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小詩一起的女人竟然是王香雲?老羅跟大爺再三確認後,得到的消息竟然是這個,讓他開始重新梳理案情。首先,李偉國和王小詩案發之前,李偉國說有大生意要做,但未對家人透露,情人得知他和一個年輕男人聯系過,使用的是黑卡,聯系的事情應該就是和“大生意”相關。其次,王小詩認識李偉國,和王香雲至少見過兩面,具體內容暫不可得知。第三,按照大家分析的信息,王小詩如果沒死,那麽,她應該知道林娟的存在,並且和林娟有聯系。第四,如果王小詩知道了林娟的真實身份被張小博發現,那麽張小博敲詐王小詩的真實原因就是林娟。第五,張小博如果愛王小詩,那麽這次敲詐的另一個深層次原因就是他在找機會接近王小詩。第六,見李衛國妻子那次,既然能被附近的大爺看到,也可能會被別人看到,會不會是她被盯上的原因之一呢?
老羅一邊梳理,一邊看著大家分享到專案群裡的案件信息,一邊繼續思考著這些問題。在小巷的一頭忽然走出來個壓低帽子的男人,身形中等,看不清臉。他看到之後感覺有些奇怪,盯著人家走了快5分鍾,看到人家打車的瞬間,忽然感覺和正在通緝的王成風很像,速衝上去一個飛撲,把人壓倒在身下。身下人回頭看到老羅,只是拚命掙扎,掙脫之後拚命的跑起來。老羅剛剛那一撲,自己也沒落著好,起身時左邊的袖子和褲子都磨破了。街頭上出現了一個中年男人追一個青壯年的情況,終於在一個環衛工人長掃帚的幫助下,老羅順利抓到了神秘人,並在街頭群眾的幫助下報了警。經過老羅再三確認,這個人就是王成風。帶回局裡正要審問,張大明忽然跟看守所的警察同志反應,自己知道了王成風的下落。
李順軍帶著王成風去審問,老羅簡單處理了下傷口,卻去了張大明的審訊室。張大明這次要求反應情況的契機很是巧合,他的第一句話就是揭露王成風的藏匿。
“我知道王成風藏在哪裡。我今天忽然想起來了,我們之前一起去過郊外的一個廢棄屋子,”
“在哪裡呢?”
“就是廢工廠附近,之前有一次我和他的服務員一起去那裡幫忙取過肉,”
“我們剛剛抓到了王成風,你就來了,你覺得巧不巧?”小張開口說道。
“你這警察怎麽這麽說話,你看你說的,如果我有問題,我至於在這個當口來找你嗎?”
“好的,那還有其他信息嗎?全部交代了,坦白從寬,好好受受教育,出來和你兒子好好生活。父子兩人,找份正經工作,熱熱乎乎的,好好過日子,不比什麽好啊?”老羅人到中年,看多了人情冷暖和各類案件,說這話的時候,莫名地帶著溫暖和勸慰。而張大明似乎感受到了這份真誠,眼圈忽然紅了,但並沒有落淚。只是沉默了幾分鍾。
“我和王成風認識了9年了,我認識他之前,他已經在做一些人肉生意了。”
“什麽是人肉生意?”
“就是拐賣一些孩子和婦女,我沒做過。我和他隻一起做過變質食材的生意。”
“你是怎麽知道的呢?”
“之前我去他飯店幫忙上貨的時候,看到一個女的,抱著個孩子,但一看就不是孩子的媽。好像去了後廚,然後過了一會孩子就不見了。我以為從後廚後門跑了呢。對了,這次爆炸之後,不知道你們看到沒,後廚還有個隱藏門,挺小的,藏在櫃子後面。櫃子旁邊有個按鈕,
下面有履帶,按下去櫃子就會移開。我有一次去送貨的時候,有來檢查的,主廚讓我背著東西從小門那裡出去了。後門是個挺不起眼的通道,從外面看看不出來,樓上違法擴建了,擋的嚴嚴實實。不過確實有個出口。通往的是平城路路口。” “這條通道是繞彎了嗎?怎麽通向平城路?”小張作為地地道道的雲下市人,對這個位置周圍仔細想了半天,也沒找到出入口。
“是的,中間拐了2個彎。那塊平層比較多,大家很多都擴建了第二層,之前的小巷子並沒有被封住。這個出口很小,王成風把出口偽裝成了一個挺大的KT板子的門,還裝了攝像頭,所以這裡其實知道的人很少,即使知道了也進不來。”
“所以那天的爆炸案,凶手可能是從這裡逃走的?”
“我是這麽覺得。當時我心裡一驚,就知道這事不太好了,估計會牽連到我。但我想著我走了就是我心虛了,這事萬一被栽贓到我頭上了,那我就真的說不清了。”
“還有嗎?”
“沒了,我和王成風的來往並不如李偉國和王成風來往的多。要是李偉國還活著,估計你們知道的會更多。”
“你確定嗎?”
“是的,我這裡基本都交代了,李偉國和王成風的人肉生意似乎有來往。但是分成並不多,我聽他抱怨過王成風太黑,他擔著風險賺不到多少錢。他的外債欠了一大堆,王成風知道卻不救他。”
“李偉國欠了很多外債嗎?”
“對,他愛賭。沒事就去玩幾把,有一次好像被黑了,一下子欠了十幾萬。”
“他家裡人知道嗎?”
“我不確定,好像他老婆知道點,孩子估計不知道。要是我肯定不告訴我孩子。”老羅聽到這裡,基本確定了爆炸案和李偉國凶殺案的苗頭。 轉而盯著張大明問起另一樁案子。
“是誰殺了王小詩?”
“我不知道,我沒碰過這姑娘。他爸媽對我來說,也算是曾經的恩人。”張大明頓了頓,繼續說,“我們一個食堂吃過餃子。那時候我剛上班,還沒卡,看著食堂的餃子口水都要留下來了,那時候我老婆要生了,我身上根本沒有錢,是王教授給我買了兩份餃子,一份給我老婆,另外一份讓我吃完了再走。他當時怕我擔心,並沒有讓我還錢,還告訴我,我是家裡頂梁柱,自己吃飽了,才有力氣賺更多錢給老婆孩子。後來王老師和他愛人幫了我們很多,這份恩情我實在是還不上了,才決定來這裡闖一闖,誰知道狀況更糟了。”張大明自從進入警察局後,第一次留下眼淚,原來還有這檔子事兒。
“為什麽之前說不認識王小詩和她的家人?”
“我看到她被害的新聞了,我自己也不清白,就不想再牽連更多的人了,尤其是王教授一家子。”
“為什麽決定今天說出來?”老羅聽著張大明的坦白,忽然有感而發的問了一句。
“我想好好生活了。”
“好的,回去再想想看,有什麽細節可以隨時讓警察來找我們。”大家目送張大明離開,各個心裡多了一些情緒,誰都有自己心底的小火苗,幫助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能借助小小火苗乘勢生長,或許能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即使沒能壯大,帶著這簇溫暖,也能好好活下去。
張大明這裡形式一片大好,王成風那裡卻一問轉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