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規則,張震開始看田月笙的牌技,看了一會氣的張震罵人的心都有了。
玩“拖拉機”是講究策略的,也很考驗人的心理,要根據場上形式做不同的選擇。
玩“拖拉機”的有幾種人,有的人是愛“詐底”型,這種人就是沒大牌也會下重注,對手小牌就被“詐”跑了,如果對手敢“開牌”就能贏,這種人真有大牌時下重注就能贏大錢。
有的人是愛“開牌”型,明知道輸了也要“開牌”,這種人對手輕易不會“詐”你,因為沒有好牌“詐”不住你。一旦對手下重注,基本就是實牌,那就可以根據自己手裡牌型大小決定打法。
有的人是“穩妥”型,穩扎穩打,沒牌就不跟注,輕易不會“詐底”,“對子”跟多少,“拖拉機”跟多少,“豹子”跟多少都有標準,錢跟到了就“棄牌”或者“開牌”。這種人輸贏都靠手氣。
還有人是“莽撞”型,這種人就是沒什麽技術含量,也不會分析對手的牌型大小,一切全憑直覺。大牌贏不到錢,小牌經常輸大錢。
田月笙就是最後一種,大牌小牌讓人一眼看穿。不一會就輸了大幾百塊。
“拖拉機”高手首先要要給自己立個人設。目的是造成對手的誤判,然後在關鍵時刻反其道行事,往往能收到奇效。其次要能根據對手的場上表現,準確判斷對手是什麽類型的人。在判斷出對手牌型的大小的同時,讓對手琢磨不到自己的牌路。畢竟“豹子”贏“豹子”是很少見的。靠小牌多贏錢,才是“拖拉機”高手的追求。
比如一付小“對子”能跟注最多兩次,一付大“對子”可以跟注三次,自己是“大牌”,判斷出對手是小“對子”,那目標就是想辦法讓對手跟注三次甚至更多。如果判斷出對手比自己大,甚至不“開牌”就要棄牌。
“來,你幫我看幾把,我去上廁所,”玩了一個多小時,田月笙一千塊錢輸沒了,又拿出一疊錢,起身把位子讓給張震。
“我沒玩過,能行麽?”張震心裡偷笑,嘴上說著。
“沒事,你隻管看牌行了,輸贏算我的,”
“那你快點啊,我就給你看幾把,”張震把水錢放在一邊,人坐到張震的位置上。
今天的四個人都是田月笙的常客,坐在張震上手的是在銀行工作的陳科長,下手是縣煤炭局稽查大隊的杜隊長,剩下兩個是做生意的,一個姓王,一個姓劉,坐在對面。
張震一直在觀察幾個人的洗牌、切牌、發牌,都很乾淨,這年頭還沒什麽人懂得“出千”,玩牌輸贏都是靠運氣。
第一把牌,張震下家莊,張震末家拿到三張雜牌。老王下注十元,陳科長跟注,張震也跟注,莊家看牌後下注二十元,老王棄牌,陣科長跟注,張震沒跟注把牌棄了。
場上剩下杜陳二人,杜隊長下注一百,陳科長跟一百,杜隊長再下注一百後陳科長開始糾結,張震判斷陳手裡牌是大對,杜隊長至少是“清一色”。
陳科長考慮了幾分鍾,放下一百零五塊錢,“我輸了,開牌吧!”
“知道輸了,你還開?”杜隊長把所有的錢往自己面前一劃拉,把牌丟到陳科長面前,345的“拖拉機”。
“這牌明知道輸了,也不能不開,萬一你是詐底呢!”陳科長也亮牌,對“K”帶個“A”。
接著兩把牌張震都是沒牌亂跟注,一是讓大家對他有個愛跟的印象,二是想讓場上的錢毛起來,
現在大家還都有點放不開。田月笙上廁所回來,也沒上場,坐在旁邊讓張震抓牌,他負責指揮。 第五把牌,張震用一對十收了底。收牌的時候順手就收了個同花順的“QKA”,也就是“鋼鏈”,放在牌的最下面。接著正常洗牌,現在的手不夠靈活,出千只能用“底扣”,就是發到自己的時候發最下面的牌給自己。先保證自己大就夠用了,慢慢練練手法,再去給別人發大牌。
接下來四把牌,張震每把發完牌就把自己的牌給田月笙看,田月笙眼看著張震抓了四把“鋼鏈”,而且一模一樣,田月笙就傻了。
第一把到第三把,張震不管幾家跟都加注,讓別人沒大牌就開不了牌,所以除了田月笙,沒人知道張震的牌是“鋼鏈”。
第四把張震洗出了一個雜色“QKA”的“拖拉機”在上面。因為張震要發底張給自己,上面的“拖拉機”每兩張牌中間只要再插入三張牌,一共插入六張牌就把牌序碼好了,想發給誰再往最上面加零到三張牌對應四個人。
然後再做一個“橋”,讓上家陳科長切牌。
“橋”就是在想讓人切牌的位置把一張牌折個彎,讓牌形成一個縫隙,切牌的時候用手抓緊牌的下半部分,不是特別注意的人,切牌就會從“橋”的位置把牌切走。剩下就是碼好順序的牌。
如果切準,“拖拉機”就會發給老劉,因為老劉手氣最好,已經贏了快五千了,張震準備拿他開刀。如果上下差一兩張也有人能抓到“拖拉機”,那就逮誰算誰了。陳科長隨手一切,剛好在“橋”的位置。
一連三把都讓個小毛孩子踢的連底牌都看不到,場上幾個人都有了火氣。張震隻記得洗了一個“拖拉機”出來,實際上杜隊長也不小,是個A帶隊的“清一色”。
杜隊長看牌後直接就跟注二十,老王跟了二十,老劉跟了二十,末家陳科長也跟了二十,一圈全跟上了。這下張震也有點迷糊,太久都沒玩過牌了,張震也有點手生。因為要編牌序,隻記得要保證往“拖拉機”每兩張牌裡面插三張牌,至於往裡插了什麽牌張震也沒記清楚。
不過比“同花順”大的就是“豹子”了,張震估計自己也不會那麽背。
張震把牌亮給田月笙看,手裡跟了二十下去。杜隊長漲價,下注五十,老王棄牌,老劉跟五十,陳科長棄牌。
“三家跟了,咱還跟麽?”張震故意問田月笙。
“跟一圈,不行再棄。”田月笙很開事,馬上接口說道。
張震跟五十,杜隊長又下注一百,老劉毫不猶豫跟了一百。
“再跟最後一圈,”田月笙攔住張震做勢要棄牌的手,又扔出一百元。
張震一笑把牌扣住,站了起來,“你自己玩吧,輸了別怨我。”
造型的工作已經完成了,下面就看田月笙怎麽表演才能利益最大化。
杜隊長判斷張震的牌是“清一色”,那自己A帶隊就是大的,只是不知道老劉多大,決定先不漲價,又跟了一百。
老劉看杜隊長沒漲價估計他不是“拖拉機”,直接就封頂下注二百。
田月笙咬牙又跟了二百,杜隊長的牌正常也不小,又認準了比田月笙大,看田月笙不棄,他也跟上了。
老劉是滿心歡喜,“QKA”的“拖拉機”已經是很大的牌了,能殺兩家這把就贏大了。
又跟了三四圈下來,底錢已經有三千多了,杜隊長看著咬牙堅持的田月笙終於發現不對味了。
“不行你就棄,我開他牌,”杜隊長勸田月笙。
“我這清一色也不小,要棄你棄,”田月笙咬牙拒絕。
杜隊長又跟了一圈,看兩家都跟隻好把牌棄了。老劉已經認準了田月笙不大,生怕田月笙開牌,二百直接跟上。就剩下兩家了,田月笙也不咬牙了,只是用最快速度往裡跟錢,老劉已經“上茬”了,現在就是不給老劉反應的時間,讓他盡可能的多跟,這一點田月笙到是挺開事的。
鍋底的錢已經六千多了,老劉跟錢的速度慢了下來,又跟了二百塊錢後開始猶豫,“我牌挺大的,不行你就開吧。”
“我已經開不起了, 現在就為口氣也得讓你開我,”田月笙跟了二百,又開始造型。
這一刺激,老劉又跟了兩圈,田月笙還是不開牌,老劉終於意識到田月笙是大牌了。
“我開你了,”老劉放下二百零五塊錢。
“QKA,”田月笙說,然後把牌在手裡攆開,前兩張都露出來,紅桃Q只需出個Q,紅桃沒有露出來。
因為規則是兩家牌一樣大,不比花色誰先開牌誰輸,所以不用“鋼鏈”就是雜色的“QKA”,也是田月笙贏了。能不讓他們知道是“鋼鏈”最好。
“草,背到家了,”老劉狠狠的把牌摔在桌上。
另外三家一看老劉的“QKA”開“QKA”輸了,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因為這種情況經常出現,誰開誰讓人笑話,先開牌說明你膽子太小,有牌都贏不到錢。
田月笙也沒有把牌都攤開,已經看清楚是“QKA”了,誰也不會再一張張的看。田月笙把牌一混,就開始收錢,這一把就贏了四千多。
一把的水錢三百五十元,田月笙給了張震五百,說:“還是處男的手氣壯,借你的點子,水錢多打點。”
“我以前沒玩過,不知道這牌多大,要我就早開牌了,”張震說著接過錢。
“有空你就來,多看看就會玩了。”田月笙不知道張震怎麽搞的鬼,但看了張震的手段,所以放心的給張震做輔墊。
接下來不管誰上廁所,都讓張震幫著看牌“賣手腕”,張震沒在出千,有輸有贏,贏錢的都給了喜錢,輸錢的也沒人埋怨張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