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緋紅色的月光，給大地蓋上了一層薄薄的輕紗。

　　入眼所見，皆為緋紅。

　　北大陸魯恩王國，阿霍瓦郡廷根市，一個下水道內。

　　“呼哇！”

　　不似人聲的聲音響起，一個漆黑色，逆時針緩緩旋轉的黑洞，遽然浮現，一顆顆粒子在其面前飛快組合著，色彩劇烈變化。

　　紅的更紅、黑的更黑、藍的更藍、綠的更綠...一個穿著白色襯衣，寬松短褲，以及一雙棕白色相間的...人字拖的男子，其身影逐漸成型，凝聚為實體。

　　男子趴在地面上，右手掌心朝地，虛握著拳頭，食指伸出，似乎在指著某種不可名狀的東西。

　　霎時間，各種色彩迅速回退，漆黑如墨的黑洞也迅速縮小，消失不見。

　　同一時間，世界的流速回歸正常，萬事萬物再次動了起來。

　　“吱吱吱~”

　　一隻灰黑色的小老鼠下意識地叫著，爬到了昏迷不醒的男子面前，豎立身體，撓了撓頭。

　　“吱吱吱?”老鼠不明白這個“龐然大物”為什麽會擋住它回去的路，故而感到很疑惑，不過下一秒，它就失去了意識。

　　——只見那男子猛然睜開雙眼，眼眸當中卻毫無色彩，就像是個木偶一樣。

　　睜眼、伸手、抓住、張嘴、吞食...也不見得那男子有過咀嚼的動作，那隻老鼠就死的無聲無息，連一絲掙扎都沒有。

　　不，是那隻老鼠，剛被那看上去，不似活人的男子，抓住老鼠，將其吞入口中時，就已經化作一癱肉泥，直接滑入男子的腹中。

　　而此時，那男子的腦海當中，隱隱約約響著一個有些虛幻空靈，又有些輕緩淡柔的聲音響起:

　　“大腦確認:啟動自我保護機制系統...

　　啟動確認:已啟動

　　當前啟動進度:

　　5%....10%...20%...

　　30%...50%...70%...

　　90%...

　　100%！

　　大腦確認:自我保護機制系統已完全啟動！”

　　這句話後，男子動了動身體...

　　鹹魚翻身！

　　...咳咳，雖然男子不是鹹魚，但動作是一致的。

　　平躺於充斥著惡臭、汙穢與難聞氣息的下水道的通行道上，一旁凹下去的，便是流淌著汙水的凹槽溝道，難聞的氣息便是一旁的汙水溝裡傳出來的。

　　男子睜著灰黑色相間的眼眸，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下水道“天花板”，眼中似有一段段由文字和數據構建而成的信息流飛速劃過。

　　“大腦確認:開始檢測機體功能的情況！”

　　“自我保護機制系統確認:已開始檢測機體各項功能的情況！”

　　“檢測確認:已開始檢測！”

　　“檢測進度:

　　5%....10%...20%...

　　30%...50%...70%...

　　90%...

　　100%！”

　　系統報告:機體全項檢測完畢！”

　　“大腦確認:請報告詳細數據！”

　　“系統確認:已收到命令，報告如下——

　　大腦損傷程度為0%...

　　心臟損傷程度為0%...

　　胃部損傷程度為0%

　　肝部...

　　腎部...

　　其他部...

　　血液運輸情況正常...

　　系統報告:機體整體報告完畢，

總體損傷程度為0%，無損傷！”　　“大腦確認:已收到訊息，開始對各個系統功能的檢測！”

　　“系統確認:開始檢測各個系統！”

　　“檢測確認:已開始檢測！”

　　“檢測進度:

　　5%....10%...20%...

　　30%...50%...70%...

　　90%...

　　100%！”

　　“系統報告:各個系統檢測完畢！”

　　“大腦確認:已收到，開始報告各個系統的詳細情況！”

　　“系統確認:收到，詳細報告如下——

　　消化系統無損傷...

　　神經系統無損傷...

　　呼吸系統無損傷...

　　脈管系統...

　　運動系統...

　　內分泌系統...

　　生殖系統...

　　泌尿系統...

　　感覺器...

　　系統報告:機體九大系統，均無損傷！”

　　“大腦確認:開始嘗試喚醒機體主意識！”

　　“系統確認:收到，正在嘗試喚醒機體主意識...”

　　男子眨了眨眼睛，動了動手指，眼中龐大的數據流，眼看著就要消失時...

　　突然，男子的身體突然不正常的扭曲起來，一個個沒有睫毛的眼睛，突兀的出現在男子的身體上面，血管化作觸手，上面銘刻著詭異的符文，扭曲著身體，就要破體而出時...

　　“自我保護機制系統報告:

　　警告！

　　警告！！

　　機體遭受到不明力量襲擊，請求指示！！

　　請求指示！！！”

　　那虛幻空靈，又有些輕緩淡柔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發布號令:

　　“大腦確認:系統開始自我檢測，確認未知力量的源頭！”

　　“系統確認:收到，緊急自檢系統啟動，開始檢測！”

　　“檢測進度:

　　5%...25%...

　　50%...70%...

　　100%！”

　　“系統報告:已找到未知力量的來源，是否緊急處理！”

　　“大腦確認:確認緊急處理！”

　　“系統確認:“收到，開始緊急處理！”

　　“力量來源:未知！”

　　“力量效果:扭曲機體！”

　　“力量誘因:機體記憶！”

　　“詳細內容:

　　...0-008、噩夢之龍阿勒蘇霍德、亞當、阿蒙、真實造物主...

　　...原初魔女奇克、欲望母樹、原始月亮、宇宙暗面、隱匿賢者...

　　...邪神尊名...創造一切的主...獨一無二的紅月...”

　　“系統報告:已封印機體部分記憶！”

　　腦海當中的話音剛落，男子的身體迅速恢復正常...一顆顆沒有睫毛的眼睛縮回體內，但沒有消失...觸手重新化作血管，可其上面的符文，卻詭異的留在了血管上面，揮之不去...

　　“大腦確認:收到訊息，開始二次檢測，嘗試再次喚醒機體主意識！”

　　“系統確認:正在開始檢測，嘗試喚醒機體主意識！”

　　“檢測進度:5%...25%...50%...70%...100%！”

　　“喚醒進度:5%...25%...50%...”

　　“系統報告:機體整體無損傷，可以嘗試啟動備用能量，喚醒機體主意識。”

　　“大腦確認:收到訊息，正在調用備用能量...”

　　“能量調用進度:5%...25%...50%...70%...100%！”

　　“大腦報告:備用能量已調用，機體主意識開始蘇醒，自我保護機制系統開始關閉...”

　　“自我保護機制系統確認:收到，系統開始關閉...”

　　“大腦報告:自我保護機制系統關閉完成，機體主意識蘇醒程度倒計時——

　　10...

　　9...

　　8...

　　...3

　　2

　　1！”

　　“大腦報告:機體主意識正在蘇醒，備用能量調用以達到100%，‘大腦主機’即將關閉，最後，歡迎下次使用！”

　　腦海當中的話語剛落，男子睜開的雙眼猛地閉上，表情逐漸猙獰起來...

　　痛！

　　好痛！

　　頭好痛！

　　那虛幻空靈，又有些輕緩淡柔的聲音緩緩散去，可男子的表情卻沒有一絲松懈，腦海當中憑空少了一大段知識，讓人很是痛苦。

　　這就像是有人挖走了你的腦子一樣，令人痛苦難堪...

　　男子冷汗直流，渾身大汗淋漓，縱然有之前不知多久的三天三夜的頭疼的經歷，這次帶給男子的痛苦，甚至猶有勝之。

　　“呼呼~”

　　男子粗喘著氣，掙扎地坐起身...許久，然未果的他，果斷放棄了掙扎，乾脆利落地平躺在冰冷的下水道裡面的人行道上。

　　一旁的汙水槽散發著陣陣惡臭，聞此氣味，男子果斷地關閉掉了自己的嗅覺——“失去”了嗅覺後，男子，也就是秦子陽，再也壓抑不住身體的本能，大口大口呼吸著沒有“味道”的空氣。

　　“我這是...”

　　秦子陽撇過了腦袋，那流淌著汙水的凹槽裡，飄蕩著一片片垃圾，有腐爛的蘋果，也有死去的灰鼠的屍體...

　　“嘔~”

　　強行壓住身體的腹瀉感，秦子陽乾嘔了幾聲後，仍然有些體虛的他，卻是不想再呆在這裡了...他掙扎的翻過身，趴在地面上，以手臂為接力點，強行使自己半跪在地面上。

　　“咕嚕嚕~”

　　一道巨大的聲響，從秦子陽的肚子裡面傳出，整個下水道都回蕩著這個聲音，縱然是自稱“臉皮比城牆還厚”的秦子陽，也是紅了紅臉頰。

　　沒有讓自己難堪地半跪在地面上，秦子陽翻了下身體，令自己跌坐在地面上——這有點廢屁股，但秦子陽卻是沒有感受到疼痛。

　　“呼~這樣舒服多了。”

　　秦子陽靠著牆面坐在地面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看似輕松愜意地說道。

　　這個下水道並非完全封閉的空間，一道道緋紅色的月光，透過層層縫隙，落在秦子陽不遠方的前面——雖然對他來說，夜視什麽的，完全不成問題！

　　漆黑如墨的無光之地，屢屢緋紅色的月光，透過層層縫隙，散落其中——真是有詩情詩意的畫面啊，秦子陽如此想到。

　　“可惜...”可惜秦子陽實在是太餓了，著實是沒有心情去欣賞這樣美的景色，而且...在下水道裡面，怎麽說，環境都太差了吧！

　　搖了搖頭，不去想其他的七亂八糟的東西，秦子陽心中有數——

　　他穿越了！

　　穿越到他十五天前，看的小說裡面，可惜...秦子陽嘴角微微翹起，露出有些輕佻的笑臉，只是看上去有些僵硬和難看——就連書名，他都無法開口。

　　之前，秦子陽之所以明明攢夠了錢，還換了他欠兄弟的債，卻偏偏在五天之後，才決定晉升“陽神期”，原因便是——

　　他的大腦，異常發達！

　　雖然大腦開發程度還不5%，卻也超過了絕大多數大腦開發僅僅0.001%的普通人了——“大腦主機”，其實是對自己大腦的一種暗示。

　　很顯然，秦子陽的暗示成功了，“大腦主機”出現了...

　　頓了頓，秦子陽在心裡默念道:

　　“我！

　　以我的權限命令:

　　機體功能的管理者、

　　各項系統的運行者、

　　絕對理性的存在，

　　偉大的腦域主機-梅麗莎...”

　　秦子陽頓了頓，露出有些輕佻和古怪意味的笑容，接著說道:

　　“正式啟動！”

　　霎時間，眼前的一切迅速變化，時間隨之停止、空間隨之靜止，世間的萬事萬物都被強製性按下了暫停鍵。

　　眼前的顏色也隨之變化，紅的更紅、黑的更黑、綠的更綠...

　　秦子陽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嘴角的弧度翹的更高了——他的眼前，在虛空中，突兀地蹦出一個僅僅巴掌大小的人兒，她的模樣，與書中主角的妹妹，極為相似。

　　黑色過肩但不及腰的長發，褐色的眼睛，渾身散發著青春的氣息，臉龐顯瘦，臉頰上還帶著點嬰兒肥，膚色略顯蒼白，皮膚卻依舊充滿光澤，散發著少女的氣息。

　　梅麗莎·莫雷蒂！

　　便是書中主角妹妹的真名，秦子陽自認為是“取名大師”，但是為了尊重原作——雖然現在不知道叫啥名，但秦子陽也懶得給她取個新名字。

　　身高十六厘米的梅麗莎站立與虛空當中，身上穿著亞麻色褶皺邊紋襯衣，但她沒有穿裙子，而是穿著一條淡黃色長褲，配上黑色的短靴，顯出別樣的美感。

　　梅麗莎鼻梁上戴著一副沒有鏡片的，裸露出機械齒輪的厚重眼鏡——

　　原本是有鏡片的，但是因為名為“主宰”的偉大存在，已經徹徹底底治好了近視眼的原因，故而秦子陽取消了梅麗莎眼鏡當中，鏡片的存在。

　　她手裡捧著一本如同用鋼鐵澆築的書本，裸露出黃銅色的機械齒輪，梅麗莎每翻一頁，她手中的書本便發出齒輪轉動的“哢哢”聲。

　　聽上去不是在翻書，而是在轉動著頑固的機械齒輪造物一樣——雖然說實際上，確實是如此。

　　梅麗莎坐在虛空上，雙腿很不淑女地搭在一起，褐色的瞳眸緊緊盯著手中的黃銅書籍——就像秦子陽傻笑著，一直看著她一樣。

　　梅麗莎感到很不自在，抬起頭，瞥了一眼笑的像個傻子似的秦子陽，迅速低回小腦袋，翻動著書頁，手中的黃銅色齒輪書發出“哢哢”的聲響，只聽她頭也不抬地說道:

　　“還沒有看夠嗎?尊敬的、強大的、無所不能的...秦先生！”

　　聽到梅麗莎刻意在“秦先生”三個字加重的語氣，秦子陽立馬回過神來，收起了那一副“豬哥”模樣的目光和傻子一樣的表情，沉聲說道:

　　“梅麗莎，報告我剛剛的身體情況！”

　　“是！”梅麗莎停下了看書的行為，站起身，抬頭挺胸，單手抱著黃銅書，另一隻手扶了扶眼鏡框，無視了秦子陽又變成了豬哥模樣的目光，正色道:

　　“報告！身體各項機能均無異常反應，各個器官、系統的功能也無損失，但是...”

　　梅麗莎特意加重了“但是”兩個字的語氣，成功將秦子陽的思維拉回正軌，眼見於此，梅麗莎頓了頓，斟酌著說道:

　　“按照黃銅書上的記載，也就是你記憶的具現化，從中可得知——你被汙染了！”

　　秦子陽原本就顯得很蒼白的臉色，聞言更慘白了。

　　梅麗莎瞥了一眼他的狀態後，間隔了三四秒，才繼續說道:

　　“幸運的是，它被你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系統給發現、隨後被我所製止、封印、關押在你的身體內...嗯，更加詳細的說，是在我手中的這本黃銅書，也就是你的記憶具現化的裡面。”

　　說著，梅麗莎揚了揚手中的黃銅齒輪書，卻見秦子陽很不正經，目光直瞅著她那不大不小，隨著身體一起晃動起來的小胸脯上，她直感無語。

　　漠然注視著犯了色癮的秦子陽，直到他感受到了梅麗莎那如同看“死人”一樣的，充斥著厭惡的淡漠的目光，並且反應過來時，梅麗莎才繼續說道:

　　“雖然是這麽說，但是...你不能去喝魔藥！絕對、絕對不能喝魔藥！”

　　秦子陽聞言眉頭直皺，試探地說道:

　　“是因為...汙染?”

　　梅麗莎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眼神看向秦子陽，點了點頭說道:

　　“我的位格並不高，但是因為某種我不能和你明說的原因，我能夠將你所受到的所有汙染——無論對方的位格多高，都可以輕易封印入黃銅書裡面。”

　　秦子陽點了點頭，卻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直勾勾盯著虛空中，身高僅僅十六厘米大小的梅麗莎，等待著她的下文。

　　梅麗莎的臉蛋紅了紅，卻沒有因為羞澀而退縮——這涉及到了她能否存在的本質問題，只聽她接著說道:

　　“事物都有著兩面性，黃銅書幫你封印了汙染，但你也會為此付出代價——你將無法‘消化’非凡特性，可以說，這要你不喝魔藥，就不會失控和被汙染，自然，也就不能‘消化’非凡特性。”

　　秦子陽聞言點了點頭，有些虛弱地說道:

　　“換句話說，只要我不踏上非凡之路，非凡之路上的種種，皆與我無關?”

　　雖然秦子陽用的是疑問句，但在梅麗莎耳中，卻表達出了肯定的意味——秦子陽接受能力很強大嘛，梅麗莎如此想到。

　　然後...

　　梅麗莎看著眼前如同相對她而言，如同巨人一樣的秦子陽，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當即她就想捂臉，但手中的黃銅書太重了，所以，她在心裡對自己說道:

　　我收回說“秦子陽接受能力很強大”這句話。

　　好一會兒後，秦子陽終於緩過了神，嘴裡也不再念叨著“不入非凡，算什麽穿越者啊”的話語，將注意力轉回了正題:

　　“梅麗莎，我體內的能量儲備還有多少?備用能量又有多少?我還能支撐多久?”

　　梅麗莎聞言點了點頭，手中的黃銅書大放光彩——從黃銅色齒輪書，變成了青銅色齒輪書，書籍發出“哢哢哢”的齒輪聲，書籍的一邊迅速由薄變厚。

　　過了一會兒，“哢哢哢”的齒輪聲消失不見，梅麗莎也停下了翻書的動作，褐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著書頁，說道:

　　“報告！當前機體能量儲備為15%，備用能量為0%，可持續時間為12個小時36分鍾45秒78毫秒，請機體主意識盡快補充能量！”

　　——抬頭是“報告”二字的，是秦子陽的身體本能，也就是自我保護機制系統，在梅麗莎身上的具現化。

　　很顯然，現在已經到了很危機的時刻了——在虛弱的時候，消耗能量會更加劇烈，那12個小時，是秦子陽保持以當前的行為，能夠存活的最長時間。

　　實際上，按照秦子陽自己的計算，最多也就四五個小時罷了——

　　“梅麗莎！”

　　秦子陽輕輕呼喚著梅麗莎的名字，這讓梅麗莎帶著難以言喻地表情看了他一眼，看見他眼中的堅定神色，梅麗莎眼中的色彩卻有些暗淡，她低聲說道:

　　“我知道了，你...”抿了抿小嘴，梅麗莎有些擔憂的說道:“小心點，別把自己餓死了！”

　　秦子陽堅定地點了點頭，言至於此，梅麗莎也知道勸阻不了秦子陽——實際上，在秦子陽剛剛達到煉體期一層的時候，她就已經出現了。

　　陪伴了秦子陽足足三個月的梅麗莎，當然是知道他想幹什麽的。

　　梅麗莎抿了抿小嘴，手中的書籍變回黃銅齒輪書，單手抱著書籍，虛提了提“裙子”，隨後躍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霎時間，汙水重新流動，發出“嘩嘩嘩”的聲音，生物們也重新“活動”起來，下水道的灰鼠們發出“吱吱吱”的叫聲。

　　眼前的深色顏色也飛速回退，周圍的一切都變回了正常——從梅麗莎爆出自己僅存的能量儲備的時候，秦子陽就知道了， 那多出來的5%是從哪裡來的了。

　　灰鼠！

　　一隻特別肥大、壯碩的灰鼠，疑似下水道灰鼠鼠王的後代——沒看到眼前一隻隻飛奔而過的灰鼠大軍嗎?它們準是遵從王的命令，尋找著那隻被秦子陽吞噬掉的灰鼠。

　　下一瞬間，龐大的能量從丹田處噴湧而出，流經血管筋脈，湧向五髒四肢。

　　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再次回歸體內，秦子陽送了口氣——同時，他也得知了，剩下的能量儲備已經不足10%，持續的時間也從12個小時之多，跌到了3小時。

　　沒有浪費時間，秦子陽當即便找到了一眼就被其盯上的路井蓋，身形一動，連殘影都沒有留下，秦子陽的身形已然消失在下水道裡面。

　　徒留似乎被人暴力掀起的路井蓋，還在自己的“軌道”打著滾，發出“嘩嘩”的聲音...

　　幾乎是瞬移離開下水道的秦子陽，出現在了街道上。

　　街道上冷冷清清，一個行人都沒有，只有那點著瓦斯的，散發著淡黃色暗淡光芒的路燈，還在掙扎的，企圖照亮這個黑色的夜晚。

　　“啪”的一聲聲接連響起，路道上本就零零散散的路燈，此時更是完全熄滅了燈罩裡面微弱的火焰，地面上失去了最後的光亮。

　　秦子陽沒有在意這些，而是仰頭望向天空——

　　天空中，黑色“天鵝絨幕布”之上，一輪赤紅色的滿月高高懸掛，寧靜照耀...

　　秦子陽笑了，臉上的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些許輕佻的笑容，低聲自喃道:

　　“呵，廷根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