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星拳》、《七殺指》、《星隱步》。”
孟羽接過三本典籍,念出了上邊的名字。
“靈星拳和七殺指都是進攻用的手段,這兩種武技雖然在大陸上較為罕見,但卻不至於失傳,”瀅解釋道,“而它們罕見的原因也僅僅是,這兩門武技的威能算不得多強。”
“並且修習靈星拳至少要人境七重,七殺指更是要求靈境八重以上,並擁有七殺星意才能使用。”
在孟羽疑惑的目光中,她隨手從“天樞”取來一本古籍解釋道:“所謂七殺星意,即是與南鬥七殺星產生共鳴,獲得它的賜福,用大陸上的話語解釋,就是擁有七殺命格之人。”
“七殺命格?”
“正是,”瀅輕咳一聲,“七殺屬庚金,屬陽屬火,意為火化之金,南鬥第六,為鬥中之上將。”
“擁有七殺命格的一般有大將之才,甚至可成一方主帥,但並非所有的主帥都有七殺之命,比如大寧的鎮西大元帥察科彥,他命中甚至沒有主星。”
“那我呢?”孟羽不禁有些好奇。
“這南鬥的星辰雖然的確擁有力量,但卻不是絕對的,”瀅眨了眨眼睛,“天星訣有一種妙用,能隨時借用各星辰的力量,所以主人即使沒有七殺命格,一樣能使用這七殺指。”
孟羽聞言不禁愣住了,半晌後搖頭失笑道:“這天星訣未免也太霸道了。”
“那當然!”
瀅對此十分驕傲,自信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脯,而後似乎想起了之前湟對自己的嘲笑,立馬像蔫兒了一般耷拉著腦袋,“不過,借用僅僅只能像這樣滿足修習的條件而已,要想像那些擁有命格的人一樣獲得諸星的賜福還是做不到的。”
孟羽點了點頭,這樣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了。
所謂知足常樂,他已經擁有了七星塔這樣堪稱bug的存在,不僅讓他從原本被世人視作缺陷的“天絕體”轉化為天賦極佳的天星訣修煉者,還賜予了他近乎無窮無盡的修煉資源,他自然不會對那些不屬於他的東西繼續耿耿於懷。
瀅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自然,不由得滿意地點了點頭。
“主人修煉天星訣,未來定會成為這漫天星辰的主宰,不必為少了那點賜福而心存芥蒂。”
她安慰了一句,但並未解釋其中的內涵,反倒是指著孟羽手中的第三本《星隱步》繼續說道:
“這第三本是一種身法武技,原本是需要通過靈力施展的,但經過前幾代塔主的改造,隻依靠肉身的力量也同樣能夠施展。”
“但這門武技已經在大陸上絕跡,雖然幾乎沒有人能認出這門武技的來路,但他們卻能意識到,這是一門已經失傳了的功法。”
“星隱步分為三重天,第一重在人境就能修習,第二重和第三重分別需要在地境初階和地境高階才能進行修習。”
“星隱步第一重,能力不算特別出眾,僅僅是通過類似幻術的手段迷惑對手,讓其無法判斷你的具體位置。”
“而第二重開始就發生了質變。”
瀅的目光變得有些深邃,“關鍵就在於這個‘隱’字,地境修士施展星隱步,可以做到徹底隱匿身形,到了第三重甚至可以瞬息出現在百裡之外,可謂盡遁天入地之所能。”
“這武技一旦流露出去,必然為大陸之修士所爭搶,引起一場腥風血雨在所難免。”
孟羽連忙說道:“我會注意的,在有自保的能力之前,
輕易不在人前使用。” “那倒也不必,”瀅微微一笑,“除非是天境修士,很難看破星隱步的匿形之法,只不過它對靈力的消耗十分巨大,主人剛突破到地境的時候,也許只能保持百息左右的時間。”
“若能在與張虎交戰前掌握,自然能隨意使用,這裡的人最多看出你的身法玄妙,但絕對無法品讀出它暗合星間至理,能在躲閃的同時造勢,為下一次進攻蓄鋒。”
孟羽的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居然還有這等妙用?”
“哼哼……瀅挑選出來的肯定的最適合主人的,”瀅叉著腰嬌聲道,“這世界上只怕沒有任何一人,在這三門武技上的造詣可以超過七星塔主人了。”
“無論是靈星拳還是七殺指,抑或是那星隱步,其中都蘊含著諸星的奧秘,這些等主人到了天境自然會有所領悟,目前僅僅能增強一些武技的威力,但也已經非常強悍了。”
孟羽聽她這麽說,不禁對三本武技又多了幾分期待。
“主人不如今夜就將這三門武技記下,瀅有些困了,先去一層休息了。”
此前在看那本《地理志》時瀅就已經與他說清楚了,在七星塔裡,除了天星訣的三本功法是直接輸入記憶之中的之外,另外的任何典籍都需要自己花時間閱讀。
孟羽點了點頭,見瀅的身形逐漸消隱,他也就隨便找了個空地,開始鑽研起這三門武技來。
“兩周時間說多不多,要想戰勝張虎,現在可謂是分秒必爭。”
……
“回稟將軍,有一小隊魔族從甲字三號口入關了。”
在夕陽的照映下顯得愈發深沉的西平關主城牆上,身穿銀甲的林鎮遠眺望著關外那片無邊無際的雪原,屬下的稟報令他不得不收斂心神。
“不要告訴我一小隊魔族,你直接說,他們有幾個人。”
他皺了皺每天,但瞥見傳令兵稚嫩的臉龐,在心底輕輕歎了口氣,沒有繼續怪罪於他。
“回……回稟將軍,他就一個人。”
“一個人?”
林鎮遠眯起眼睛,“認出是誰了嗎?”
“是……是小天魔……”
“立正,抖什麽抖!”
林鎮遠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沒想到居然差點把這個新兵蛋子給打翻在地。
“唉……”他再度歎了口氣,“保持監視……算了,別監視了,反正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入關……隨他去吧,讓我們的人離他遠一些。”
“是!”
等那名屬下離開,這位看起來兩鬢已經有些發白的將軍凝望著即將落下的夕陽,眼裡滿是說不出的苦澀。
“我大寧千年基業,恐怕要毀於這一人之手啊……”
……
“大帥,殿下已經安全過關了。”
雪原的另一邊,在一座看起來有些灰暗的石砌高塔之中,手裡捧著一卷竹簡的黑袍男子隨口“嗯”了一聲,而後抬起頭看著這位新來的傳令兵。
“殿下的事情不用同我稟報,下次記住了。”
“是……”
那名穿著盔甲的男子撓了撓後頸, 在那個位置,赫然有著一道像紋身一樣的印記。
“怎麽,還有什麽問題嗎?”黑袍男子見他一直不離開,皺著眉問道。
“將軍……”
那新兵看起來有些尷尬,“我想問……到底什麽時候才開戰啊,我自從參軍以來就沒上過戰場,我……”
“那你說說,為什麽這麽想上戰場。”
黑袍男子覺得有些意思,索性放下了手中的竹簡,認真地看著那名新兵問道。
“這……我想建功立業!”
新兵稍一猶豫,但最後還是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如實地說了出來。
“建功立業……”黑袍男子搖了搖頭,“你這水平,到戰場上當炮灰還差不多!”
“可是我聽說,人族士兵十個加起來都打不過我們一個,”那新兵有些著急,“我再怎麽差勁,也不至於……”
“嘭!”
黑袍男子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從今天開始,你不要再來給我傳令了。”
新兵聞言頓時心裡涼了半截,可後面這位大帥說的話,讓他意識到什麽才是真正的寒冬。
“你去軍中把我的命令傳下去,三個月以後,要是誰還有跟你剛才一樣的想法……”
“你,還有他們,就全都給我滾蛋,明白嗎?”
“是!”
待傳令兵離開後,黑袍男子再次拿起了竹簡,看了幾行之後頓時覺得索然無味。
看著房間裡另外一張空著的椅子,他忽然覺得,那位殿下不在了之後,自己的生活的確少了很多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