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2000米距離的李九月,嘴角揚起一絲微笑,她看了眼嘴上狗尾巴草擺動的方向。
風向:西南偏13.4。,風速:4米/秒,距離:2124。
這一系列的數據,在李九月腦海裡浮現,僅僅只是刹那間,她看了眼狗尾巴草,便通過精神力分析出來了。
砰!!
沉悶的槍聲,打破了陵園的喧囂。
狹長的子彈劃出一道空氣弧線,形成破空的音浪,子彈在空中旋轉,發出顫鳴的嗡嗡聲,飛速而來。
李九月緩緩站起來。
她喃喃著,“三。”
“一”
啪嗒!!!
三秒過後,子彈穿過無數人群,穿過府首司密集的防守線,從一位司員叉著腰的洞口穿過,最終,打在了掉落下來的靈氣探測儀上。
靈氣探測儀掉落在地。
頃刻間,被擊碎成了稀巴爛。
人們爆發出驚恐的吼聲,很多人恐懼的四散逃離開來,戰場上的林劍溫等人,也被這突然的槍聲給驚到了,仿佛一瞬間,混亂與定格同時出現。
王詡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勉強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眼遠處的山頭,微微一笑。
金思炎驚魂未定的坐在輪椅上。
他怔怔的看著地上破碎的靈氣探測儀,上面藍色的圓球還在旋轉著,但明顯沒了規律。
這昂貴的探測儀,就連他也只有一個。
曹薛明急忙跑了過來。
他雙手合十,“謝天謝地!謝天謝地!幸虧那個小女孩撞了下桌角,這玩意兒掉落下來了,不然子彈打中的,可就是金公子您的身子了!”
“狙擊子彈,能瞬間要了你的命啊!!”
金思炎看了眼不遠處那個小女孩。
她蹲在一旁,拿著一根沾滿粘稠糖分的小棍兒,逗著地上的小螞蟻。
四周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小女孩兒救了金公子的事跡,也是被周圍的人看到了。
人群在府首司的維護下,很快鎮定下來,混亂的局面,也被很好的控制住了。
府首司出動了一定的司力,開始搜尋那位暗殺者。
李建中帶著幾位司員,站在人群中。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掉落在舞台上的靈氣探測儀,那東西已完全破損了,徹底不能用了,他看了眼那個探測儀,又看了眼戰場上鮮血淋淋的王詡。
李建中拿起對講機來。
調到了內部的頻道。
“搜索一下就行了,意思意思就好。”他說。
“是!”
“是!!”
對講機裡,傳來幾位大隊長的回應。
在一陣掌聲中,金思炎走到了王寶寶身前,他彎下腰來,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小腦瓜,“謝謝你,小朋友。”
王寶寶抬頭看了他一眼。
她不知這個大哥哥為什麽要謝謝她,她聽不懂。
“棉花糖。”她奶聲奶氣的說。
“好,哥哥帶你去吃棉花糖。”金思炎拉著她的小手。
王寶寶倔強的搖了搖頭,“你不是我哥哥,我只有一個哥哥。”
“是王詡嗎?”金思炎笑眯眯問。
王寶寶微微一愣,王詡是什麽東西,她只知道迪迦。
“不是。”
金思炎若有所思的猶豫了下,笑著問,“那你要去吃棉花糖嗎?”
“要!”王寶寶很開心。
金思炎拉著小女孩,消失在了人群中。
輪椅自動前行著,
他帶著王寶寶脫離了人群,小商小販就在人群的後方,因為戰鬥已開始了,來這裡買東西的人,也少了。 王寶寶看到了賣棉花糖的小推車,她眼睛開心的一亮。
這是她第一次吃這種棉花糖,用一個大機器能夠卷起來,很蓬松,那拉成長長的絲條,她很喜歡,以前她吃的棉花糖,都是超市裡的那種,一塊一塊的,不是這樣一根,大大的模樣。
然而,金思炎卻停在了茂密的樹林中。
“棉花糖。”
王寶寶拽著他,激動的說。
金思炎微笑著,“剛才,是不是有個大姐姐找你,然後讓你推動桌子,導致探測儀掉下來,而她就能卡好時間點,在探測儀掉落的那刻,與我身體重合的瞬間,狙擊掉探測儀,造成探測儀為我擋了一槍的假象。”
“表面上,看似是刺殺。”
“實際上,就是衝著探測儀來的吧。”
王寶寶瞪大眼珠,焦急的看著他。
她聽不懂這個坐著嬰兒車的家夥在說些什麽。
“棉花糖!”
王寶寶指著前方,委屈的小眼淚快下來了。
金思炎湊到她面前,露出眯眼的微笑,“如果你不告訴我真實
情況,就沒有棉花糖哦!”
王寶寶憤怒的握緊小拳頭。
她濕潤的眼眶,緊緊盯著金思炎,感覺自己被騙了。
王寶寶鼓著可愛的腮幫子,憤怒的走到金思炎面前,伸出自己握緊的小拳頭。
“棉花糖!”她氣鼓鼓的說。
金思炎好笑的看著她這副模樣。
他輕輕按動了輪椅上的兩個按鈕。
兩把機槍,從輪椅的左右扶手上升了起來,對準了眼前的王寶寶,“小孩子,別看哥哥羸弱,但這可是槍哦,不是小孩子的玩具槍……”
哢嚓。
金思炎話還沒說完。
王寶寶兩隻小手,握緊了兩杆槍的槍口,她輕輕往上一掰,兩杆槍就像是紙做的一樣,槍口向上彎曲了,形成了一個直角。
金思炎怔楞在輪椅上,整個人都懵逼了。
“他……我……”
他哪想到,自己會遇到這種情況,頓時結巴的不知所措,盯著眼前這個怪小孩,嚇的差點兒尿了!
王寶寶,“你想上樹嗎?”
下一秒。
還沒等金思炎反應過來,王寶寶將他從輪椅上舉了起來, 就如項羽扛鼎,用力一甩,就將金思炎掛在樹梢上。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啊!”
“買!祖宗!我給你買!!”
金思炎在樹枝上掙扎嘶吼,毫無淡定可言,他哪能想到,這小
孩不按常理出牌啊!
這尼瑪!
她好像腦子有大病!!
王寶寶像個小倉鼠,爬上了樹,她扯下一根樹枝,捆住金思炎的雙手,然後將他掛在最粗的一根樹枝上,就像一塊掛著的風乾肉。
隨即,她從樹上下來。
拍了拍手,推著輪椅離開了。
身後,傳來金思炎殺豬般的嚎叫求救聲。
“我要買棉花糖!”
小商販正躺在車上打盹兒,一個孩子奶聲奶氣的聲音叫醒了她。
他低頭一看,看到輪椅上兩把歪曲的機槍,不由害怕的咽了咽口水,推著輪椅的小丫頭,可愛的咬著指頭,眼巴巴的望著他。
“我可以拿輪椅換嗎?”
小商販顫抖的擦了擦額頭的虛汗,顫巍巍的點點頭。
李九月回來時,就看到王寶寶拿著兩才艮棉花糖,在那裡開心的吃著。
“哪來的錢買的?”李九月皺眉問。
棉花糖塞在小丫頭的嘴巴裡,含糊不清,“那個嬰兒車上的怪家夥。”
李九月微微一愣。
王寶寶用力的咽下去,“他謝謝我救他。”
李九月恍然的點點頭,這讓她微微松了口氣,看來,金思炎並沒發現什麽,自己的計劃應該是成功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