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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激蕩三十年》第16章 學開“拖拉機”
  早上八點半陳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張震,告訴你個好消息,機器可以先給一半的錢,尾款可以在三個月內付清。”

  “還有這種好事?”張震倒是沒想到90年就可以分期付款。

  “是的,三叔出面給做的擔保,而且今天就能發出來,差不多明天下午就能到市裡,到時候你過來,找個車拉回去。”

  “好,那我今天就去中心商店,和他們說說從場地的事。明天我坐二趟車上去,中午咱們在市裡找一家燒烤店,順便嘗嘗別人的味道。”約好時間,張震掛了電話。

  張震在中心商店二樓找到了經理董鳳梅。

  董鳳梅今年四十左右,是個八面玲瓏的角色,年輕時頗有幾分姿色,在服務公司也是個風雲人物。

  “張震,你來買東西麽?”看到張震,董鳳梅熱情的打招呼。

  張震說:“董姨,我是來找您的。有點事求您幫忙。”

  董鳳梅一把摟住張震,“這死孩子,有事就說,和我你還客氣什麽?”

  張震說:“董姨,我想和同學在商店門口租塊地方賣冰淇淋,還需要從店接根電線,電費我自己來交。你看方便不?”

  董鳳梅說:“這有啥不方便的,門口那些人都是不花錢,自己佔的地方。你看好那塊地方,明天我讓人給你佔上,電你從收發室接,電費能用多少?不用你交。”

  張震說:“別的,地方不花錢可以,您盡量幫我佔個離商店門口近點的地方,電費錢也不多,我按月交。要不然我爸知道非削我不可。”

  董鳳梅說:“這傻孩子,這點事還用他知道,我做主了。你就放在收發室窗戶那,那地方沒給人用,所有進商店的人都要經過。”

  “還是董姨最疼我了。不過電費我必須交,不然別人也會講閑話的。”

  董鳳梅看張震堅持,“那就這麽定了,明天我讓人把地方打掃一下,你隨時過來就可以用了。”

  主街南側從礦工俱樂部往西都是四層的樓房,一樓多數都加蓋到路邊,現在還住人,再過幾年基本都改成各種鋪面。路對面是劇場,建行,托兒所和糧食局。

  張震看好的位置是記憶中火了二十年的一個燒烤店。現在還沒開業,那就先搶了他的位置,雖然張震對自己有信心,但風水這個東西誰也說不準。

  房東是兩口子,男人上班不在家,只有女人在。張震提出要租門房做點小生意,女人開價六十一個月,房租三個月一交,押金兩個月房租。一番討價還價,最終談到六百一年一次付清。連租房協議也不用,女人收了張震一百元訂金,答應兩天后給騰房。

  兩個場地都是按張震的意願確定下來,張震心裡大定,當下奔山莊而去。

  田月笙和四個人正在釣魚,看到張震對幾人說:“這是張震,我的小兄弟,燒烤店就是他的。”

  然後又把幾個人介紹給張震,隨後小聲對張震說:“以後對外就說我是你姐夫,這樣省得別人知道咱倆關系。吃完飯我們有局,你要沒事就在這呆會,看看熱鬧。”

  張震直得瑟,“叫姐夫?我看行。”

  有張震幫忙,加上賈鋼和李海楠三人一起忙活,羊肉串很快就準備好了。幾個人著急開賭,吃的很快,到是對味道讚不絕口。又問什麽時候開業,大家過去揍場。

  張震說準備周日開業,店位置在托兒所對面,名字定為“韓園燒烤”。

  田月笙說:“這幾位都是好朋友,

一會我們幾個要玩牌,你去買點茶葉,飲料,香煙,負責伺候局。這三天你抽水,水錢就當你的飯錢,剩下的當你開店隨禮了。”  張震推辭,“伺候局可以,水錢我不能要,你還幫我打了廣告呢。”

  田月笙笑著說:“你開店我肯定要隨禮,這三天不管多少都算你的,看你運氣吧,還可能飯錢都不夠呢。”

  田月笙的賭局以前主要是“推牌九”和“攆九”為主,最近剛又興起一種撲克玩法叫“拖拉機”。

  “攆九”就是“百家樂”的簡化版,兩副牌混一起把八張“九”全部不要,一人坐莊,每人發一張牌到三張牌,點數相加後個位數最接近九為大,只有莊嬴閑嬴兩種結果,點數一樣,張數少為嬴,點數張數相同則莊家大半點嬴。

  “拖拉機”和南方流行的“詐金花”規則類似,最大為“豹子”,其次為“鋼鏈”就是“同花順”,再次為“拖拉機”就是花色不同的“順子”,然後是“清一色”就是“金花”了,再後是對子,最小是散牌。

  “拖拉機”和“詐金花”的差別是“拖拉機”的“順子”比“金花”大,也沒有暗注,看牌後下注,只有剩下最後兩個人才能“開牌”比大小,“開牌”也不用翻倍下注,多數是加個“底錢”就可以“開牌”。

  今天田月笙幾個人玩的就是“拖拉機”。“底錢”五元,封頂二百元,“十”以上“豹子”喜錢二百元,“十”以下“豹子”喜錢一百元,開牌加個“底錢”。

  今天來的人都是田月笙場子裡的熟客,張震讓賈鋼去買了一條市面最貴的“紅塔山”,又買了一箱汽水,把“紅塔山”拆開往桌上扔了五盒,幾個人看張震的表情都柔和了許多,田月笙也衝張震點點頭。

  第一把牌田月笙當莊,然後誰贏誰當莊。張震說自己“沒玩過”,田月笙就讓他坐在旁邊抽水,然後給他講解規則。

  張震暗自發笑,因為另一個時空張震用“沒玩過”就騙過幾次人。高一下學期“拖拉機”流傳進了校園。張震最開始和同學們玩“拖拉機”贏糧票的,張震上手很快,等到九一年底糧票做廢時,張震已經贏了同學們上千斤糧票。高二時先玩五毛錢底,十元封頂的,後來又玩一塊錢底,二十元封頂的。還經常和社會上的人一起玩,一年時間贏過七千多。這個時期張震就學會最原始的出千,偷牌和藏牌。

  等上大學後開始流行玩“詐金花”,張震開始在牌上做記號,因為“詐金花”有暗注,如果提前知道自己的底牌,基本就保贏了。這種出千方法行話叫“落焊”,張震也不懂,自己琢磨出來的做記號的方法。

  張震大一時是班長,經常接觸學生會幹部,又認識了很多師兄和研究生。象牙塔裡賭風更甚,那時候還沒有網絡,一到周末除了包夜錄像廳就是包夜賭博。

  開始是大二一個張姓師兄找張震去玩麻將,玩過幾次麻將後又叫張震去“詐金花”,張震當時就說“沒玩過”,張姓師兄號稱是農大的“賭王”,親自教張震怎麽“詐金花”。結果張震把大二好賭的師兄贏了個遍,“賭王”每個月生活費才一百二十塊,把一年的特困補助一千塊錢都輸給了張震。張震一直贏到“賭王”畢業,後來給“賭王”改名為“賭亡”,取“逢賭必亡”之意。

  張震當時也沒騙他,上大學前張震確實沒玩過“詐金花”,一直都是玩“拖拉機”,再就是贏“賭王”張震靠的是技術,是手法和心理的勝利,從未出過千。

  等張震接觸到省城那些有錢的師兄弟和研究生們情況就不同了。“詐金花”可以下“暗注”,可以三人“開牌”,還可以“暗開”。“暗注”下多了,怎麽都要“開牌”比大小,甚至底牌只有一張“十”也敢看看你多大。技術含量就沒了,最終變成了拚誰手氣好。

  那個時候都學聰明了,隨時會查牌的張數,偷牌藏牌都用不了,張震就琢磨出給牌做記號。

  當時用的撲克牌都是佳市撲克牌廠生產的“金龍撲克”,背面圖案中間是個龍,四周是黑底白花圖案,白花四個瓣,就象華為的商標少了兩瓣。

  張震在最上面一排找三個圖案用刀片刮掉一個花瓣代表花色,分別代表“方塊”、“梅花”和“紅桃”,沒有記號的代表“黑桃”。

  最左邊一列,從上到下,同樣處理,對應從“A”到“K”。這樣在玩“詐金花”時,就提前知道自己和對手的底牌,只要不是背到家,基本保贏。張震大學四年天天吃飯店,抽紅塔山,每個月消費幾千塊錢,在人均工資四百左右的九十年代中期,靠著“詐金花”沒花家裡多少錢,畢業還攢了一萬多。

  張震大二時在校外租了個三室一廳,專門用來玩“詐金花”,買了一百副牌,用刀片拆開塑封,全部做好記號,然後再塑封回去。每次賭局開始前,讓同宿舍老四去買牌。老四帶兩副牌下樓,抽顆煙再回來,拿出牌現場拆封,一直到畢業也沒人發現。

  大三時張震搞到一本所謂的撲克“秘籍”,介紹多種出千方法。改震是苦練了幾個月,學會一招“完美洗牌”和一招“發底張”。就是放三張自己想要的牌在最下面,發給別人正常發,到自己時發下面的,手法快時肉眼很難看清楚。後來抖音上揭秘的有很多,但在九十年代還是沒什麽人知道的。

  等到了鵬城,張震也靠“詐金花”贏了不少錢,一直沒被發現是因為張震的牌友大多是當老板的,沒有職業賭徒。讓張震的半吊子手法佔了便宜,張震也不過份,每年隻贏個十幾萬。後來改玩麻將,張震憑手氣也是年年都贏錢。鵬城遍地都是茶樓棋牌室,所以張震一直都不反對賭博。

  張震一邊回憶,一邊聽田月笙講解規則,幾分鍾就搞明白了怎麽玩“拖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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