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順軍帶著小音一起審訊王成風,可是王成風一開腔就哭天喊地,說自己慘啊,飯店沒了,還成了通緝犯。李順軍打斷了他的表演,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你為什麽要炸掉飯店?”
“不是我炸的啊,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成為了通緝犯。”
“那後廚的廚師是誰殺的?”
“我也不知道啊,他死了嗎?這太嚇人了。”
“根據周圍攝像頭顯示,廚師死的時間,只有你、廚師、還有小工劉大力在飯店,服務員在前一個月辭職了,一直沒有其他人再去上班。整個飯店就你們三個人一起做,不是你殺的,那是劉大力殺的嘍?”
“說不定啊,廚師之前還抱怨過劉大力手腳不利索,吵著要換了他呢。”
“你倒是會順杆爬,劉大力說你指使他的,煤氣罐還是你打開的。”
“不可能啊,這麽危險的事情,我怎麽可能自己去做啊,再說了,我打開煤氣罐,怎麽跑得掉啊?”
李順軍想了下,也沒明白王成風怎麽逃跑的。老羅在觀察間看到這些,推門走了進來,坐在李順軍身旁,繼續審問。
“因為後廚有小門,通向的是平城路。”老羅剛說完,王成風的臉色瞬間變了。他不確定警察知道了多少,是只知道了小門的存在,還是知道了後門的整個用途。
“爆炸案確實是無心之過。劉大力失手殺了廚子,怕的不行,我也怕擔責任,所以想著一起處理了這件事,不影響自己。”
“處理屍體的方法很多,你為什麽選擇炸了自己的飯店?”
王成風一聽,知道飯店後門的事情還沒被發現,忽然有些振奮,心裡的僥幸被他強製壓下,再次做出了痛心疾首的悔過模樣。
“我們之前沒殺過人,哪裡知道這麽些事情。當時劉大力殺了廚子,慫恿我半天,說反正飯店也開不下去了,倒不如一把火燒了,什麽證據都沒有,這樣去報保險,還能獲得一筆賠償,我怎麽也不虧。”
“你推的倒是乾淨,我們查過了爆炸原因,燃氣引燃,而你打開了燃氣。廚師屍體胸口一刀斃命。按照你的說法,小工可做不來。所以殺死廚師的人,是你。”
“沒有證據可不能亂說,警察同志啊,我可沒殺廚師。”
“你殺過人。”
“你別亂說啊,我可以告你誹謗的。”
“你殺了誰?”老羅步步緊逼,王成風為了避免更多漏洞,閉口不言。
審訊被迫結束,小音問老羅為什麽那麽肯定王成風殺過人,老羅對王成風的話進行了分析,一般人如果被誣陷殺人,肯定第一反應是著急,憤怒、緊張、還會伴隨焦慮性動作,擔心自己說不清,然後出口的話肯定是“我沒殺過人”,“我怎麽會殺人”這類話語,但是王成風的話是我沒殺廚師,這就說明,他潛意識是不認可自己沒殺過人的。
“就憑借這一句話是不是太武斷了?”小音雖然經驗不豐富,但是很細心。李順軍替老羅解釋了下面。“王成風剛開始的裝瘋賣傻根本不像是被冤枉的人的表現。正常人被冤枉肯定是要去派出所警察局求個清白,而不是害怕的躲起來。而審訊剛開始就喊冤,這一步本身就太晚了,再者,王成風自始至終沒有過焦慮或者害怕的情緒,這只能說明,他確實做了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我們現在知道的部分並不能讓他感覺到威脅。所以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關起來他,斷絕他和外界的聯系,然後對廚師的身份再挖一下,
然後再次審訊劉大力,劉大力肯定不只參與了殺害廚師的事情,他肯定還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廚師的家人到現在還沒聯系上,這也是很奇怪的事情,這都3天了,新聞也發了很久,怎麽也該有點音訊了。” 小音以為李順軍在責怪他們沒效率,抓緊澄清道“廚師父母都去世了,他的妻子和他在6年前就離婚了,離婚時間早於他應聘到隆鑫飯店的時間,並且和他沒什麽往來,兩人也沒有孩子,當時結婚也是湊合,分的時候也乾乾淨淨,所以並沒有提供有效的信息。我們詢問過周圍的商戶,對這個廚師的印象就是不太胖,但是挺有正義感的,之前還救過一個在門口討飯的孩子。據說帶回家養了幾天送到救濟中心了。此外,還經常拿些剩飯剩菜去喂野貓野狗,偶爾會去幫別人做些紅白喜事的廚師,大家對他的印象都不錯。”
“再審下劉大力吧,劉大力這塊還有更詳細的信息嗎?”李順軍聽到小音理的清清楚楚的背景, 很是滿意。
“劉大力這裡,23歲,初中畢業,後來學了一年多廚師,因為和同學打架被開除,原因是寢室內部矛盾,但事件惡劣,另一一個被打的人受傷較重,校方為了維護學校的聲譽開除了他。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都是做的打下手的工作,做過快遞員,做過油漆工,做過保安,最後還是選擇廚師,但是因為資歷不足,還是從小工開始。據隆鑫飯店的客人說,劉大力代替廚師炒過幾次菜,手藝一般。但在飯店裡還沒跟人起過衝突。之前工作地方的同事都說他不愛說話,其他的信息暫時沒有查到。出事那天早晨,他來的很早,和王成風在飯店的門廊那裡說了挺長時間的話。看起來不像是激情殺人,而是有預謀的。”
“劉大力這裡,從後門入手,他肯定知道後門乾過什麽,你等下詐詐他,順軍。我去再找下王香雲,王小詩的案子有新線索了。”
“好的,早去早回。”
李順軍審理劉大力,從爆炸案入手,直接告訴他後門的信息已經被勘破,指紋和各類生物信息並沒有被毀。劉大力有些慌了。他沒有王成風的心態,於是又托出了一部分事實。結果再次證明,他們選擇炸掉飯店的時候,不知道警察到了。他們是在後門那裡操作的,前面的動態確實不清楚。這應該是那天最大的烏龍事件了。劉大力知道警察掌握了後門的線索後,陳述了爆炸案的原委,自此爆炸案告破。但是,掩蓋的事情,他說自己確實不清楚,只知道老板吩咐的,而他也隻想賺點錢,然後回老家生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