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來,楚王弓再度出現,他緩緩拉滿弓弦,拉成幾乎一個圓形,瞄準了逃離的戰機。
就在他即將放手時。
“適可而止!!!”
山腳下,’艾克裡’號機甲,傳來麥克雷斯雷霆般的怒吼,怒吼聲回蕩群山。
王詡微微俯視了眼山腳下的艾克裡。
他略微猶豫了下,收起了楚王弓,轉身消失不見。
“你可以殺了他!”洛克情緒激動的拍打著艾克裡的金屬表面,對著感應艙的麥克雷斯嘶吼著,“你特麽都帶機甲來了,你竟然不殺王詡?麥克雷斯,我一定要告你!告你!!”
麥克雷斯微微一笑,“洛克長官,艾克裡的金屬表面噴漆,一次花費178萬,女孩子的皮膚,很金貴,很容易一碰就壞的。”
艾克裡:我已感覺皮膚不適。
洛克正要繼續敲打,手猛然停住,顫抖的咽了咽口水,貧窮令他硬生生的收回手來。
他惡狠?的瞪了麥克雷斯一眼。
他絕不會放過這家夥!
絕不會!!
洛克咬牙切齒的握緊拳頭。
他憤怒的臉色通紅,青筋暴起,但面對麥克雷斯的敷衍,他什麽都做不了。
他以華州聯邦監督官的身份而來,在職位上的確比麥克雷斯高一級,但他也只是個普通人,除了利用職位壓麥克雷斯一頭,面對這個五門境的槍師,他全然沒一絲辦法。
洛克狠狠的瞪了眼’艾克裡’號。
明明麥克雷斯操控機甲,絕對能殺了王詡,這已明顯是在包庇了。
洛克走到一處偏僻的地方。
他掏出手機來,撥通了電話。
“徐州長,我是監督員洛克。”洛克乾脆利索的說,“我要舉報,麥克雷斯包庇王詡、鄭南道,在這裡,我請求徐州長發動星神,並且事後,麥克雷斯應當登上統槍法庭,定罪!!”
電話那頭,沉默半響。
“準許。”
隻說了兩個字,便掛了電話。
華南統槍區,空部,塔台。
思格雷焦急的在塔台中心來回渡步。
對講機裡,傳來沙沙的電流聲響,他時不時看向飛機跑道。
“回來了!許隊長的戰機回來了!!”
下方的工作人員,傳來激動的喊聲。
思格雷猛地一怔,連滾帶爬的衝下了塔台,來到了飛機跑道上。
遠處天際,一架破損的戰機,冒著熊熊火焰,降落在了跑道上,顛簸滑行了大概幾十米,在快要撞到思格雷的時候,戰機緩緩的停了下來。
機艙門打開。
刺鼻的煙霧從艙內猛然噴發出來。
許印奉重重的從艙內摔落下來,幾乎是趴著從煙霧中走出。
“怎麽樣?事情怎麽樣?”思格雷焦急的問。
許印奉一臉的驚恐,煞白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害怕,“他……他不是人,天……天都快塌下來了,所有戰機、所有戰機全部隕落了,不是人,不是人……”
許印奉恐懼的喃喃自語。
他因過度的驚恐害怕,神情都有些不正常了,救護人員急忙趕來,將他抬在了擔架上。
登上救護車的時候,許印奉躺在擔架上,還在重複著,“天都塌了、天都塌了……”
思格雷呆愣的站在原地。
他如同癡呆兒般,看著眼前這架破損的戰機。
20架戰機,僅回來一架。
這、這王詡到底何方神聖?哪怕他是四門境的武者,
也絕不可能強到這種程度啊! 電話響起。
思格雷看了眼來電顯示,這恐怕是他最不想接到的電話。
“喂,王、王區長……”思格雷顫聲說。
電話那頭,王功成冷淡道,“情況我都了解了,王詡的實力,遠遠高出我們的預估,你盡力了。”
思格雷,“我……我……抱歉。”
“你可以準備好就職了。”王功成微笑,“未來華南統槍區的大將軍。”
思格雷猛地一愣,“您、您說什麽?”
王功成淡笑,“麥克雷斯私自包庇罪犯王詡和鄭南道,監督官將情報匯報給了華州聯邦,麥克雷斯回到統槍區,就要上統槍法庭了,在這裡,提前恭喜你。”
“至於王詡的事情,華州聯邦將進行處理。”
“你好好休息吧!期待你的就職演講。”
電話掛斷。
思格雷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
他突然露出開心的笑容來,面對眼前隻回來一架的孤零零戰機,也沒那麽傷心了。
華州中區,華州聯邦大廈。
徐長明坐在椅子上,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
面對傳來的影像資料,他倍感疲憊。
群山震蕩,天威而來,王詡屹立在群山之巔,一手而落,無數戰機炮彈墜落,如果不是傳來影像資料,徐長明做夢也想不到會出現這等場景。
他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在聯邦的檔案資料裡,王詡是一位三門的武者。
但這三門級別的武者,又怎會如此厲害?
這等秘法神術,放在武道之中,都算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極其罕見。
徐長明不由重新看起了關於王詡的資料, 他師父是馮力,而檔案中,這個馮力只是個村野農夫,僥幸突破武道入道,後來成了洛
城華夏戰門的老板。
若是放在以前。
徐長明或許還相信檔案裡的這套說辭。
而現在,事到如今看來,這馮力,很可能是某位隱士高人,藏匿於深山之中,大隱於鬧市之內。
他拿起筆來,在馮力的名字上,重重畫了一個圈。
敲門聲響起。
秘書長達琳思幹練的走了進來,“徐州長,車已備好。”
徐長明深吸了口氣,好似在給自己心裡做著充足的準備,他站了起來,“我們走吧!”
一輛聯邦的專車,停靠在華州聯邦大廈門外。
徐長明和達琳思兩人,一前一後坐進了車內。
豪華專車緩緩發動,朝著城外而去。
轎車行駛在偏僻的道路上,很快,來到郊外的一處群山之中,這群山只有蜿蜿蜒蜒的小道,車輛根本無法通過。
徐長明,“我們徒步而行吧!”
達琳思微微一愣,“徐州長您……”
徐長明搖了搖頭,“不能對星神不敬,星神之地,我等凡人,豈能壞了禮節。”
兩人從車上下來,行走在蜿蜒的小道上。
這座群山煙霧繚繞,縱使天際日月當空,卻也穿不透這片彌漫的煙霧。
白霧完全朦朧了兩人的視線。
徐長明和達琳思隻管往前走,沿著小道,就連兩人,也不知該去往群山的何方。
終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