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王詡睡眼惺驚的伸了個懶腰,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眼天際。
這成了最近幾日,每天的習慣。
一醒來,就看一眼天空。
白晝天際,與前幾天並沒什麽變化,日月當空,繁星密布,整個天際刺眼無比,晃的人眼睛疼。
但王詡還是找出一些變化來。
密布的繁星,多少有些黯淡了,皓月也漸漸淡化,好似成了一抹虛影。
這兩天,王詡還感受到一些不一樣的氣息。
每當他修煉時,空氣內不光含有微弱的靈氣,同樣還有一絲特殊的氣息。
這在以前,王詡是從來都感受不到的。
那股微弱的氣息,自己也能吸收,一旦吸收進來,便衝擊著腹部丹田不知名的位置,隱隱有些疼痛,卻又有種無比的舒暢感。
這可能就是文人浩氣了。
在千年以前,文道尚存時,這股特殊的氣息,被稱之為的文氣、亦或是浩氣。
王勇幾人收拾乾淨宿舍,宿舍八人便一起去往食堂吃早點。
進了擁擠的食堂,竊竊私語的議論聲,響徹一片,人們還在討論著前天劉衝等人被殺之事,昨天這件事傳開,就在華南監獄鬧得滿城風雲,人人自危。
有人說,這是A區重刑犯區鬧鬼了。
那些被劉衝殺掉的的市民,化作孤魂野鬼,過來勾他的魂兒,在A區裡的,每個人都背著幾條人命,現在那些死去的人過來索命來了。
還有人說,是一把成妖的飛劍。
那飛劍前世應是被劉衝殺了的人的轉世,化作劍靈,前來尋仇,今世隻為復仇索命。
華南監獄,眾說紛紜。
尤其是A區的犯人,心裡更是害怕。
他們也都背著人命,也害怕哪天孤魂野鬼索命到他們頭上,平日裡,張牙舞爪,很是無法無夭的A區犯人,明顯低調了許多,生怕被纏上不乾淨的東西。
總之,這兩天多事之秋。
不光A區出了離奇的命案,在儲物室裡值班的老劉、老李,也都辭職回了家。
這兩人本來臨近退休了,結果非要辭職,連調休金都不在乎了,臨走時,兩人都有些神志不清,自那晚之後,永遠的離開儲物室。
王勇吃著早點,也小聲議論著此事。
“那劉衝幾人,腦袋都被穿透了!聽說那場面,血腥無比!紅白的液體飛濺,滿屋子的血腥臭味,幾個人全都是腦門被刺穿,嚇死個人!”
宋時文、柳知林幾人聽的哆哆嗦嗦。
光是聽到這件事,幾人就害怕不已。
王詡細嚼慢咽著包子,輕輕皺眉,“吃飯堵不上你的嘴?”
王勇尷尬的笑了笑,“能堵住!能堵住!”
說著,他趕忙低頭吃飯,生怕惹的王哥不高興。
王詡注意到上方傳來凜冽不屑的目光。
他緩緩抬起頭。
二樓走廊裡,范滸明手臂支在欄杆處,手指間夾著煙,他眯眼吸了一口,衝著王詡冷冷一笑,揚起一個極度譏諷不屑的笑容,就好似將王詡當成了馬戲團的猴子。
王詡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沒理會。
一群人吃完飯,便去了訓練場。
獄司帶著他們一大群人,開始跑步訓練,就如同軍訓一樣。
在女犯人的方隊中,王詡看到了人群中的凌,她嘴角叼著一根枯萎的狗尾巴草,發現王詡在看她,她也冷冷的瞥了眼王詡。
那絕美冰冷的臉,
一如既往,有種拒人千裡之外的寒冷。 王詡仔細觀察了下。
從南大被帶到這裡的文人學子,只有凌和他們宿舍的人,沒有受傷,其余多多少少都有些皮外傷,哪怕是丘孺桐前輩,臉龐也腫了起來。
進了監獄,肯定沒少受到欺負。
“我從外面收到風聲了。”
跑著步,宋詠小聲說,“我們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出去了。”
王詡微微一愣,看了眼宋詠。
他和宋詠間關系並不好,這還是進來以後,他第一次主動搭話。
宋詠冷哼一聲,頭撇到一邊,“你別多想,我可不是想討好你,這算是當做你這兩天,罩著我們爺孫倆的感謝,扯平了。”
王詡卻是高興不起來。
他心沉到谷底,喃喃自語,“他們快要動手了。”
“什麽動手?”宋詠皺眉。
王詡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神經病!”宋詠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罵道,“回去好好寫你的〈〈西遊記》吧!一無是處,書也寫的一塌糊塗,還不好好靠著勤勞碼字致富,無才又懶惰的廢物!!”
王詡沒好氣的看了眼宋詠。
這爺孫倆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上午,訓練進彳亍完。
一群人頂著臭汗,來到食堂,吃中午飯。
監獄的日子就是這麽枯燥,早上訓練,下午乾活,晚上睡覺,僅有的娛樂,也只能在晚上打打撲克,放松一下。
偌大的食堂,很快坐滿了犯人。
來得晚的犯人,只能站著,端著餐盤吃飯。
整個華南監獄,就這麽一處食堂,大概近萬名犯人,都只能擁擠在這裡吃東西,不過站著的大多是南大的年輕人,他們就算一開始找到座位,也被那些老犯人給扯了起來,根本不敢反抗。
王詡這一桌,卻沒人敢打擾。
主要是前兩天,他和劉衝的衝突,也讓這位年輕人一戰成名。
王詡低頭吃著飯。
四周嘈雜的議論聲,不絕於耳,人們的吃飯聲、竊竊私語的聊天聲,每到飯點,食堂熱鬧的就像菜市場。
就在這時。
食堂的大門被緩緩推開了。
金屬拖拉著地面,沉悶的聲音響起,兩排槍師,邁著整齊的步伐,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在兩排槍師的中間,一位戴著枷鎖鐐銬的犯人,拖著沉重虛弱的殘破身體緩緩走進來,鮮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連成斷斷續續的線。
沉重的腳銬,在地上拖拉著。
那位身穿囚服的老者,連抬腳的力氣都沒了,腳銬磨的他腳踝關節露出森森的白骨,傷口流出紅黃相間的血和膿。
這一刻!
整個食堂,都在刹那間不約而同的寂靜了。
人們好似默契的停止了手上的全部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