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這不可能!!
李建中驚恐的從椅子上摔落下來,他踉蹌的從地上爬起來,顫抖的拉著王詡,“你快看看!是不是黑霧!那是不是黑霧!!”
他歇斯底裡的大叫著。
十幾年前的恐懼,再度籠罩而來。
如同夢幻般的夢境,這是一個噩夢!
王詡立馬站起來。
他仰視天際。
“神識,開!!”
嘩!
他眼眸閃爍過一道金光,雙眸閃耀著藍色的光芒,王詡仰望著天際,他看到了西面的黑霧,磅礴的朝著洛城壓來!
如同烏雲壓城!!
磅礴恐怖的黑霧,就像籠罩而來的末日,漸漸要將整個洛城的上空吞噬!
“是黑霧!來自……來自南郊的黑霧!”王詡顫抖的喊著。
南郊!
南郊!!
李建中快速的思索著,突然猛地一怔,仿佛整個人遭到了雷劈。
“那裡是一號礦場!金銘礦業的一號礦場!!”
他歇斯底裡崩潰的大吼。
十幾年前的景象,如同複製一般,再度在洛城上演,李建中劇烈的顫抖著,不斷深呼吸,以此來保持冷靜。
黑霧籠罩來了!
洛城的災難,又要重新上演了嗎?
不!
絕不!!
“王詡!你去一號礦場看下情況!我去府首司調動人手,立刻撤離洛城西面的市民!”李建中快速說。
“好!!“
兩人瘋了似的跑回屋子。
李九月坐在沙發上,疑惑的看著二人,“怎麽了?”
“來不及解釋了!”李建中焦急大吼,“小果,你快戴上裝
備,跟王詡走一趟!西郊的一號礦場,可能要爆炸!!”
礦場爆炸!
李九月心咯喳了下,每一位洛城土生土長的市民,哪怕沒經歷過十幾年前的事情,也聽說過曾經的發生的事!
她不敢耽擱,飛速回到屋內,將狙擊槍背在背上,武器包挎在肩膀上,便火速從屋內衝出來!
“走!快走!!”
李九月拉住王詡的手,跑出別墅。
“等—下!”
身後,傳來李建中的大喊聲。
兩人停下腳步,疑惑的轉頭看向他。
“等我一下。”李建中顫抖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果,我有件東西,要交給你。”
說著。
他回到了屋內。
很快,又抱著一個金屬盒子走了出來。
李建中小心翼翼的將金屬盒子交在李九月手中,他深深的看了眼盒子,像是在做最後的決別。
李九月打開盒子。
那裡面赫然是一把狙擊槍。
火紅色的狙擊槍身,在槍身上,有兩隻火鳳凰盤旋著,槍身發著火焰色的光芒,槍口閃爍著凜冽的金光。
李九月猛地一怔,顫抖的咽了咽口水。
“赤鳳。”她喃喃一聲。
每一位洛城的槍師,又怎會沒聽過赤鳳的傳說。
傳說中,赤鳳每打出一顆子彈,子彈便會揮動起火焰鳳凰的翅膀,每一枚子彈從它的槍口中打出來,都帶著鳳凰的憤怒!
洛城唯一的四門槍師,李建中!
曾經,就是他一槍一槍,打出來赤鳳的傳說!!
九州五大狙擊槍之一!
燃燒的赤鳳!!
狙擊槍中神器!!!
“父親,這……”
李九月不知所措。
她明白,赤鳳對於父親多麽珍貴。
不僅因為這杆狙擊槍九州聞名,實力無比強勁,更因為,這杆狙擊槍裡,充滿著父親的傳說,記錄著父親的榮譽!
拿在手上,李九月都覺得沉甸甸的。
李建中欣慰的摸了摸女兒的秀發。
他微笑的看了眼王詡,對女兒語重心長的說,“我這輩子,無法再使用槍師類武器了,赤鳳在我手裡,永遠只能沉寂。”
“你要想旗鼓相當的站在王詡身邊,總要有拿得出手的武
“拿著它吧!”
“讓赤鳳再度張開翅膀!”
“不要丟掉,它的榮譽!!”
李九月紅唇輕咬著齒貝。
她顫抖的拿起赤鳳來,嫻熟的上了子彈,將它背在背上,深深的衝父親鞠了一躬,帶著王詡,跑出了別墅。
李建中滿含笑意的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
“我老了呀。”他苦澀的喃喃著。
李建中緩緩回到屋子裡,他從衣櫃裡,拿出小隊長的府首司製服,猶豫了下,又放回了櫃子。
他將衣櫃頂上的行李箱拿下來。
那上面落滿的灰塵。
他輕輕的將灰塵全部擦拭掉,莊重而又神聖的將行李箱打開。
一件陳舊卻乾淨的製服,安靜的躺在裡面。
十七年前!
府首司司長的製服!
那肩章上的星星,代表著它的責任與榮耀!!
李建中脫下衣服,將曾經的榮耀,再度穿在身上,肩膀上的星星,好似閃耀著散發著光芒!
他對著鏡子,將衣服整齊的穿好,戴上了司帽!
喇!!
他朝著鏡子敬了一個禮!
“府首司,編號00012,司長李建中,報道!!”
老兵從未凋零,只是沉寂!
那個十七年前,打出封神一戰的李建中回來了!
他無法再使用槍師的槍械,無妨!
就用普通的槍支!
他再度背上司長的責任!
這一次,我李建中,不會再讓洛城的無辜者喪生!
這是,我的使命!!
可以不要英雄的名號,但我想承擔起英雄的責任!!!
夜晚,10點30分。
府首司。
司員們在百無聊賴的閑談著,有人伏案辦公,有人在整理著文件。
這時。
清脆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人們不由抬頭看去,神情一時間都呆愣了,仿佛回到了十七年前。
那年,他還年輕。
身披這身製服,帶領著府首司,保衛著洛城的和平。
有的人望著他不由笑了,有的人不由紅了眼眶。
還記得那年的司長嗎?
洛城府首司榮耀的締造者,府首司絕對的領袖!
他來了!
他真的回來了!!
那一年,曾有過這樣的約定,當他重新穿上這件製服,便將重新捍衛洛城。
人們明白,今晚一定是洛城的災難!
否則,他絕不會穿上這身製服!!
只有災難來臨時,他才會扛起自己的責任,他始終是那個李建中啊!十多年來,又何曾變過?
他一步步朝著他們走來。
他經過一位位司員。
當經過他們時,每一位司員,都緩緩站起來,莊嚴的衝著他敬禮!
府首司內,寂靜無聲!
只有人們一個接一個的聲音,回蕩響起!
一人敬禮,大聲道。
“編號00234,徐猛,報道!”
又一人敬禮,大聲道。
“編號02389,李陶,報道!”
李建中經過人們,一個個司員,熱淚盈眶的站了起來,他們敬禮,他們大聲喊出自己的編號。
“編號18478!”
“編號09883!”
“編號37222……“
府首司,回蕩著人們哽咽的喊聲,他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他們都快等麻木了,他們的戰意都快消失了。
終於等來了這一天!
那位能燃起人們戰意的司長回來了!
見到他身穿司長製服歸來,時隔十數年,人們喚醒了沉睡的記憶,終於想起來,他們不是渾渾噩噩的人,而是捍衛洛城尊嚴,捍衛這座城市的兵!
數百位司員,從家中趕來,從洛城的各個角落匯聚而來!
不過半個小時!
府首司人滿為患!
800多位司員,100多位槍師,集結完畢!!
他們其中,有的早已辭職退休,有的早已離開了這個崗位,但當他們知道,李建中身穿司長製服歸來之時,所有人重新拿起自己的武器,回到了府首司!
只要您還在,我們就是您的兵!!
將近一千人,聚集在府首司內,他們很多人身穿便裝,但曾經也是府首司的一員。
府首司總隊長郭青,踉踉蹌蹌的從外面跑回來。
他本來在外地休假,但聽到消息後,火速趕了回來。
他瘋狂?的推操開人群,踉蹌的摔倒在地上,又爬起來,他跑到李建中面前,已然哭的像個淚人。
他強忍著自己激動的情緒。
最後一個,顫抖的朝李建中敬禮,“編號00014,您的總隊長郭青,報道!!”
全部到齊了!
半個小時之內,新人舊人全部回歸!!
李建中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掃視了眼在場眾人,神情嚴肅,“洛城西郊,疑似一號礦場出現爆炸跡象!我們要緊急疏散洛城西面的市民,保證市民的安危!”
“同時。”
他頓了頓,“決不能再有大屠殺的情況發生了!!”
又是礦場爆炸!
每個人都無比嚴肅緊張起來,敬禮,“是!!”
李建中,“給你們五分鍾準備時間,五分鍾之後,府首司門外集合,正式出發!”
“是!!”
司員們急速散去, 趕忙準備去了。
就在這時。
曹薛明跌跌撞撞的從樓上跑下來,他顫聲怒吼,“你們這是幹什麽!這是幹什麽!!沒我命令!哪兒也不能去!”
人們無動於衷。
哢嚓!
子彈上膛!
曹薛明槍口對準李建中,歇斯底裡怒吼,“草你嗎的!李建中,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你是想造反是吧!沒趙老命令!所有人不得大規模行動!!”
“好啊!李建中!你特麽連司長製服^都穿上了!反了!徹底反了!!”
哢嚓!
哢嚓!!
更多的子彈上膛聲!
上千槍口,全部對準了曹薛明!
所有司員,冷漠的指著他,若是開槍,足以把他打成馬蜂窩。
曹薛明顫抖的咽了咽口水,冷汗從額頭上簌簌流出。
他緩緩放下槍來,顫抖的掏出手機,“你們等著,等著!我這就告訴趙老,你們完了……”
他打通電話,舉起手機到了耳邊。
砰!!!
一聲槍響!
子彈穿破手機,曹薛明的手機啪嗒摔在地上,徹底碎裂開來。
曹薛明嚇的癱坐在地上,看著李建中冒煙的槍口,顫抖的咽著口水,“李……李建中,你要幹什麽……”
李建中冷漠的收起槍來。
眼眸裡,滿是不可一世。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了曹薛明一眼,充滿了不屑一顧。
“趙老算個屁。”
“爺是李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