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面對一群小輩,真沒什麽好講的,拿著箱子一走了之,也沒人攔得住他。
就怕這些人世俗關系網強勁,自己的行蹤不一定藏的住,日後有人天天上門鬧事,總不能都一巴掌拍死吧!還是現在讓他們死心才好。
故此,他才願意多說兩句。
話音落下,陳天和大吃一驚,又要咳嗽的動作,嘎然而止,瞪大了眼睛看著王詡。
是真的嗎?
眾人狐疑,但看陳天和的表情,所有人就都明白了,這小子說的八九不離十。
坐在輪椅上的陳天和想了想,試探性的問道:“小兄弟難道是李先生的徒弟?”
“不是!”
“那是朋友?”
“都不是!你哪兒來那麽多廢話!”
“大膽!你小小年紀,不懂得尊重人嗎?”陳老二憋不住了,這小子年歲不大,卻老氣橫秋。
所以他直接訓斥,要王詡服軟。
沒想到王詡卻是冷笑一聲,小小年紀?
老子出生的時候,你家先祖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
“好了!不說廢話了,你到底讓不讓我治?不讓我可就走了!”王詡已經沒有耐心。
說著,抬腿就要走。
跟一群沒有共同語言的老家夥們聊天真是費勁,真的不如現在直接離開。
陳老二當然是不讓他走,當即伸手喝道:“慢!且不論你是否真的能治病,這箱子的歸屬得搞清楚,現在李先生的孫女還在場,你縱然跟李先生關系不錯,也不能拿走箱子。”
“你到底想說什麽?”王詡冷漠的抬頭。
陳老二看了陳天和一眼,目中流露出狡黠之色,道:“我的意思是,箱子的繼承權應當歸這位李小姐所有,你怎能不問人家的意見,擅自做決定?”
“那你說怎麽辦?”王詡若有若無的看了一眼李九月,後者還在為爺爺的逝世而傷心。
陳老二站了出來,微微一笑,顯得很得意:“箱子既然歸李小姐所有,你就不能帶走!”
說著,又一臉和藹的看向李九月:“姑娘!我家大哥與老先生是至交,老先生的事就是我陳家的事,老先生的孫女就是我陳家的千金,姑娘若是跟我陳家走,勢必好過在這裡粗茶淡飯!”
“當然了!李先生的死我們也很難過,我不逼迫姑娘,會給你時間思考。”
老狐狸!
王詡不禁念叨著,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李九月要是跟他走了,箱子直接就歸了陳家,其他人連出手的機會也沒有,計策還真是不錯。
不過在我面前耍花招,你還嫩了點。
王詡看了李九月一眼,微笑道:“你都聽到了,該你作出決定了,我不勉強!”
李九月雖然一直為爺爺的死而傷心,但是在場的話她都聽到了,起先她也不知道該做什麽選擇,因為都不認識,不過她在心裡首先排除的是陳家,不能因為人家有錢就跟人家走了,這樣一來,她還是想起了爺爺臨終前的囑咐。
李九月撲靈著大眼睛,梨花帶雨,看向了王詡,一咬銀牙,就站在了他的身後。
對此,王詡也沒有感到太意外。
你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小時候還幫你換過尿布呢!雖然你可能不記得……
陳家人的臉色有些難看,沒想到這小丫頭這麽決絕,直接就站在了王詡身後。
原本我還胸有成竹來著……
那邊,林家的林佑,努力挺胸抬頭,想給李九月留下個好印象,
只可惜李九月看也沒有看他一眼。 這讓林佑滿臉失望,看向王詡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嫉妒。
王詡不多說,帶著李九月就往外走。
“等一等!”陳老二不死心,擋在了兩人身前。
“又怎麽了?”王詡抬頭,逼視著他。
陳老二舔了舔發乾的嘴唇,道:“朋友剛才說過,要替我大哥看病的,這樣一走了之,不太好吧!”
王詡一愣,原來是為這事,當即沉聲回應道:“在論及箱子的歸屬前,是有這事兒,可是箱子已經歸我了,這事就跟我沒關系了,麻煩都已經解決,我也不需要再證明自己!”
“讓開!”
然而陳老二並不服氣,依舊是擋在王詡面前,不依不饒的說:“小兄弟,你也看到了,我陳家實力雄厚,盡管你孤身一人,我也沒有強行留你,但你若再不識起倒,我可就關起門來小人了!”
“呵呵!這話說得有點藝術成分啊!”王詡冷笑一聲,對這種意味不明的威脅行為感到不齒。
“剛才是你不治,現在又要我出手,把我當成什麽人了?”說著就要邁開腳步。
“都說醫者仁心,難道你甘心看著一條生命就這樣消失在你面前嗎?”陳老二直接道德綁架。
“滾開!”
“你……!”陳老二咬牙。
若不是有求於人,他的脾氣早就豁出去了。
可偏偏這小子似乎有點門道,自家大哥命不久矣了,已經沒有多少門路求取。
王詡既然跟李純如有關系,求他的希望自然比求其他庸醫好,只是沒想到這小子軟硬不吃。
要不要給他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淚求他呢?
“老二算了!既然人家不願意,我們也不必強求,這是我天命所歸!”一旁,陳天和見兩人僵持不下,也看不下去了,擺手示意放他過去。
這時,陳天和身旁一個曼妙的女子,焦急的站了出來,直接哀求王詡:“小哥哥,只要你能救我爺爺,你要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
王詡聽到身後傳來懇求,卻是頭也不回的拒絕:“沒用!人活一世,不應留戀浮華,你爺爺應該也看到了,李先生臨終前可沒有奢求你們給他延年益壽,既然他能看的開,你爺爺與他同歲,難道就不能感悟到什麽?”
話音落下,陳天和蒼老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羞愧。
的確,今天上來看老朋友是其一,主要還是為了讓老朋友出手,自己想多活兩年。
有些奢侈體會到了,再撒手,不是那麽容易的。
“哼!我看你是吹牛吹大了,不好圓回去吧!果然是沽名釣譽之徒!”女子雙手環胸,俏臉升起一絲怒色,看不出用意。
王詡卻聽出了,這是激將法。
他看了一眼這女子,和李九月差不多大,身材高挑,衣著不俗,臉蛋粉嫩,朱唇可致,舉手投足之間,有少女的青澀,亦有女人的溫婉。
可以看出,定是自小生活在貴族圈,知書達禮。
是個連他也不得不驚歎的女子,這樣的女子放在古代上,起碼也是一貴妃。
應該就是他孫女了。
不過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王詡笑了笑,還是牽著李九月的手離開了。
幾個男子想要留下他,王詡臉色一沉,當即揮了揮手將幾個男人扇飛了出去,躺在地上失去了知覺,令人吃驚的是,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麽出手的。
在場的人為之一振,皆盯著王詡,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更堅定了這個小子的深不可測。
最終,王詡和李九月下了山,消失在這裡。
陳天和的孫女看著那個離去的背影,粉拳緊握,固執的目送著,眼中有倔強流露:“不管你是誰,我一定要找到你,你別想跑!”
來自林家,霍家、等各大家族的人,立足在山頂上,望著王詡的離去,皆有不同的心思浮動。
一場鬧劇,不歡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