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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問一直進行到後半夜十一點,期間因為考慮到章奶奶的年紀,倒是先吩咐葉喬送章奶奶回房休息去了。
而後,老李頭和江寅分別帶著口供帶隊離開。
至於孫牧被燒焦的屍體也已經順利轉移了,304號房外也拉起了一條警戒,禁止他人隨意進入。
忙活了一整晚,一樓娛樂室裡的住戶們總算勉強松了一口氣,拖著疲憊的身體各自回房休息。
唯獨權福麟一直默不作聲。
他獨自來到304號房外,看著已經成為廢墟的房間,心中五味雜陳。
不僅僅是因為需要支付一大筆費用用於房間的清理和重新裝潢,更讓他難受的是,自己的公寓在短短兩年時間裡,接連鬧出了三條人命,還有誰敢入住進來?要是沒了房租的收入,他以後的生活又該怎麽過?
“唉……”
一聲長歎,注定今晚又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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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姚勝打著哈欠推開了303的門。作為一名大學老師,平日裡出門早是必然的。
他看著自家大門一側上被火焰燒出的黑斑,有些心疼。
“老婆,你最近一個人在家要注意安全,公寓裡不太平,千萬別給陌生人開門,知道了嗎!”姚勝有些擔憂的對著門裡的林筱芸說道。
“我知道了老公,放心吧。你可別遲到了,路上小心!”林筱芸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甜甜的微笑。
姚勝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經7:20了!他今天的課在9:00,快來不及了!
兩人匆匆親吻了一口,姚勝就提著包包火急火燎的跑到電梯口,等到電梯抵達,又衝著房門口的妻子揮揮手。
林筱芸見到愛人進了電梯,也轉身回房。只不過在關好門後,還沒上鎖,就拿起散落在地板上的髒衣服,去了浴室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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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裡,此刻只有姚勝一人。不過在電梯下降到二樓的時候,卻停了下來。
透過玻璃門,他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周纓。
叮,電梯門打開,周纓和姚勝打了個招呼,走進去電梯,站在他的前面。
叮,又是一聲脆響,電梯門緩緩關閉。而站在前面的周纓卻開了口:
“老師,下周應該就是科目月考核了吧?”
“……嗯。”姚勝沒有開口,只是發出一聲沉重的鼻音。
“那考核的題目和答案,老師可別忘了給我喔!”說完,周纓回過頭,眯著眼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適時電梯的門打開,周纓率先走了出去,隻留下一道俏麗的背影。
姚勝沉默著跟著出了電梯,低著頭,一聲不吭的走著,眼中滿是悔意和掙扎!
而公寓裡的某一個位置,一雙眼睛正在暗處偷偷觀察著樓下的姚勝,看著他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馬路盡頭……
此人見到姚勝已經走遠,轉過頭,一扇房門就出現在眼前。
仔細看門上的房間號,赫然寫著303!
他伸出手,握在了門把手上。輕輕轉動,門鎖竟然開了!他將門開出一條不大不小的縫隙,悄悄側身擠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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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正在中介公司上班的邱揚也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起身匆匆趕回了公寓。
一樓電梯口,邱揚在等電梯。這時電梯已經到了二樓。
叮,電梯打開,邱揚低著頭看著手機,走了進去,不料卻嘭的一聲好像撞到了什麽。
抬頭一看,原來是準備出電梯的204住戶朱鄭安!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注意到電梯裡還有人!抱歉!”邱揚連連鞠躬道歉,臉上些許惶恐,畢竟此人是附近出了名的混混,脾氣惡得很!
朱鄭安被撞的胸口生疼,一時有些齜牙咧嘴,剛要發火,又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將伸出的右手收了回來。只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邱揚後,撞開他的肩膀快步離開。
邱揚也是被嚇得不輕,還以為得挨一頓教訓,好在只是虛驚一場。
他心有余悸的望著遠去的朱鄭安,隱約間看到朱鄭安的右手手掌中似乎握著什麽東西。
竟從指縫間溢出幾條血絲,就連衣服袖口上,也沾染了些許猩紅。
邱揚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多想。又看了一遍手機上的畫面,急切的進入電梯,關上了門。
電梯頂端的顯示板上,紅色的數字開始變化,電梯從一樓到了二樓、沒有停,而是繼續上升!
三樓,四樓。
電梯最終停在了四樓!
401號房裡,還是昏暗的燈光,電腦顯示器上亮著遊戲界面,椅子上卻瞧不見人。
此刻那個敦厚老實又沉默內向的張厚,正趴在房門上,眼睛死死盯住貓眼外的世界,嘴角露出邪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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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公寓不遠的地方開著一家規模很小寵物醫院,坐鎮其中的正是202號房的獸醫魏長春。
醫院裡四周放置著十數個大小不一的鐵籠,裡面關著的是一隻隻可愛的寵物貓和寵物狗。
每個籠子上還懸掛有寵物主人的名字。
這些寵物都是因為各種原因被主人送來這裡接收治療的。
魏長春此刻手頭正忙著,他正在為一隻金毛泰迪犬的傷口換藥。
這隻金毛泰迪犬的主人就是公寓裡的姚勝夫妻!
就在前幾天,林筱芸和往常一樣出門遛狗。期間突然肚子疼的厲害,就把泰迪拴在了公園的一角,而她自己則跑進了公園中的公共廁所。
可沒想到,她方便完了出來以後,卻發現泰迪已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腦袋上不知被誰用一顆石頭給砸的頭破血流……
魏長春仔細的為狗狗的傷口消毒,再塗抹上新的藥水後進行包扎。
處理完這一切後,就將狗狗重新放回了籠子裡,等待林筱芸來領走。
因為這隻泰迪的籠子就放在離醫院門口很近的位置,魏長春的視線本能將門外的風景納入其中。
“咦,誰站在哪?”
他看到門外的馬路對面,一道黝黑的身影正矗立著。
魏長春推開醫院的門,望了過去。那道身影同樣順著目光回望過來。他雙手插在衣服的口袋裡,臉上盡是不屑。
“朱……鄭……安……!”
魏長春緊咬牙關,眼角抽動,一字一字的從牙縫擠出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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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福海市刑偵局的一間小會議室中,江寅半靠在桌上,雙手環胸,盯著眼前的黑板。
黑板上貼著許多照片,一邊是304號房遭遇火災後的取證照片,另一邊則是所有住戶的大頭照!
照片與照片之間被畫上了關系線,只是彼此間的聯系還沒進行標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