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沒法和眼前的木偶硬剛。
他只能逃跑,不停的逃跑!
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任何花裡胡哨的招式,都沒作用,王詡很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他只能往山洞相反的方向跑去。
自己這一戰,必死無疑,只能多拖延時間,讓師父能多活一會兒是一會兒。
王詡繞著茂密複雜的樹林,來回跑著。
他能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好似死神拿著鐮刀,在追趕收割著他的性命。
突然間!
王詡臉部猛地痛苦了下,就好似被人用腳踹了似得。
他捂住血肉模糊的臉龐,突然而來的痛苦,令他臉龐疼痛的幾乎麻木。
有些不對!
剛才實在太過慌亂恐懼,自己完全停止了思考。
而此刻,王詡突然意識到,這個木偶也存在著某種機制,自己或許可以利用這種機制,將它擊殺!
王詡猛地轉過頭來。
他朝著木偶扔出一塊石子,石子砸在木偶的胸口處。
下一秒。
王詡突然感覺到胸口一陣疼痛,就好似被石子砸中了一般。
自己的性命,竟和這個人形木偶,捆綁在了一起!!自己對它造成的一切傷害,同樣也會反噬到自己身上。
剛才自己砍了他胸部一劍,它毫發無損,但自己胸膛卻出現一道劍傷,自己踹過他的腹部,腦袋,這些傷害,同樣也全部反彈到
了自己身上!
王詡大腦快速思索著。
木偶又追來了,距離他不過十數米,越來越近了!
就在木偶猛然躍起,朝著王詡一拳打來之時,他猛然掏出紅影匕,用力朝著自己大腿刺去!
瞬間!
鮮血狂噴,王詡大腿處如同噴泉,鮮血噴湧而出!!
唯當!
木偶卻也重重摔落在地,他大腿處,已然多了一個匕首刺破的孔!
王詡咬緊牙關,撕破衣角,用力將大腿的傷口勒住,以免失血過多。
他此刻終於明白。
自己對這個木偶,造成任何傷害都沒用,全部都會反彈到自己身上,只有將自己當做木偶,將木偶當做自己,自己傷自己,才能打破木偶無敵的機制!
但現在,卻有個關鍵問題!
自己怎樣才能殺了木偶,自己還不會死去。
就在這時。
木偶踉踉蹌蹌的從地上又爬了起來,它大腿被刺傷,傷口處辟裡啪啦冒著火星,它一痛一拐的再度朝著王詡而來,不過速度已然變慢了許多。
但王詡現在也依舊完全躲不開木偶的攻擊。
這木偶速度再慢,也比現在的王詡快太多了。
王詡一邊跌跌撞撞的逃跑,一邊大腦快速的思索。
不能將木偶完全當做人來看,那樣就陷入了思維上的悖論。
自己必須要賭!
賭這個木偶內部的構造,與人有所詫異。
如果木偶的核心系統,位於正中心,人體的心臟,則位於胸腔偏左下方的位置,處於兩片肺之間,而從前後角度來分析,心臟位於中縱隔的心包內,約三分之二的中線位置。
如果自己賭對了。
應該能命中木偶的核心系統,自己可能死,也可能不會死。
但如果沒賭對。
自己必死無疑!
反正,現在逃跑也遲早是死,不跑也是死,賭一條命出來,是唯一的出路!!
王詡快速思考著這些。
他猛然停住腳步,轉身面對著而來的木偶。
他血肉模糊的臉龐,滴答滴答的流著血。
十步!
五步!!
木偶越來越近了!
王詡深吸口氣,狠狠咬住牙,猛然舉起匕首來,朝著自己胸口的位置,毫不猶豫的刺去!!!
“啊!“
劇烈的痛苦,令王詡發出一聲慘叫。
匕首刺穿他的胸腔,在距離心臟兩毫米的位置,赫然停下!
鮮血蔓延著從傷口處流出,王詡終於支撐不住,身體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木偶朝著他撲面而來。
揮舞著的拳頭,赫然打向王詡。
在幾乎與王詡快要上下貼合在一起的時候……
轟隆!
木偶內部核心炸裂開來,四肢散架,零件七零八落的散落在王詡身上。
冬日的風,如此蕭瑟冰涼,王詡卻完全感受不到。
他艱難的呼吸著,匕首剌入他胸口正中心的位置,鮮血不斷往出湧,他沒辦法拔出匕首,一來再也沒了力氣,二來匕首一旦拔出來,他也會立刻死亡。
木偶的零件,七零八落的散落在他身上。
他幾乎是用搏命的方式,方才擊殺了這個木偶。
沒辦法。
他現在還有一口氣能活著,已算是幸運的了。
這可是超凡星神啊!
隨便打造的一個小物件,都能輕而易舉要了他性命,比起超凡境,王詡實在差的太遠,遠到幾乎成了奢望。
自己還是賭對了。
木偶的核心系統,就在它最中心的位置。
而人體的心臟,處於胸腔最偏下的位置,因此,自己匕首刺入胸腔正中心時,木偶同樣受到了正中心的傷害。
可是,對它來說,那是致命傷,它的核心系統,就在正中心。
而對王詡來說,雖是極重的重傷,卻不至於要了性命,並沒刺中他的心臟。
匕首刺入胸腔,可能需要一刹那。
但是想要精準完美的避開致命的傷痕,卻需要多少年的醫學修行,方才能將匕首停留在距離心臟幾毫米的位置上。
王詡顫抖的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但劇烈的痛苦,令他根本無法動彈。
他頭腦也覺得暈沉沉的,意識逐漸有些模糊。
他雖沒有死,但此刻,卻就像慢性死亡,重傷下的流血,染紅了他全身,很快他成了一個血人,身上的痛苦反倒再也感覺不到了,而是逐漸變得有些麻木麻木。
他根本沒力氣治療自己的傷口。
實在有些可笑。
自己救過那麽多人,卻無法救自己,連微微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
好困。
我想睡一會兒會兒。
希望睡起來,一切都會變好,師父能活著,天下文人盡皆無恙
王詡沉重的緩緩閉上眼,那模糊的視線下,出現一道纖細絕美的身影。
在最後一刻。
王詡虛弱的咧嘴一笑,“你來了……”
他緩緩的歪過頭,完全閉上了眼。
凌緩緩走到了王詡身前,她俯視著血肉模糊的王詡,那一張清秀的臉龐,被打的面目全非。
她站在原地,閉上了眼,呼吸逐漸變得局促起來,像是在下關乎生死的決定,最終,她還是從兜裡掏出了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