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到太陽爬上窗,除了之前暈過兩次,都幾萬年沒睡過覺了,自然不存在認床之說。
拆了臉上紗布,洗了洗臉,看著鏡子裡臉上的紅條,又把紗布包回去,穿上自己的道袍。
今天要乾一件大事,拿回自己的青陽劍,教訓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凡夫俗子。
一把擰開薩曼莎的房門,仙界大佬從不敲門的。
薩曼莎正躺在粉色床上玩大白兔。
“進房敲門,尤其是女士房間!”
薩曼莎不滿的瞅了眼李虛陽,說著就將懷裡白兔放到地上,大白兔跑到李虛陽腳前蹭了蹭。
李虛陽擼著薩曼莎的大白兔,又在白兔頭上捏了捏,手感很軟,瞟了眼薩曼莎蘋果般的紅臉蛋,昂首說道:“本君今日欲與那強盜決鬥,帶我去找他。”
“你都被艾倫抓了,怎麽心裡沒自覺呢?你劍術是不可能擊敗艾倫男爵的,他是我們盧斯伯爵堡的騎士,是戰場上的英雄!”
薩曼莎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李虛陽,她很清楚李虛陽就是個普通人。
“修道之人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豈能畏強敵而苟安存,勿要多言!”
李虛陽長袖一甩,昂首挺胸的樣子讓薩曼莎有幾分懷疑他是不是真有本事,但想起自己把他拴在樹上的樣子,又放棄這種不實際想法。
“艾倫男爵是騎士,你聽清楚!”
“本君記得!”
“行吧,我現在就向艾倫下挑戰,然後你和他比鬥。”薩曼莎從粉色大床上爬起來。
“非也,本君才是挑戰之人!”李虛陽不解的搖搖頭。
薩曼莎微微一笑,額頭上揚,雙手叉腰,得意說道:“你是我奴隸,奴隸是沒有人權的,感謝你仁慈的主人吧,我的契約獸李虛陽!”
李虛陽撓了撓耳朵,低吟:“主人原諒你了,我的薩曼薩·盧斯。”
“你想死嗎!”
薩曼莎氣憤得跺腳,如果不是李虛陽能解除契約,他現在還被自己當寵物拴在樹上。
……
訓練營是一塊大沙地,炎熱的氣候與士兵訓練的混雜聲讓李虛陽有些煩躁;他喜歡在安心清靜的環境下悟道。
薩曼莎在前面騎著獨角獸,他跟在獨角獸後面,如果不是他形狀不符,現在薩曼莎騎的應該是他,但,現在薩曼莎騎的是他兄弟。
一路走一路東張西望,看到一個穿黑甲的小瘦猴在玩長槍,笨手笨腳的。
“唰~碰!”
穿黑甲的青年手執騎士槍,一槍將半個人高的石頭刺成碎塊!
“薩曼莎,此人何等人也?”李虛陽在後面咽了口水,拉著薩曼莎衣角問道。
“噢,一個見習騎士而已。”薩曼莎一臉不屑,似乎這樣的小角色入不了她法眼。
‘見習騎士’四個字頓時讓李虛陽升出不好預感,一槍刺碎半人大的石頭,這已經是凝氣修士水平了。
“騎士豈非皆俱修為?”李虛陽有些心虛問道,本以為自己可以憑借高超劍術修理一群凡夫俗子,但現在自己要送了。
“騎士當然是有修為了,不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逞凶惡鬥與本君道心相悖,你用和平方式拿回青陽劍,本君必有重謝!”李虛陽老臉豁出去了,現在要臉待會打臉。
薩曼莎轉頭瞟了他一眼,報仇時刻到了!
“艾倫爵士雖然只是一位青銅騎士,但一直嚴格奉行騎士道精神,你是安全的。”
“青銅騎士何等修為?”
“騎士最低級!”
“我輩修士,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豈能放任自己法器於盜賊之手。”李虛陽放開拉著薩曼莎衣角的手,長袖一甩,重新燃起鬥志。 “青銅騎士也就比那見習騎士強一點!”薩曼莎笑臉很溫和,高高的鼻梁旁有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故而吾需返回修行道心,青陽劍便依托於你。”李虛陽確定了,這隻美猴王心是黑的。
“我也沒把握一定能拿回你的劍,劍現在已經屬於艾倫爵士,他要真不給我,你主人也沒辦法,你想放棄這個機會也隨便你。”薩曼莎轉過頭,笑著在李虛陽頭上揉了揉。
受到侮辱的虛陽星君把她的手從頭上拿開,停了下來,面部表情舒展開來,對著薩曼莎陽光般笑道:“既如此,便只能教訓那小子了!”
薩曼莎仿佛剛覺李虛陽換了一個人,但又說不上原因,是青陽劍太重要還是他真的有本事。
不可能,李虛陽沒半點修為,這點她確定,他連普通鎖鏈都掙不開,只靠劍法不可能戰勝騎士,隻可能是青陽劍對他太重要!
獨角獸在沙地裡不斷往裡前進,李虛陽跟在後面,沒再去LS曼莎衣角,而是低頭抱劍沉思。
他的確沒有修為,修士與凡人的差距他清楚有多大,這一戰很難,但他必須要戰,青陽劍決不能有半點損失!
“哈吼~”
薩曼莎一拉韁繩,獨角獸停了下來。
“薩曼莎小姐!”
一群肌肉漢從飛天黃沙中走出,為首的鐵甲大漢艾倫首先向薩曼莎抱拳致意。
“艾倫·弗格森男爵,我代表我的契約獸,用昨日您收獲寶劍為賭注,以寶劍原主人的身份向您提出決鬥!”
“薩曼莎小姐,請容我拒絕,您是魔導士,在下不過是一個青銅騎士,這是無意義的決鬥!”艾倫不卑不亢向薩曼莎說道。
“我可沒打算恃強凌弱,與你比鬥的是我的契約獸!”
“薩曼莎小姐,恕在下直言,您的契約獸與一個普通人沒區別,在下也不願恃強凌弱!”艾倫看了低頭抱劍的李虛陽一眼,繼續與薩曼莎說道。
“這是我契約獸主動提出的挑戰,輸了只能怨他,你接受挑戰無論輸贏,我都將火焰結晶送你一顆!”
薩曼莎也不打算空手套白狼,不扔點好處寶劍是拿不回來的,自己又不是強盜。
“感謝薩曼莎小姐的恩厚,在下沒有拒絕的理由!”
艾倫心動了,他需要火焰結晶修煉,寶劍雖然精美,但對他來說只是一件奢侈裝飾品。
“他沒修為,你自己注意分寸,別讓我生氣!”薩曼莎捋一捋頭髮,她在要警告艾倫,避免這粗漢殺了李虛陽。
“在下明白!”
很快,沙場上留出一大片空地,騎士艾倫與李虛陽立於空地中央,薩曼莎與一群肌肉漢在旁觀戰。
“青銅騎士艾倫·弗格森,請指教!”
艾倫將騎士長槍立於自己正前方,抱拳致意,他是騎士,決鬥需要遵守騎士道精神。
李虛提著出鞘的劍走到他面前:“在下…”
“唰~”
劍指艾倫防禦最薄弱的咽喉,李虛陽可不是騎士,可不用遵守什麽騎士道精神。
話說到一半搞偷襲,艾倫著實沒想到李虛陽如此卑鄙。
倉皇應對,側身使用騎士槍勉強彈開李虛陽的劍,但脖子上還是留下一道紅色淺痕。
李虛陽一招得手,迅速與艾倫拉開距離,他自己沒有修為,可不能亂扛艾倫的攻擊。
“卑鄙!”
艾倫怒了,手持長槍,向李虛陽刺來。
“轟~轟~轟!”
長槍帶起聲聲氣浪,槍未至,李虛陽便被這氣浪刺得火辣辣的痛。
薩曼莎站在不遠的地方,隨時準備出手相救,看得出艾倫動真格了。但李虛陽先不講武德,事後也不好譴責艾倫。
李虛陽清楚,此槍的力量之強,絕不是自己能硬接的。
輕提劍,動作很慢,但劍身寬面剛好與槍尖側面相碰,騎士槍順勢偏了一個角度。
“竟然躲過了!”
“居然輕易便破解老大的直刺!”
“這只是第一招而已,李虛陽必敗無疑,接著看吧!”
圍觀的人嘰嘰喳喳,薩曼莎卻沒因李虛陽一招得利感到放松。
艾倫一槍刺空,順勢改刺為橫掃,銀色長槍再次襲來,這一招他確定,李虛陽絕對無法再彈開自己的槍。
然而這次李虛陽並未防守,而是迅速靠近艾倫,對於李虛陽的大膽,艾倫感到意外。
原本拿騎士槍的雙手,松開了一隻,向李虛陽抓來,李虛陽只是個普通人,抓到便贏了。
“他瘋了!”
“主動靠近老大!”
“找死!”
面對突如其來的大手與橫掃過來的騎士槍,李虛陽步伐仍然不算快,卻有些迷幻,一個側身卻躲過艾倫的猛抓。
沒有半點停歇,躲過艾倫的大手後,用身體猛撞艾倫空手的肩臂。
李虛陽整個人被撞飛出去,艾倫的空手與騎士槍相撞。
李虛陽抓住機會,在半空中向地抓一把沙子,向艾倫臉上猛扔,接著手中的劍射出,劍指艾倫咽喉!
艾倫眼睛進了碎沙,現在跟本睜不開,打算往後退,卻不知劍再臨脖頸。
李虛陽被彈飛後砸到地上,喉嚨一陣腥甜,嘴角溢出一縷鮮紅。
“你輸了,艾倫閣下!”
薩曼莎磁柔的嗓音在艾倫身邊響起,艾倫勉強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李虛陽的劍離自己咽喉只有一公分,而劍被薩曼莎的魔法水牢控制住。
“在下輸了,薩曼莎小姐,我願歸還您契約獸的寶劍。”艾倫說著,還不忘看李虛陽一眼,這哪是比鬥,簡直是生死絕殺!
“老大居然輸了!”
“太不可思議了,沒有半點修為的普通人差點正面殺了騎士!”
“天哪!一個回合,僅僅一個回合!”
“看得我獸血沸騰,我也想挑戰騎老大。”
“快點去,我幫你準備棺材。”
一群肌肉漢們像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所有人都被驚掉下巴。
薩曼莎從自己的空間戒裡拿出一塊紅色小石頭扔給艾倫;說道:“這是約定。”
“感謝小姐仁厚!寶劍中午我會送到小姐小樓。”
艾倫激動的接住,連忙向薩曼莎感謝,接著看了眼不遠處爬在地上的李虛陽,眼中充滿鄙夷,心中卻有幾分苦澀,臉丟大了!
薩曼莎沒再理會艾倫,也沒理爬在地上的李虛陽,騎著獨角獸一人往小樓返回。
李虛陽看到自己的契約獸沒理自己,急忙起身,追上獨角獸兄弟,拉著薩曼莎的衣角。
他可是還記得女仆昨天可是用鏈子拉著自己,他沒能力給薩曼莎套上鐵鏈,但自己照樣可以像遛狗一樣LS曼莎,衣角大概也算吧?
薩曼莎瞟了眼追上來的李虛陽,心中對自己的奴隸極度滿意,看著自己的衣角,這奴隸依賴性還挺強;原本有些冰冷的俏臉露出殘月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