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晚,一場暴雨不期而遇。
突然,一道耀眼的藍色閃電照亮了夜空,梢後伴隨著一聲聲巨大的雷鳴,仿佛就在頭頂上炸響,讓人切實得感受到大自然威力無比。
晚上九點鍾,江城市立醫院急診室。
趙公明睜開了眼睛,非常的疑惑?他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面罩,吊上藥水瓶,聞到消毒水味道。
急診室的門被推開了,一位頭髮花白的婦人拉著個小姑娘慌張地跑進來。一個護士上前打招呼:“你們是趙公明的家屬?”
婦人顧不得擦拭臉上的雨水,萬分焦急的說:“是的,我們是徐小菊和趙茶香。我兒子出什麽事啦?”
護士指向病床,寬慰說:“你不要著急!趙公明遭到雷擊,剛剛蘇醒。”
徐小菊和趙茶香撲到床前,焦急的哭泣起來。
“我怎麽到醫院了?”趙公明心中迷惑,身體掙扎的晃動起來。
徐小菊又驚又喜的說:“兒子,你好些啦?”
趙茶香也高興的叫道:“哥,你沒事了!”
趙公明似乎在回憶什麽,盯著徐小菊和趙茶香的臉龐愣了好一會,滿臉疑惑的問道:“媽,茶香,發生什麽事了?”
徐小菊心中一緊,趕忙回答道:“兒子,你被雷擊昏了。”
醫生看到趙公明吃力的樣子,勸解道:“病人需要休息,你們不要多說話。”
在急診醫生辦公室,徐小菊知道事情經過:街道行人發現了受傷的趙公明,幫忙叫救護車把他送到醫院。警察接到報警後,在趙公明衣兜裡找到身份信息,通知的家屬。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醫生介紹說:“我們已經測試了,仔細檢查了趙公明的身體。看樣子,你兒子的傷情比預期好很多!”
徐小菊想到趙公明說話令人費解,忐忑說道:“剛才,我兒子說胡話了。”
醫生耐心地解釋道:“可能是雷擊會造成的輕微腦震蕩,休息幾天就會正常的。”
徐小菊長長的舒了口氣,拍著胸口說:“那就好,那就好!”
劉醫生看到徐小菊緊張的樣子,補充了句:“萬幸的是,趙公明被發現的早,送醫及時。否則,一夜的雨水也會把他凍死。”
徐小菊感到萬幸。
急診室隻留下徐小菊和趙茶香陪床,病床上睡覺的趙公明,安靜下來了。
徐小菊胡靜下來,想到父母,接下是丈夫,現在兒子又遭雷擊,她暗自流淚,怨恨自己的命硬。
徐小菊看見病床上的趙公明身上粘著泥水痕跡,拿出臉盆,端來一盆溫水,擠了個毛巾給趙公明擦拭臉龐和手臂粘上的泥漿,眼眶紅紅的呢喃道:“天老爺啊,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哦!”
徐小菊的聲音,刺激到趙公明。他睜開眼睛,說出一個古怪的問題:“媽,今天是哪年?幾月?幾號?”
“兒子傻了!”徐小菊一聽著急的要命,哭出聲了。
一旁,單純的趙茶香搶著說:“哥,我知道,今天是1995年6月8日。”
趙公明聽後,居然叫出聲來:“什麽?我回到二十年前啦!”
徐小菊聽見此話,仿佛是在夢境中,不知所雲。
趙茶香也沒明白趙公明所說的是什麽。
過了會,徐小菊詫異的反問道:“兒子,你剛才說什麽?”
趙茶香天真的說:“哥,你說的話太有意思了。”
趙公明心說有句話大逆不道,不敢說出來,
就是:“媽,你怎麽還活著?” 趙公明一瞬間明白了身上發生的怪事,可以用二個字概括:“重生!”他趕忙身子轉向一側,慌張的搪塞道:“沒,沒什麽!媽,茶香,我想休息下。”
徐小菊寬慰道:“行,你睡吧。醫生說你是腦震蕩後遺症,養幾天就沒事了。”
趙公明聽到母親的話,心想“腦震蕩”是自己發生異常最好的注釋。
趙公明又閉上眼睛,其實沒有睡覺。此時,他內心翻腔倒海,自我發問:“重生了!怎麽會出現如此詭異的事情呢!誰可以給我解釋下?”他默默的告誡自己,“重生”的事千萬要保密。是想,萬一被人發現,國內外的科研機構把自己當成小白鼠來剖析研究。怎麽得了!想想,都可怕。
第二天早上,徐小菊為了幫助趙公明盡快回憶往事,把他被雷擊昏迷,市政工人因搶修道路而得救,派出所的警察找到家人的過程,完整的敘述了一遍。
趙公明邊聽邊回憶,斷成碎片的元素艱難得拚接上了:前天晚上,自己與幾個老哥們吃飯聚餐,看天色不對大家急忙散場,在路上還是趕上了雷暴雨,忙亂之中經過街道旁的一顆大樟樹,被雷電奇襲,身體感到瞬間的劇痛,倒地昏迷過去,後面就是空白了。
上午十點鍾,急診室護士走到對徐小菊面前說:“趙公明欠費了,你趕緊到收費處交錢。”
徐小菊聽後連聲說:“我昨晚預交了五百塊錢,就不夠了啊!”
護士從文件夾子裡抽出治療清單,遞給徐小菊,解釋道:“你自己看看,檢查的項目多,搶救費用高。”
徐小菊連聲說:“我馬上籌錢,請你幫忙緩緩。謝謝!”
護士見多了交不起錢的病患,加重語氣說:“你抓緊交錢吧!如果停藥,對病人就不好了!”
徐小菊一夜沒怎麽休息,現在又被催繳治療費,人一下子癱軟下來。她靠在病床的床架上,心中盤算到哪裡找錢?毫無頭緒之際,她覺得胸口悶得慌,便對身邊的趙茶香說:“茶香,媽媽出去下。你在這裡看著,有情況叫醫生知道嗎?”
趙茶香乖巧的說:“媽,你放心去吧!”
徐小菊來到收費處轉悠,看見窗口空閑沒人繳費,湊上前詢問道:“同志,我是急診室趙公明的媽媽,實在是不湊巧,他的醫療費能夠緩幾天交嘛?”
收費處窗口傳來冷冰冰的一句話:“不行!大家都像你這樣,我們醫院還開不開?”
徐小菊走投無路,恍惚的走到醫療大樓外,呆呆的坐在長椅上,想到家中僅有的存款都掏空了,告借無門,再到哪裡籌錢呢?眼淚不由自主的流出來。
一位臉上滿是白色粉底,嘴唇抹著口紅,穿一身大紅衣服的老婦人走近徐小菊,問道:“大妹子,哭啥呢?天無絕人之路,想開點。”
徐小菊見是陌生人,沒有搭腔。
老婦人自來熟,一點不尷尬的接著問道:“沒錢繳費吧?”
徐小菊抬頭看向婦人,奇怪的反問道:“你怎麽知道?”
婦人呵呵一笑,神秘的說:“大妹子,我猜你八成是被錢難住了!我知道一個辦法,能搞到錢。”
徐小菊不相信的問:“什麽辦法?”
婦人的嘴巴吐出兩個字:“賣血!”
徐小菊立即明白了, 這個婦人是“血頭!”原來只是聽說,沒想到今天自己遇見了。
徐小菊想到用錢在即,沒有其它的解決辦法,她不再猶豫的說:“我要錢!”
婦人一幅算定的神色,笑著說:“這樣,你到血庫等我。身體檢驗合格,就可以了。當然,你不要擔心,我只是抽三十塊頭子錢。”
徐小菊肯定的點點頭。
下午五點鍾,徐小菊手指頭把錢攥得緊緊的,來到醫院繳費處,續了三百元。
徐小菊見趙茶香就說:“茶香,你回家去,別耽誤了上學。”
趙茶香拒絕道:“媽,我在醫院,你回家休息一下。”
徐小菊寬慰的說:“傻孩子,你還小。我給小賣部的肖大媽說一下,請她照顧下你。”
趙茶香不情願的回家了。
徐小菊拖著如同灌了鉛的雙腿,來到門診部走廊上電話機旁,拿出一張磁卡插進去,撥了個號碼。“喂,肖大媽!公明要在醫院住幾天,我回不了家。趙茶香回去了,麻煩你照顧兩天。”
電話裡傳來一個老年婦人的聲音:“小菊,公明沒事就好!這幾天,茶香在我這裡,你放心!
徐小菊堅持辦完這些事情,疲勞至極,趴在趙公明的病床一頭,一下子睡著了。
在急診室,醫生查看了醫療記錄,綜合考慮到病人的狀況,叫醒徐小菊,說:“明天,你們轉到住院部。再住幾天,把趙公明被雷擊灼傷養好就可以出院了。”
徐小菊像撿個寶貝,高興地說:“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