候說這些, 想來是認定了我們會同你一起前去吧。”
“哈哈哈,我可什麽都沒說啊,你自己猜的喲。是吧,華姐姐?”
李不語一聲華姐姐,叫得華鳳羞紅了臉,頓時垂下了腦袋。
這還是有男人第一次這樣喊他,當真,心都酥了。
華鳳說完,接著開口的就是農夫三泉了。
他扣著鼻屎說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反正活了大半輩子,也活夠了,拿了錢還能去找幾個肥婆玩玩。況且,老大你足智多謀,又怎是那傻小子可比的,這買賣我幹了。”
鐵大根猶豫了半天,聽完農夫說的話,心裡一橫,咬牙做了決定:“俺也決定要去,富貴險中求。我信老板,憑老板能把林小子耍得跟猴一樣,我就知道了,什麽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張國棟點了點頭,沒有開腔。
李不語知曉了他的意思,隨即將身轉向了網裡的林斷。
林斷臉色難看,瞧見李不語看他,直接炸了毛。
“看你個頭,沒見過帥哥是吧!”
李不語樂了。
他笑道:“其實,我們兩個很像。你可以為了勝利,跌倒了再不停爬起來。我為了自己的夢想,也會拚上性命去實現它。”
“歸根結底,都挺蠢,不是嗎?”
林斷陷入了沉默。
沉默了片刻後,他認命般地說道:“真希望這個世界能夠沒有蠢貨的存在。”
“沒有蠢貨?那不就是世界末日。”
李不語回了他一句好似開玩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