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色月光下,水仙花商業街道上,靜靜豎立著一道人影。
突然,人影的身形一陣變幻,上半身的白色短袖襯衣,化作正式的黑白格長袖襯衣,披著漆黑如墨般的西服外套,下半身的寬松短褲色彩變化,化作筆直的緊身黑色長褲。
腳板下的棕白色相間的人字拖兀然伸展,包裹住了腳掌,化作暗黑色的皮鞋,修長的西裝黑褲擋住了腳腕,遮掩了人影沒有襪子穿的事實。
那人影,便是“衝出”下水道的秦子陽了——待其身上的衣物全被化作與這個時代類似的模樣後,秦子陽抿了抿嘴,有些尷尬地說道:
“我沒錢...”
秦子陽的腦海,也可以稱之為“識海”的地方,梅麗莎端坐在具現化的沙發上,捧著黃銅書——即“特侖蘇斯特的黃銅書”,頭也不抬地說道:
“現在也沒有人賣給你。”
要說這“黃銅書”啊,就不得不說說梅麗莎了:
以梅麗莎的經歷來看,完全可以寫成詭秘同人系列小說了——故事是從廷根市開始,也可以說是“廷根市故事的結尾”。
在值夜者們阻止邪神子嗣降生的儀式時...失敗了,始作俑者因斯·讚格威爾見勢不妙,借助邪神降臨,強闖查尼斯門,奪走聖賽琳娜的骨灰,並連夜逃出廷根市。
而梅麗莎在0-008,也就是阿勒蘇霍德之筆的安排下,巧合的在學校內,獲得了前往貝克蘭德大學交流學習的機會,故而躲過了一劫。
待梅麗莎即將返程時,通過《貝克蘭德新報》得知——廷根市遭遇了某種大災難,整座城市十五萬人,無一生還...
在“導師”的邀請下,梅麗莎加入了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
在一次與值夜者紅手套小隊聯合行動時,因斯·讚格威爾因為種種原因,拋棄了阿勒蘇霍德之筆,事後被梅麗莎拾到...
梅麗莎沒有上交阿勒蘇霍德之筆,在事後,因為她對這隻造型古典的羽毛筆行為的放縱,得到了阿勒蘇霍德之筆的好感...
最終,在阿勒蘇霍德之筆的“幫助”下,梅麗莎獲得了黃銅書,也就是“特侖蘇斯特的黃銅書”...
最終,在二者“齊心協力”的幫助下,已然成為了不眠者途徑的半神,序列3“擺渡人”的因斯·讚格威爾,慘死於三者的“算計”之下...
最終,在蒸汽與機械之神的默許下,已然成為通識者途徑,古稱工匠途徑的天使,序列2“知識導師”的梅麗莎,研發出了能夠穿越時間的機械——
“歷史的回顧”!
在七神和邪神們的“幫助”下,梅麗莎穿越成功了,但也失敗了...
阿勒蘇霍德之筆和特侖蘇斯特的黃銅書,二者“活著”的特性慘遭抹除,梅麗莎自身也遭受到了汙染,卻結合“歷史的回顧”這台時間穿梭機,成為了一種奇特的生命存在...
阿勒蘇霍德之筆結合特侖蘇斯特的黃銅書,再加上梅麗莎身為序列2的天使位格,能夠製造出諸多奇跡,例如...宇宙與世界的通用BUG——黑洞。
為了讓黑洞能夠“巧合的”、“合理的”降臨現實,梅麗莎不得不找上,秦子陽——這個靈感異於常人的人類。
三合一的梅麗莎,令秦子陽“巧合”地獲得了自己這個“外掛”!
可能是秦子陽的世界很特殊,由於主神空間的降臨,導致原本位格就不高的世界,遭受到了它所不應該承受的位格之力,
出現了許許多多的...BUG。 ——也正因為降臨在這個的世界的位格極高,才能輕而易舉地碾壓了梅麗莎、阿勒蘇霍德之筆和特倫索斯特的黃銅書三者身上的高位格汙染。
穿梭時間失敗,在阿勒蘇霍德之筆和特倫索斯特的黃銅書在“臨死”的自救,結合“歷史的回顧”對現實的干涉之力,最終三者和梅麗莎合為一體。
在“機緣巧合”之下,梅麗莎最終穿越到了這個世界,“蘇醒”的她,不,祂因為缺失了大部分力量,隻保留了位格之力,不得不“龜縮”在主神空間裡面。
最後,梅麗莎遇到了一個靈感異於常人之高,且奇妙的擁有著“封印之力”的男子——就讀於華帝帝都,一座名為帝都大學的學子,秦子陽。
而早在梅麗莎遇到秦子陽之前,就有很多人,被“BUG”——也就是被“黑洞”給吞噬了,例如說秦子陽高中時的同班同學,在大學裡卻不同班級的好朋友:張翟,就是其中一個。
遇到秦子陽後,梅麗莎“製造”了諸多巧合,最終令其借宿在秦子陽在煉體期一層時,“巧合”提前開啟的識海裡面。
梅麗莎將黃銅書——即結合了“歷史的回顧”的特倫索斯特的黃銅書,將其和秦子陽的“封印之力”合二為一,故而黃銅書才擁有了“隔絕”汙染的能力。
讓梅麗莎哭笑不得的是,秦子陽的“記憶”,是他“封印之力”的源頭——也是導致秦子陽被“汙染”的罪魁禍首。
所以,黃銅書才會擁有“記錄”秦子陽記憶的能力——梅麗莎正在查看著秦子陽的記憶,祂對這個“天生”就擁有“封印之力”的男人感到很好奇。
可惜的是,“賜予”秦子陽“封印之力”的“人”似乎擁有“窺視未來”的能力——
在“記錄”著秦子陽“完整”記憶的黃銅書裡面,梅麗莎完全找不到力量來源的痕跡,仿佛天生自帶的能力一樣。
倒是讓梅麗莎發現了同樣“寄宿”於秦子陽腦海,啊不,識海裡面的神秘系統——可能是秦子陽對自己的暗示,讓梅麗莎產生了靈感,將其直接與自己融為一體...
——這就是為什麽梅麗莎在“回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還能擁有理智的原因。
梅麗莎猜測:“封印之力”和“神秘系統”,應該都是被當地土著命名為“地球”的存在,賜予他們的“恩惠”,而那個“地球”,恐怕具有“活著”的特性。
而在秦子陽腦袋的記憶裡面,那個被稱之為“主宰”的偉大存在,恐怕就是“地球”“活著”的特性的顯現——
這就好比如“阿勒蘇霍德之筆”製造的“巧合”、“特倫索斯特的黃銅書”制定的“規則”、“歷史的回顧”對外界的干涉力一樣...
“地球”對外的表現,就是給予它,不,是祂給予住在祂身體上的生靈們的“恩賜”,就是“地球”對外的表現,也可以說是“干涉力”的具現化...
至於那名“主宰”...梅麗莎托腮沉思,推測了一番,想到:恐怕是祂身上的一名生靈,與其相結合後,所誕生的偉大存在吧...
“...梅麗莎、梅麗莎?”一道道呼喊聲憑空響起,驚醒了沉思當中的梅麗莎,有些氣惱的她,啊不,是祂,抬起了小腦袋,問道:
“既然沒人會賣給我,那...怎麽辦啊?”男子,即秦子陽的語氣很是尷尬,似乎問出了一個非常愚蠢的問題,從而感到一絲羞澀和難堪,進而尷尬。
梅麗莎的嘴角向上翹起,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隨後迅速消失,就像是沒有笑過一樣,“你不是可以直接‘創造’食物嗎?”
聽到耳邊傳來的有些虛幻空靈,又有些輕緩淡柔,夾雜著“愉悅”語氣的聲音在耳邊憑空響起,秦子陽也不感到害怕和恐慌,只見他淡定的笑了笑,撓了撓後腦杓,語氣有些尷尬:
“那什麽...我這不是忘記了嘛?嘿嘿~”
梅麗莎翻了翻白眼,此景頗有一番風味,卻無人可以欣賞到這等美色——說來也奇怪,“封印之力”也好,“神秘系統”也罷,在秦子陽原本的世界裡像是受到了某種限制一樣。
就像人體百分百開發大腦後,如同秦子陽那世界的電影——《超體》裡面展示的人類在百分百開發大腦前後,所展現的出來的種種能力,似乎都被限制住了。
而一來到這個世界——對秦子陽來說,是異世界的存在,這時候,那些被限制住了的能力,統統得到了釋放。
——為了阻止秦子陽一穿越到這個世界,就強製性被宇宙“吞噬”,進而“融為一體”——就像《超體》最後那段那樣,梅麗莎不得不出手干涉。
秦子陽之前是沒有這個意識,或者說是,在梅麗莎用“阿勒蘇霍德之筆”在結合了“歷史的回顧”的“特倫索斯特的黃銅書”上,寫下:
“當人體百分百開發大腦後,可以‘憑空創造一切’,但秦子陽雖然知道這件事是可以真實的,但他還是愚蠢的發問了,這是合理的。”這句話後,秦子陽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秦子陽在“巧合”、“規則”、“干涉力”、“梅麗莎的扭曲力”以及梅麗莎自身的“高位格之力”影響下:認為詢問這個問題是愚蠢的。
這就好比如問“餓了能吃飯嗎?”、“渴了能喝水嗎?”、“冷了能穿衣服嗎?”這類常識性、眾所周知的問題一樣,是愚蠢的、不該拿來詢問的問題。
——最終,在梅麗莎的“窺視”之下,秦子陽將木桌、木椅直接具現化了出來,並將諸如“漢堡”類的食物也具現化了出來,大吃大喝。
“一次小嘗試。”梅麗莎嘴角噙笑,用著自己才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原來,梅麗莎也不知道秦子陽到底能不能“憑空創造”,這,只是一次小嘗試!
“很顯然,是可行的!”梅麗莎點了點頭,早已將秦子陽打擾到自己思考的事情,拋到了九天雲霄之外,分析著、學習著這種很不科學,但本身就是科學的能力。
“將一個物質的本質徹徹底底解析出來,那麽‘神秘’,也是科學,嗯,另類的科學...”梅麗莎在黃銅書上將這句話寫了下來,這變相加深了秦子陽對此的記憶。
進食了好一會,終於將補充完能量的秦子陽咂吧咂吧嘴,具現化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大手一揮,眼前的,木桌、木椅和殘留的食物以及垃圾,頓時消失不見。
秦子陽站直身體,低下頭顱,在心裡默念道:
“我!
以我的權限命令:
機體功能的管理者、
各項系統的運行者、
絕對理性的存在,
偉大的腦域主機-梅麗莎...”
秦子陽頓了頓,露出有些輕佻和古怪意味的笑容,接著說道:
“正式啟動!”
頓時,眼前的色彩瞬息萬變,紅的更紅、黑的更黑...抱著黃銅書的小人兒-梅麗莎,從虛空中落下,同一時間,梅麗莎的下面,出現了諸多秦子陽熟悉的東西——
沙發、木桌、飲料、零食...
秦子陽低頭摸了摸肚子,突然感到自己又餓了。
在高位格+巧合力+規則力+干涉力+封印之力+神秘系統之力+以及梅麗莎和神秘系統融合後,體內意外誕生的扭曲之力...
這七種力量的同時作用下,整個世界都被強製性按下了暫停鍵。
人們睡熟時發出的平穩呼吸聲消失了、下水道的灰鼠們也不再狂奔、天空中翱翔的鳥兒也停止了飛翔,但卻奇異的沒有衰落下來。
唯獨秦子陽和梅麗莎交流的聲音,沒有被禁止住:
“梅麗莎,我現在,該幹什麽?”說實在的,幫助了“梅麗莎”還願——再次來到她所在的世界裡面,秦子陽很是茫然。
雖然說見到書中的主角,令秦子陽很是興奮——就如秦子陽在開啟了煉體期第一層,意外收獲了提前開啟的識海,以及梅麗莎這個外掛的時候,同樣的興奮。
——反倒是對於自己是怎麽穿越的,卻被秦子陽下意識忽略了。
梅麗莎見秦子陽沒有在意自己要怎麽回家,心裡暗自松了一口氣,然後聽到秦子陽的詢問,才開始思索這個問題,沒過幾秒鍾,梅麗莎就有了答案:
“子陽,仿照其他**同人小說的設定,按照劇情走,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秦子陽聞言,瞥了一眼正在一口吃著零食,一口喝著飲料的梅麗莎一眼,下意識忘卻了詢問“**”是什麽,如是回道:
“按你怎麽說,就是要與主角提前見面咯!”也不知道秦子陽是如何得到這個“答案”的,而且還絲毫沒有感覺到奇怪,就像是說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樣。
“成功!”
梅麗莎默默在心中念道,計劃得逞的她,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說道,一副“我很支持你的想法哦”的表情:“是的,沒錯,就是這樣。”
秦子陽點了點頭,結束了召喚——眼睜睜看著梅麗莎回到虛空,實際上是回到了秦子陽的腦海裡面,還將零食和飲料也一並帶走了。
在梅麗莎“回去”的同一時間,色彩不在奪目鮮豔且深沉,世界上的萬事萬物,時間都開始流動起來——
就算是居於星空異界的神明們,都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但在梅麗莎的“主動”引導之下,全然沒有深究的想法——就算有,也很快會被一系列“巧合”發生的事,給衝淡掉想法。
甚至,梅麗莎還借此,“蒙蔽”了黑夜女神-阿曼尼西斯對秦子陽“奇異”的感知...
“奇怪,剛剛是發生了什麽嗎?”居坐在高天之上,星空異界的黑夜女神-阿曼尼西斯皺著眉頭說道。
思索了一會兒後...
“...嗯?他快要醒了,我得去準備準備...嗯,不能讓那隻狼崽子...”聲音越來越低,原本就有些虛幻的身影,此時更是直接消失不見了。
廷根市水仙花商業街上,披著一層緋紅色“輕紗”的秦子陽,也在遵循識海裡,“指揮”著秦子陽行動的梅麗莎的“命令”,來到了她熟悉的地方——
水仙花2號公寓!
熟悉的地方、一切的開始、最初的家...
不知不覺間,梅麗莎站起身,懷抱著夾著一根造型古典羽毛筆的黃銅書,眼中噙著淚色,視野有些朦朧...
“哥哥...克萊恩...班森...”少女喃昵出聲,淚水劃過臉頰。
“滴答...滴答...”濺落在仿佛是由鋼鐵鑄成的黃銅齒輪書上,浸濕了梅麗莎的衣領。
秦子陽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遵循著本能意志,秦子陽的身形突然縮小化,身上的衣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粗而黝黑的毛發——
黑貓!
秦子陽變成了一只有著黑色毛發的貓咪,下一瞬間,黑貓的後退肌肉緊繃,然後猛地爆發,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留下了一個小巧的貓爪印...
下一刻,秦子陽變成的黑貓,出現在二層樓對外的一個窗口上。
“所有人都會死,包括我!”
低聲喃昵的聲音出現,吸引了秦子陽的注意力,化身為黑貓的他,不,它轉過貓頭,豎立的眼眸盯著眼前的人,一個男人——
黑發、褐瞳、亞麻襯衣、體型單薄、五官普通、輪廓較深...的這麽一個男子,如若不是現在一副癲狂的模樣,肯定是一副帶有書卷氣息的美男子。
“克萊恩...哥哥...”梅麗莎那如同夢囈般的低語自耳邊出現,對書中主角的形象有些模糊的秦子陽,當即精神一振...
秦子陽靜靜地注視著他,貓瞳當中,倒映出了那男子的身影,那男子也就是梅麗莎口中的“克萊恩·莫雷蒂”,書中的主角-周明瑞...
不,應該說是,現在的他,還只是“克萊恩·莫雷蒂”才對。
他的眼中是歇斯底裡、他的神情當中充斥著瘋狂、他的表情,卻如同在痛苦當中掙扎...周明瑞,不,克萊恩,此時正俯身寫著什麽。
那是一本有著粗糙而泛黃紙張的...筆記!
克萊恩正在書...不,筆記的抬頭處寫著什麽——那是一種,秦子陽從未見過的字母。
梅麗莎“看著”痛苦掙扎當中的男子,美眸之中,滿是悲傷...突然間,梅麗莎打開了黃銅書,用著那隻造型古典的羽毛筆,在書上書寫著什麽...
頓時間,秦子陽隻覺得那泛黃紙張上的一行文字,正逐漸的從奇怪變得陌生、從陌生變得熟悉、從熟悉變得可以解讀...
秦子陽跟著克萊恩的書寫,在心裡默念道:
所有人都會死...
“!!!”
所以說,眼前這個表情掙扎、神情扭曲、眼神當中透露著歇斯底裡的家夥...是克萊恩?
啊,這...
剛剛還有些不信的秦子陽,在看到熟悉的語句後,徹徹底底相信了...
眼前這個可憐的家夥,就是克萊恩·莫雷蒂!
梅麗莎的親哥哥...
秦子陽以貓的姿態,蹲坐在窗口上,背上籠罩著一層緋紅色的月光...
低著腦袋,在筆記上“奮筆疾書”地書寫著那段未曾寫完的話語的克萊恩,心有所感,抬頭,褐色的瞳眸轉而注視著...
黑色的夜空,聯排公寓的窗口上,沐浴在緋紅色的月光之下的,黑色毛發的喵咪...
突兀的,克萊恩的嘴角微微上挑,隨後迅速擴大,幾乎咧到了嘴角根部...他的身體無意識擺動著,迅速將未完的語句補上——
所有人都會死,包括我!
重重的一點點下,克萊恩猛然站起,一隻手抓著左輪手槍,雙手捂著雙眼,發出陣陣歇斯底裡的狂笑聲...
早已在梅麗莎的“引導”下,秦子陽憑空布下了靈性之牆...
故而,只有秦子陽化身的這隻黑色毛發的喵咪,當著在場唯一的“觀眾”,漠然注視著,克萊恩那可笑的、滑稽的、可伶的表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癲狂的笑聲從克萊恩的口中飛出,如同魔音灌耳一般,卻未曾對在場唯一的“觀眾”,造成任何負面影響。
在秦子陽,也就是黑貓的注視下,克萊恩的視線對著黑貓的方向,左手當中的左輪手槍被舉起,對準了他的太陽穴,只聽他最後念叨:
“所有人都會死...”
“哢噠!”
黃銅色澤的左輪手槍,彈巢轉動,子彈上膛,宛如低語般的夢囈聲再次傳來,這次,克萊恩轉回腦袋,褐色的眼眸俯視著有著泛黃紙張的筆記,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包括我~”
“嘭!”
槍響了。
黃彤彤的子彈透過克萊恩的頭顱,血汙沾滿了四周,灰白色的腦漿濺出了腦袋...
!!!
他在幹什麽?
在秦子陽,也就是黑貓的注視下,克萊恩在用黃銅色澤的左輪手槍抵著自己的左太陽穴時,右手捂住了右太陽穴——
但沒有完全抵住!
左輪手槍的子彈穿過克萊恩的左太陽穴,貫穿了他整個穴位,子彈從右太陽穴內飛出...
飛濺出來的大量鮮血,都被克萊恩那半捂著右太陽穴的右手手掌抵住了。
大片大片的血汙,“敷”在克萊恩的右側臉頰上,順著指尖的縫隙緩緩流淌...
克萊恩的屍體失去了大腦的支撐與控制,不由自主地向後跌倒。
“啪~”
“嗒!”
前者是克萊恩的屍體跌坐在地面上,臀部與地面激烈碰撞時發出的聲響;
後者是屍體在自由跌坐時,右手手掌失重,高高抬起...
最後,在桌子的邊緣,重重拍擊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克萊恩半靠著身後的木椅腿,臉上帶著誇張的笑容。
“呼~結束了嗎?”頓時,目睹了克萊恩“自殺”全過程的秦子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正當他要轉身離去時...
突然,本應該徹底死去的克萊恩,挺直了腰背,睜開目光炯炯的褐瞳,一眨不眨地盯著秦子陽化作的黑貓,用著秦子陽本應陌生,但在梅麗莎的影響下,非常熟悉的話語:
“對不起...梅.麗..莎...”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克萊恩再次彎下了腰背,臉上不再帶著誇張的笑容,而是飽含歉意的苦笑,眼簾垂下、雙手手掌自然按著地面,撐著身子,就像是...
坐在地面上,睡著了一樣...
同一時間,散發著淡黃色昏暗光亮的壁燈,也隨之熄滅。
“喵!!!”
縱然是給自己下了多層暗示,但當這樣恐怖駭人的一幕在眼前發生時,秦子陽還是沒有繃住表情,發出尖銳刺耳的貓叫,全身上下的毛發都豎立起來,尾巴更是高高豎立。
梅麗莎?
早就在看到克萊恩“奮筆疾書”時,就已經情緒崩潰了...如今,只不過是更進一步,已然哭成了淚美人...
“...梅.麗...莎?”秦子陽有些不安地在腦海當中呼喚著梅麗莎的名字,整個人,啊不,整隻貓的身體都高高拱起,似乎隨時就會跳走一樣。
“...嗯。”沉默了好幾分鍾,梅麗莎那顯得有些低沉的聲音,才在秦子陽的耳邊響起。
察覺到腦海,啊不,識海裡面的小美人已然變成了淚美人,秦子陽那高高拱起的貓身隨之平複,整隻貓又恢復到了古井無波的狀態。
“你,還好嗎?”秦子陽試探的說道,語氣顯得低聲下氣的,眼眸低垂,腦袋上的一對貓耳也無精打采的聳拉著,趴在腦袋上。
“嗯。”很快,梅麗莎那有些虛無縹緲、輕音柔緩的聲線再度響起,似乎是擺脫了那種情緒低迷的狀態。
聞言,秦子陽貓頭上的雙耳頓時立起,腹部發出“呼嚕嚕”的乞好聲。
“噗呲!”梅麗莎被秦子陽這樣的討好的模樣整破防,笑出了聲,頗有不岔的聲音在秦子陽耳邊幽幽響起:
“你在高興什麽?我的哥哥可就死在我面前哦!”
黑貓瞪大了雙眼,貓頭上的兩隻耳朵頓時趴了下來, 尾巴軟趴趴地伏在地面上,肚子發出的“呼嚕嚕”的聲音,也消失不見了。
“哼哼~”梅麗莎嬌哼了兩聲,似乎很得意。
還沒過一分鍾,梅麗莎的聲線又低迷了起來:“把血跡清理一下吧...哥哥回來的話...會,嚇到他的...”
秦子陽頓時抬起了貓頭,點了點小腦袋,揚天一嚎:
“喵!”
霎時間,房間內大量的血跡都消失的乾乾淨淨...徒留部分血跡,殘留與現場當中...
“走吧,子陽。”
梅麗莎那聽不出來感情的聲音在貓耳邊響起,秦子陽再次對著克萊恩的屍體“喵”了一聲後,這才點了點小腦袋。
可秦子陽剛想跳腳離開窗口的時候,梅麗莎那有些幽幽的輕柔嗓音便在他耳邊響起:
“對了,我記得克萊恩哥哥好像是單身...嗯...萬年單身狗...嗯...單身貴族,對,單身貴族!看你剛剛那麽虔誠的模樣,去當我老哥的老婆,怎麽樣?嘻嘻...”
秦子陽剛剛抬起的前腳,當時就停頓在半空中,瞪大了豎立的貓眸,小巧的貓嘴微微張大:
不是,你是怎麽聽出來我剛剛說的是“讚美愚者”這句話的啊?
不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為什麽我要給愚者先生當老婆啊!
他是我的大舅哥啊!
“嗯~?”少女那故意延長的語氣,摻雜了疑問的語氣,這讓秦子陽冷汗直流,心道:
完球了,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