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雲散見月,月光傾灑在林子裡。
林斷扛著鐵頭槍,遊蕩於落葉遍地的樹木之間。
他雖外看漫不經心,實則內裡,繃緊了身子,聚精會神地注意著周遭一舉一動。
如若有地方出現了一點風吹草動,那麽等待那裡的,將會是傾他全力而來的毀滅一擊。
就在他謹慎前行的時候,變化發生了。
一個坐著輪椅的人,從前方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面,冒了出來。
那人背對著他,轉著輪子,緩緩前行。
林斷一瞧,腦子裡當即浮現起了兩個大字,“目標!”
見到要找的家夥,林斷直接拋棄了警惕。
他扛著槍,直愣愣地朝著前方目標衝了過去,如同行駛於鐵軌上的高鐵。
正當他快要觸碰到目標之際。
一個人影,從他身旁的樹後竄了出來。
那人凌空而飛,高舉著拳頭,拳頭映在林斷眼中就如砂鍋一樣大。
心急的林斷,來不及做出反應。
額頭硬生生挨上了一拳,當場被打的身子歪斜,頭暈目眩。
可縱使這樣,他還是沒倒。他咬了一口舌尖,腥味刺激了大腦,清明回到了神經中樞。
他立馬放棄了前面的目標,轉過身與突襲他的家夥拉開了距離。
視野裡,一個剃著平頭,穿著皮衣的家夥站在那。
那家夥見林斷仍站著,不禁咧開了嘴,笑道:“我這一拳,瞅準了你腦袋打,用了十成力,換作一個大胖子來,受了這下,也得應聲倒地。”
“你說你,到底是什麽個東西?居然還能站著。”
林斷沒有回答,他心裡怒火燎原。
揮起鐵頭槍,就是一槍橫甩了過去。
張國棟見勢不妙,一個腰身後彎做了出來。
槍頭落空,打在了樹乾上,木屑炸裂,四射飛揚,樹乾瞬間被刮去了一道血肉。
而這只是個開始,林斷使起了降龍槍法的第十式。
回馬槍!
剛被甩出去的槍,沒有停留,立刻在空中變換了個角度,向著還在彎腰的張國棟重落了下來。
張國棟眼色一驚,心知這一下他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
於是果斷喊起了外援。
“大個子!你特麽看半天戲,還沒看夠啊,再不搞快點,你爺爺要死這裡了。”
話音一出口,林斷的上方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林斷聽見這聲音,暗罵了一句md。
二話沒說,撤了攻擊,拚了狗命的,往旁邊摔去。
半秒之後,林斷原本站著的位置發出了巨大的落地聲。
落地聲結束,鐵大根的聲音緊跟著傳了過來。
“林斷,你還是認輸吧,你已經被老板給算死了。這樣做,不過是白費力氣。男子漢大丈夫,低個頭認個錯,又不是什麽大事。老板不是也沒在意嗎?”
哪曾想,林斷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笑道:“我還沒倒,又怎麽可能認輸。我知你是好心好意,可我頑固狂妄,不領你這情。要戰且戰,毋需多言。”
話落,林斷提起鐵頭槍刺了過去。
鐵大根發愣,未閃避。
眼見,槍尖就要刺中他肚皮,血流滿地。
站一旁的張國棟出手了。
他一拳對著槍杆轟了過去,轟得他手瞬麻,卻也打偏了攻勢,讓這槍尖隻劃破了鐵大根的衣裳,劃開了他的皮肉。
“你跟他bb 個毛線啊,
他打瘋了,你不把他乾趴,他是聽不進你說話的,你老板都懂的道理,你怎麽不懂?” 張國棟罵醒了鐵大根。
見狀,鐵大根放棄了自己的勸和之心。
他眉目一橫,遂掏出了親手所打的指虎扔給了張國棟。
然後,以身作盾衝向了林斷。
他要給張國棟創造機會。
林斷見鐵大根朝自己衝來,隻覺他傻。
手持槍身一抖,再借勢一甩,又是一招大鵬展翅使出。
鐵大根還沒近到林斷身前,腰子便挨上了一擊。
此擊,使他側摔了出去,再起不能。
解決完一個,那麽下一個……
下一個要你老命!
張國棟戴著指虎,閃現在了林斷眼前。
隨後一拳對著他的肚子狠狠擊出。
林斷眼神一滯,仿若受到了巨大的傷害。
實際,他用左手握住了張國棟朝他襲來的拳頭。
張國棟臉色劇變,來不及往後撤,一個呼吸過後,他的右臉便挨上了林斷的拳頭。
林斷天生怪力,一拳下去,打得張國棟啥聲也沒出,軟了。
解決完二人,林斷喘起了粗氣。
他瞧了瞧自己的左手,上面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他甩了甩腦袋,目光投向了剛要奔往的地方。
在那裡,有一個坐著輪椅的人遠遠看著他。
林斷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他知道,那該死的家夥一定是在欣賞他的戰鬥。
想到這,他心中的怒火又熊熊燃燒了起來。
林斷連槍都不要了,是如同瘋牛一般地衝向了那位坐於輪椅的人。
……
“有必要這樣對他嗎?他才十六七歲的年紀, 這樣會不會有些過了,李不語?”
一處巨大的樹冠上,魚小小和李不語同坐一條枝杈,在這,他們能清晰地看見林斷經歷的一切。
聽見魚小小的詢問,李不語不禁流下了冷汗。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了口。
“我Giao!我哪知道這些人這麽猛,真要知道了,我連屁都不會放一個。”
李不語很無語,他原本想著,這場面頂多跟潑婦打架那樣,你扯我頭髮,我扒你衣服,打得像個憨憨。
誰知,這些家夥乾起來,跟拍武俠劇沒啥區別。
那槍耍的,說實話,如果2010年的李不語有這本事。
恐怕,他至今都還在單身公寓裡打遊戲,吃外賣。
所以,魚小小到底找了些什麽家夥?!
瞅著魚小小那天真無邪的面容,李不語腦子裡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萬一以後,真跟她在一起了。
這要是一不小心出了軌,她是不是得掏個剪刀來笑嘻嘻地看著自己。
想到這,李不語的雞皮疙瘩冒了起來。
最好不要有那一天。
即便真出了那種事,也絕對不要讓她知道。
就算她知道了,也絕對不能讓她做出那種行為。
得在無形之中,改變她的觀念。
甩了甩腦袋,李不語自嘲地笑了一聲。
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總是會擾亂他的思緒。
對他而言,事業是他現在最渴求的。
愛情什麽,靠邊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