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洛山的山頂上。
一輛跑車停靠在山頂上,跑車旁靠著一位男子。
他頭戴著鴨舌帽,嘴裡叼著一根香煙,在左臉上,刻著一個字:烈。
他站在洛山頂端的邊緣,望著遠處洛城的夜色,在這裡,整個洛城盡收眼底。
“我喜歡這個城市。”他說。
跑車的車頂上,坐著一位穿著絕美的女孩,她梳著粉色和藍色的雙馬尾,身穿吊帶短褲,也是五顏六色的衣服,透露出一股狂野的味道來。
她絕美的臉龐上,眼角的下方,刻著星星紋身。
她藍色的眼眸,漫不經心的看了眼男子的背影,聳了聳香嫩的肩膀,“那又怎樣,很快又要毀滅了。”
“妍琳,你過來幫我,我其實挺害怕的。”蒼烈苦笑,“你是個瘋女人,不知道組織為什麽會派你過來,你並不是一個好幫手。”
妍琳邪魅一笑。
她身子靈動的轉過來,修長白嫩的大腿,夾住了蒼烈的腦袋。
她低下頭,在蒼烈耳畔輕飄飄的說著,“我喜歡戰爭,男人,這就是組織派我過來的原因。”
蒼烈費勁兒的掰開她的腿。
他對身後這個瘋女人沒有絲毫的興趣,或者說,不敢有興趣。
“不要做出脫離組織的行動。”蒼烈輕聲說,“不然,我可不負責。“
“聽說有個叫王詡的家夥。”妍琳好似根本沒聽到他說的話,自顧自說,“把他交給我。”
“你想幹什麽?”
“我想和他上床,他很有魅力。”
妍琳撩撥著自己修長的大腿。
蒼烈搖頭苦笑。
他眯著眼,望著遠處的洛城,喃喃自語,“又到了關鍵時刻了,這對於我們自由部落?重要。”
“我們不能永遠將主動權交在趙國昌的手裡。”
“和聯邦的走狗合作,令我每一秒都想嘔吐,我遲早會撕開他的嘴臉。”
說著。
蒼烈低頭看了眼時間。
9點35分。
“快要到十點了。”他深吸了口氣,“歷史又要重演了。”
洛山頂上的黑暗中。
一大群的黑衣人,從黑暗的樹林中走出來,他們排著整齊的隊伍,手裡拿著各種槍械武器,洛山的地面上,轟隆隆的沉悶聲響起,幾輛坦克隱藏在了山腳下。
大片的黑衣人,佔據了洛山,足足兩千人之多!
“為了自由!”
“為了自由!!”
他們振臂高呼,發出激情的呐喊聲。
妍琳站在車頂上,歪頭笑著,將狙擊槍、手雷包、各種槍械,掛在了身上。
“為了自由。”她輕聲附和著人們的呐喊。
尊敬的中州聯邦:
我是洛城的小市民,我叫王詡。
在此打擾到了中州聯邦,我深感抱歉。
但作為洛城的一份子,我惴惴不安的內心,卻不允許我坐以待斃。
洛城正發生一件可怕的事情,這件事要追溯到十幾年前……
(將金銘爆炸案的真相,複述了一遍)
我無法容忍,我的城市發生這樣的事情,地方聯邦勾結邪軍,最大的富商金家與邪軍密謀,無數礦工在遭受苦難,我以藍星子民的身份擔保,我上述的言論皆為確鑿,若有半點虛假,我願承擔相應的責任。
在此,我舉報:趙國昌、金韓宇、洛央等人為首的組織,勾結邪軍!
藍星普通市民:王先生。
願藍星繁榮昌盛!
夜晚的院落裡。
微風吹拂,很是寧靜美好。
李建中看著電腦上的這份舉報信,他嘴角抽搐了下。
“你的文字,真能殺人啊!”李建中感歎,“寫的我都想立馬弄死他們。”
王詡搖頭,“但中州聯邦,看的還是證據和邏輯,不是聲淚俱下的文筆。”
李建中點了點頭。
的確是這樣。
中州聯邦,是藍星最高的掌權機構,掌控著藍星九州!
那裡的高層,可不會憑借一份文筆優美的舉報信來胡亂判定,就如判定仙道一般,也需要證據之類。
王詡歎了口氣,“還有個最後一個邏輯,始終沒解決。”
李建中,“那些金屬礦,怎麽從地下礦場運輸出去的嗎?”
王詡點了點頭。
若搞不明白這一點,這份舉報信始終存在瑕疵。
“我當時在地下礦場,有一點很奇怪。”王詡皺眉,“那些黑衣人,竟然都是槍師。”
李建中沉默聽著。
王詡疑惑道,“按道理,如果是洛門,不會有槍師存在。”
李建中,“他們有說些什麽嗎?”
“為了自由。”王詡記憶猶新。
他在礦車上裝死時,這是那兩個黑衣人重複最多的話:一切,為了自由。
李建中深吸口氣,“我知道了,是自由部落的人。”
“那是什麽?”
“邪軍。”李建中道,“整個藍星,邪軍有兩大部分存在,以槍師為首的自由部落,以武道為首的榮耀世界。”
“自由部落,榮耀世界?”王詡皺眉。
李建中點頭,“對!這就是他們組織的名字。”
說著,他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邪軍都是因為擁有信仰,方才聚集在一起的家夥,槍師和武道的信仰,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自由部落全部都是槍師組成。”
“榮耀世界全部都是武者組成。“
“他們彼此間,理念的不同,也同樣是水火不容。
王詡問,“邪軍只有這兩大組織嗎?”
李建中點點頭,“可以這麽說!邪軍若想獨立搞些事情,還是很困難的,畢竟是和聯邦、這個世界抗衡的一群家夥,想要做一番壞事,總要依附這兩大組織。”
王詡又問,“他們各自的信仰是什麽?”
李建中,“榮耀世界,重塑武道的榮耀,成為世界的主人!”
“他們認為,武者是與生俱來的天命之人,應該成為這個世界的主人,凡人和武者應該區分開來,武者的血統應該更加高貴,不應該與普通人和平共存。”
“他們反對聯邦的管理,覺得這個世界,應該歸武者所有。”
“其余人,皆是奴隸!”
王詡緩緩點頭。
真是幫有野心的家夥。
“那自由部落呢?”他又問。
李建中,“相對榮耀世界來說,自由部落的理念還算平和的了。”
“他們反對聯邦對槍師的管理,反對聯邦將槍師當做製衡武道的工具,希望得到自由,槍師應該和武者一樣,享受平等的待遇。”
“難道不平等嗎?”王詡問。
“當然不平等。”李建中說,“槍道這個現代力量體系,是兩百年前,聯邦自行開發研製出來的新現代力量體系。”
“槍道從誕生以來,就是為了製衡武道的。”
“每一位槍師,不管是府首司的,還是統槍區的,或是地方槍館的,嚴格意義上,都受到聯邦的約束和監管。”
“就比如買槍不能自由。”
“各種現代武器的嚴格管控。”
“甚至,聯邦為了約束槍師,還制定了〈〈槍師法》,這些對於武道來說,都是沒有的。”
“自由部落的信條,就是想要廢除這些約束,還槍師自由。”
“一日不廢除,便一日是聯邦的敵人!”
王詡,“那為什麽不廢除呢?”
李建中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那就亂套了啊!槍道本身就是聯邦製約武道的最強底牌,若讓槍師自由,聯邦不就被架空了嗎?世界恐怕都要亂了。”
王詡沉思的點點頭。
聯邦總要握住一張王牌才是,絕不會讓槍道重蹈武道的覆轍。
“槍師真能抗衡武道嗎?”王詡輕歎口氣。
李建中瞪了他一眼,“你怕不知道,超凡槍師有多麽強大!”
“槍師到了超凡?星神境,其精神力可以控制宇宙衛星,頂尖的星神境槍師,甚至不止擁有一顆衛星,能夠實現空投定點打擊!衛星遠程支援輸出
“更別提駕駛機甲這些超現代裝備了!!”
說著, 李建中擺擺手,“哎呀,不跟你說這些了,扯遠了。”
“總之,聯邦耗費百年研究出的現代力量體系,絕不是你想得那麽簡單。”
王詡沉思著。
那看來,與金家勾結的邪軍,一定是自由部落了,畢竟武道才艮本不需要金屬礦這些。
王詡又在舉報信上,添了一些信息。
“現在準備發給中州聯邦嗎?”李建中詢問。
王詡皺眉,“就差金屬礦的運輸問題了,三號礦場的金屬礦,
究竟怎麽能運輸出去的?”
這個問題,李建中也很是費解。
三號礦場荒無人煙,地下更不可能開設地鐵什麽的,若真有這麽大工程,早就被發現了。
這些金屬礦,被開采出來又能去哪兒呢?
真是神奇!
兩人安靜的坐在院落裡,桌上的茶水已涼了。
冷風吹拂著兩人,彼此都在皺眉思考著這個問題。
王詡不由抬頭看了看天際。
夜際是如此的黑暗,看不到天上的星辰和月亮,就好似天際蒙了一層厚厚的濃霧,將星辰月亮全部遮擋了。
“李叔。”
“嗯?”
“你有沒有覺得,今晚的天空,格外的黑。”王詡指了指夭上。
李建中微微一愣。
他不由抬頭看向天空,深沉黑暗的天空,看不到一絲亮光,月
亮和星辰,都籠罩在了黑暗中。
他曾經見過這麽黑的天際。
那是在十七年前,十點的那個晚上。
現在,也是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