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王詡在李純如住的後山選了一處墓穴,將李純如下葬了。他返回這裡的時候,只有他的屍體在這兒,屋裡的東西包括那些大家族的人都不見了。
一想到此前那些人義正言辭的樣子,王詡不禁呵呵一笑。
世態炎涼,已經見慣了太多,比及古人,似乎還是現代人更現實一些。
這一點,王詡不奇怪。
處理完李純如的後事後,王詡帶著李九月,打車到了曹縣市區。
半路上,李九月跟著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少年,感覺到無盡的神秘,他到底是誰?
為什麽認識自己爺爺,而且看起來他對自己很熟悉,自己也有點感覺,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這是怎麽回事?
“能跟我說說你是誰嗎?”李九月小心的開口,倒不是有多麽好奇,只是有這個必要。
王詡一怔,想了想,還真的要交待一番。
但說起這個問題,話題就長了。
別的不怕,他就怕別人問他是誰。
因為說出來也沒有人相信,總會讓人笑掉大牙。
王詡也很少跟人提及自己的身世,因為他在俗世的朋友本就不多,李純如是他這個年代中的最後一個,現在他死了,就更沒有人值得他傾訴自己的來歷了。
“你怕我把你吃了?”王詡扭頭看向她。
“沒……沒有!”李九月突然猶豫起來,警惕的看著他,王詡不說還好,一說她就真有點怕。
“開玩笑的,我叫王詡,出生於戰國末期,道號鬼谷子,大概兩千四百歲了吧!”說著,王詡看向了天空,似乎在回憶著什麽。
“噗嗤!”李九月努力捂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可最後還是忍不住:“果然是個小屁孩,什麽話都說的出口。”鬼谷子何許人也?那是自己最崇拜的人物,不過說起來,王詡似乎也喜歡鬼谷子吧!要不然怎麽會開這樣的玩笑?
這倒是和她有一樣的興趣愛好,當下,李九月看待王詡的眼神也順眼了很多。
“你不信就算了,因為你是我朋友的孫女,我視如己出,才跟你交底的,換作是別人,我是絕對不會實話實說的!”王詡認真的看著李九月,如此說道,那表情看起來還真的確有其事。
李九月撇撇嘴,你要真是鬼谷子,那才見鬼了呢!
怎麽可能活那麽久而不死,豈不是仙人了?
李九月的腹誹一點兒也沒有錯,王詡的確從那個時期活到了現在,而且是修仙者。
若不是修仙者,怎麽可能兩千多年不死?
當年練氣士一脈就是他所創,這麽多年過去,已經有無數人修煉他的法而飛升。
連他徒弟們都早已踏足天界,而他這個練氣士法術的創作者,卻一直停留在第一個境界,練氣期。
說起來真要令人笑死,他一直不在塵世行走,就是怕過去那些老友見了之後,冷不丁來一句:“你怎麽還在練氣期?”
否則按照他的性格,早就吃遍全世界了,這個年代那麽多好吃的,是個巨大的誘惑。
說起來,李九月雖然無父無母,只有一個爺爺相依為命,可是她卻在市區有一棟老宅,這是王詡沒有想到的。因為跟老友分別很久了,也沒有過問他的生活,只知道這老宅是她父母留下來的。
李九月不常在這片老宅住,她也老宅不知道哪個年代的,但居住條件已經不那麽好,要住的話需要修一修。
王詡領她去看一看,
再做打算。 不能住的話,就當是緬懷加告別了。
不過半路上,總有些不安分的氣息,隱隱從背後傳來,
王詡回頭深深掃了一眼,冷笑道:“看來還是賊心不死!”
說罷,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箱子,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
其實王詡早就感覺到,暗中有蒼蠅在嗚呀呀的轉悠,一開始還保持著距離,現在則是越來越近了。
“終於忍不住了嗎?”
說罷,四周衝來幾十個身著黑色便裝的男子,一個長相頗顯老態的男子,在一群小混混的簇擁下,朝著王詡兩人走了過來,李九月露出驚恐的表情,下意識躲在王詡身後,不知所措。
這是曹縣劉家的人,一個不算太出名的家族。
應該是覺察到被王詡發現了,所以覺得也就沒必要躲了。
家主劉為,已經退休了好幾年,現任家主正是眼前這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劉勝。
上午的時候,他也在場,只不過王詡沒有注意到他,所以到現在王詡也沒有認出他。
劉勝先是打量了下王詡手中的那口箱子,而後目光轉移到了李九月身上,仿佛無形且邪魅的毒蛇,充滿了褻瀆,很顯然,他是為了這口箱子來的,但並不把王詡放在眼裡,甚至連李九月在他眼裡的色彩都比王詡濃重。
“把箱子放下,你可以走了!”劉勝如此輕蔑的說道,真的絲毫不把他當一回事。
王詡掃了掃他帶來的這幾十個人,還有躲在暗中觀察的勢力,不禁搖了搖頭。
這口箱子還真是個麻煩,得扔了或者是燒了,反正裡面的內容都在他腦海裡,無所謂。
不過看一群人熱忱的樣子,在他們面前毀了的話,非讓他們發瘋不可。
王詡很樂意這麽做, 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人,我有什麽理由不讓他發瘋呢?
不過他忍住了,換一種方法處理也許比較合適,面對這幾個愣頭青,不展現一些武力,恐怕一些不知事的人會變本加厲,隨即,他的神色冷漠了許多。
“你憑什麽認為你能拿走這隻箱子?”王詡戲謔的笑了笑,擺明了跟他作對!
“我有這麽多人還不夠?”劉勝冷笑:“難道你以為你今天可以帶著箱子和這個女人跑出去?”
“不行嗎?”王詡顯得很淡定。
“哈哈哈!你還真以為自己是盤菜了?先前人多,不好動手,現在你還看不清形勢,真是傻得可以啊!”劉勝猙獰的笑著,覺得王詡的想法很幼稚,轉念一想,我跟這種幼稚的人多說什麽?直接搶不就是了,也許暗中還有其他人在蟄伏。
這樣一想,劉勝冷哼一聲,對手下命令道:“把那口箱子和那個女人搶過來,這小子就送他歸西!”
搶到手我就走,不糾纏!
王詡不管他多麽有自信,該潑冷水還是要潑的,當即踏出一步,笑道:“我說了這口箱子你今天拿不走,不信咱們就試試,當然,我看你不太順眼,先打你一頓,再給你上課!”
說罷,王詡先發製人,孤身一人,竟然朝著幾十個打手衝了過來,李九月捏他的衣角拉著他,到底還是沒能阻止他,這下只能祈禱他能平安回來了,不過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在山上的時候,他可是一揮手就打飛出去好幾個壯漢,所以王詡很神秘。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