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凱撒與辛辛那提斯》第20章 生而服役
  如果早知道你的未來是如何,你會在未開始之前選擇改變嗎?

  對於帝國的大多數居民來說,生活是從出生就能決定的事情,一個人改變命運的方式只有兩條要麽參軍,要麽去做教士。

  但大多數人連這點自由就不會有,大部分人出生的地域與家族就決定了他的職業、工作乃至生活。

  維桑堡就是這樣一個地方,歐泊·利奧中尉就是這樣一個人。

  維桑堡地處濕熱的西部邊境,這裡並沒有地理意義上的分界線,也沒有文化意義上的分界線。區分文明和野蠻的是很簡單的東西—這邊帝國的要塞與那邊無盡的獸潮。

  帝國於13世紀在整個西部邊境修築了無數要塞與哨站,這是一片由塔樓、壕溝、碉堡和戰壕組成的田野,有整個行省幾個世代的人民細心照料。在克萊斯塔特行省,整個行省的一切人從出生開始就要經過劍與火槍的訓練。這裡是帝國小學教育最普及的地方之一,因為所有的孩童都被集中收容在一起,以保證安全的同時促進軍事訓練。每個男孩的成年禮物是長槍,每個女孩成年禮物是火槍。

  這個行省不用對帝國上繳任何稅收,他們繳納更貴重的東西—自己。整個行省幾乎沒有平民,唯一的產業就是龐大的軍工廠,用於提供戰爭物資來維護帝國的戰爭機器。

  維桑堡是帝國防線上不起眼的一個小要塞,這裡常駐三百名守衛可以隨時從後面的五個村子裡面抽調任意民兵,有八門加農炮和兩門榴彈炮。僅管取名為維桑堡,但是實際上它是一個雙子堡壘還包括後面高地和右邊兩側高聳的小碉堡與炮台。

  一般來說,那些綠皮不會如此不知趣的選擇強攻堡壘,那些綠皮喜歡戰爭的樂趣,可是哪怕是隻懂得以戰爭為樂以至於大腦萎縮的獸人,也知道踏過河流、穿過沼澤再劃過鐵絲網和壕溝最後在撞到人類的城牆上,還得忍受其中的火炮與鉛彈是有多麽的無趣。他們更願意與同組打打殺殺,把時間花在那該死的野蠻荒野上。

  可是哪怕是有一些獸人遺漏愚蠢或瘋狂到來攻擊這條西部防線,對於人類而言也可能是滅頂之災。

  歐泊·利奧中尉美好的一天就是從這裡結束的。如果這片荒原真的有過美好可言的話。

  本來只是一次例行的巡邏,完成屬於要塞指揮官的義務。但是當那綠色蔓延到地平線之上時,傻子都知道該怎麽做。

  利奧中尉在城牆上站定,士兵在城牆上跑動拿取槍彈、把火炮推入炮位,一切都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中尉甚至沒用傳音陣列通知後面的炮台,炮台就自動開始炮擊。

  開花彈劃過天空,散落的彈片炸開在過度密集的獸人群裡面,一些獸人在煙霧中做了肥料,但是更多的獸人從煙霧中衝出,利奧中尉已經能看出最前面獸人的大概形象,而不是一個綠色的小點了。

  每個人都在等待,等待獸人進入自己武器的射程,炮兵是最先怒吼的,這讓一群炮兵從該死的等待中解放出來。而更多的人都得等到綠潮緩慢衝過遠處的河流與沼澤然後直到城下的壕溝才能開槍。在這期間,所有人要高度緊張的守在城頭,守著自己步槍死盯著該死的獸人。

  守候了幾百年戰爭的老兵,仍然會在每一次戰鬥中堵上一切,這就是軍校裡面教給利奧的。

  但是今天所有人都不用等待了,獸人並沒有在河裡直接游泳或者用屍體或者哥布林搭人梯,相反,他們往河裡丟下了簡易的木舟甚至還有簡易的橋車,

一大群獸人罵罵咧咧的在河邊等待,盡管他們的隊伍無比密集、到處都是喧囂和打鬧,但是他們確實在河邊等待。  “立刻通知炮台,讓他們炮擊那些橋車。”利奧中尉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原計劃吞噬10%獸人的地方如果被獸人平穩通過。

  不,這並不是最要緊的事情。利奧中尉意識到了那隱藏的可能性,但是這違反了一切常識。

  獸人們開始渡河了,先是大量的木舟從河道衝出,然後是橋車展開,將大量木板懸在空中。獸人造不出那麽長的橋,他們的木板在離河對岸還有四五米的地方就截止了,但是這群畜生直接從橋頭跳了下去,跨越四五米的水對於這些畜生來說幾乎只是幾個呼吸的事情。

  至少還有沼澤,利奧中尉仍然不相信眼前的東西。秩序、獸人居然有了秩序,居然懂得排隊與等待。獸人只是野獸,這是幾千年來不變的法則。

  但是沼澤上,更加不可能的東西正在發生。獸人在沼澤裡面劃船,他們把靠著蠻力在沼澤裡滑稽的推船。有許多船被沼澤與泥濘吞噬了,但是船員只是跳船然後翻船踩著船底堅實的大木板前進。

  “向後方村鎮發報,讓他們立刻疏散,集結民兵,堅壁清野。告訴他們維桑堡防線已經無法維持了。”傳訊的機械教士借助傳音陣列正在將中尉的語音變為某種機械教的編碼傳遞到後方,至少編碼跑的比獸人快。

  利奧中尉已經幾乎不抱有希望,獸人有組織的攻擊隻意味著他們有一個該死的頭目發起了一場該死waaagh。這可能意味著西部荒野的許多獸人在一位軍閥的統治下聯合起來,開始朝著某個方向發起了攻擊。

  他們所求戰鬥與鮮血,而人類帝國在此嚴密的防線並不是為了阻擋獸人而建立的。相反,他只是把給人加上了一個刺蝟的外殼,或者是像小孩打架一樣往拖把沾屎。

  老虎會怕刺而放棄吃刺蝟,壯漢可能因為臭味被小孩追著跑,但是並不意味著刺蝟能與老虎對弈,這條防線只能讓獸人敢到無趣。但是如果獸人真的認真起來要突破它,克萊斯塔特行省會選擇流盡自己的鮮血。

  因為我們生來服役。

  獸人越來越近了,馬上就要近到火槍可以射擊的距離,但是每一個成熟的射手會將獸人放近一點,讓子彈能在更加柔弱的地方完成殺戮的使命。

  加農炮已經開始發射霰彈了,破碎的鐵屑噴灑在在綠潮裡面。射擊過後對面如果是人類基本上只會剩下襪子和鞋,如果是獸人那什麽都不會剩下。

  因為獸人不穿襪子和鞋。

  帝國毀滅性的火力正在侵泄,沒有一個人不在開槍,哪怕是中尉本人也是如此,他拿著一把滑膛槍直射對面,不需要瞄準獸人密集的胸膛就能收下它們。每一把槍都很重要,讓一個獸人活到可以近戰的距離都可能是對人類的屠殺。

  所幸肉體還是敗給了鋼鐵,噴灑的鉛彈、火藥摧毀了最近的獸人部隊。一些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獸人臥倒在地,而最前線的獸人已經開始潰散。

  盡管獸人兵力千百倍於守軍,但是此刻獸人還是顫抖了。利奧中尉殘酷的笑了,克萊斯塔特孩子的死亡會有很多野獸陪葬,他們可以用掉所有的火藥再死。

  “長官,看後面。”士兵急切的吼聲很快讓利奧反應過來,利奧中尉快速回身,手臂高舉,槍口筆直的對著身後。

  可是身後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團空氣和跑動的人群。

  “長官,炮台再被攻擊。”一個士兵抓著他,把他的注意力抓向了炮台。

  炮台並不是在被攻擊,它已經接近淪陷邊緣。火炮的怒吼早已停歇,獸人直接用人梯爬上了炮台,炮台上面人類已經被壓縮到了城牆邊緣,利奧聽見了似乎為了帝皇的喊聲。但是很快,利奧中尉看著上面最後的藍色被綠色淹沒,飄揚的鷹鳳旗落入地面。

  炮台淪陷了。

  獸人從寬大陣線發起了攻擊,他們沒有像原來一樣走最短距離主力群毆主堡,相反他們借助龐大的人潮為掩護,然後有組織的分出了大量部隊直衝炮台。

  獸人有智慧、有組織這個事實比這種戰術本身更加可怕。

  一股熱浪升起了,利奧看著高地的炮台徹底消失,守衛引爆了裡面儲備的火藥,這能帶走大量獸人,同時也能告訴主堡,他們失去所有炮台了。

  “長官,現在我們怎麽辦,我們被包圍了。”士兵正在等待他的指令,眼前這一切已經超越了常規的一切衝突,所有人都能意識到此刻的緊張。

  利奧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死亡是肯定的,而去他要把死亡賦予所有人。“什麽都不用做,抵抗至死即可。”

  利奧返回戰場,開始像士兵一樣射擊。已經不需要指揮了,沒有預備隊、沒有支援、沒有後方、沒有撤退,所有人都要為了自己開槍。利奧只希望維爾堡主堡這座雙子堡壘能支持更久,哪怕是讓他們在營區打巷戰也好。

  “啊啊啊啊啊啊”的噪音突然響起,然後爆炸發生了。一面城牆射擊孔與炮位剛剛擠滿了人,但是現在只剩下殘肢斷臂。

  “是火炮炸膛嗎?”利奧擠過去填補了這個缺口,然後大吼著問著旁邊的士兵。

  士兵正要借助填裝彈藥的時間回復他,但是突然就炸開了。

  利奧也被震波擊中撞到了牆上,在強烈的耳鳴中所有的一切都在晃動,他幾乎失去了一切力量,眼睛努力的睜開、閉上去尋找自己的呼吸。他感覺到什麽東西抓著自己,他的整個陣地、整個生活似乎都在往後倒退。

  他掙扎著站起來,一隻手扶起了他,他又活了。是那位機械教士,他把他從那堆屍骸碎片裡面拖了出來。

  “那是什麽?”

  “什麽?”

  “剛剛爆炸的那玩意,那是什麽?”

  “估計是敵軍的某種爆炸性武器,我的義眼看到了炸彈在天空飛行的軌跡。”

  炸彈,獸人的炸彈,獸人居然懂得製造炸彈。

  利奧掙扎著靠在城牆上,教士遞給他一把槍。

  “朝指揮部發報,不,往所有范圍內的一切頻道廣播。”利奧也看見了炸彈在空中滑翔的軌跡,這玩意精準的落入了城頭,在他戰友身邊炸開了。

  “這裡是維桑堡於4月4日10時遭受攻擊,並即將淪陷。”利奧又完成了一次射擊,一個獸人倒下了,他的身軀從梯子落入了城下的壕溝。但是更多的獸人、打著旗子的獸人、穿著盔甲的獸人正在前進,利奧甚至聽到了一種樂器的聲音。

  “獸人在這次戰鬥中,展現了超越野獸的智慧。他們有組織、有輔助工程使用了火藥武器並且有策略的進行了重點攻擊,主動分兵有次序的執行了可能的計劃。”嘀嗒聲音響起了,這是鐵雲梯敲在城牆上的聲音獸人已經邁上了城牆,利奧看見幾個剛剛射擊完只能使用刺刀的士兵被獸人戰斧直接劈開。

  “他們一定對防線進行過偵察,甚至可能有什麽東西匯總情報、制定戰略。”更多的獸人爬上了城牆,這本不應該發生。死亡應該在守衛收取了更多獸人鮮血時再來,維桑堡淪陷的太快了。

  “衝鋒。”這並不是人類的聲音,而是獸人……

  “這裡是維桑堡的利奧上尉發出的警告,這一切並不是常規突襲。這是戰爭,新的種族之間的戰爭。我在這裡警告所有的帝國力量,小心獸人。”利奧又開了一槍,子彈在一個獸人的喉嚨裡面裂開,幾個士兵背後的敵人解決,他們迅速像利奧靠近組成了一個小方陣。

  “把這些按照紅色級別消息發出去,發到所有頻道上。”

  “我需要時間,有什麽東西在干擾我,這裡的環境太亂了,傳音難以完成。”

  “那就一直重複發送,只要你活著就要堅持發送。我來為你爭取時間。”

  射擊基本上結束了,守衛已經被趕出了城牆外沿,他們被獸人分割、屠宰,沒有動力甲的士兵難以近戰對付獸人。

  一名士兵用刺刀插入一個獸人軀乾直入脊髓,可那個獸人頂著刺刀把士兵推向城牆,讓他從缺口中掉出去了。

  利奧早就丟下了步槍,他還有一把手槍與指揮刀。 用指揮刀偷襲第一個,用手槍殺死第二個,讓隊友捅死第三個。一把戰刀狠狠地砍向正在發報的教士,利奧直接衝過去用左臂擋了上去,然後右手刀刺向獸人心臟。

  獸人倒下了,而利奧失去了左臂,左臂只是靠著最後的骨頭留在軀乾上,筋肉已經消失了直露白骨。反正我也沒有手槍可以用了,利奧沒有處理左臂他握緊了刀,再次衝向一個獸人。

  城牆上面的喊殺聲已經快要停息,獸人已經快要擠滿了城牆,只剩下幾個士兵的幾個小圈子還依靠著某處牆壁抵抗。

  利奧只希望有人撤退到了營區繼續抵抗。但是他的好運也結束了,當他再次衝向一名獸人時,指揮刀在對方的小腹上打滑,而他自己被對方一斧頭插入了軀乾。

  他倒在地上,血液從他的嘴中不斷噴出,他感覺每一次呼吸都在讓他離死亡更近一步。黑暗籠罩了他,他看著周圍的一切。

  喊殺聲結束了,只有一大群獸人站著正在清理戰場,他看見帝國的旗幟被獸人丟入城下迎來一片歡呼、灑落的步槍被哥布林從死者的屍骸奪走、火炮被調轉了方向。所有的一切都淪陷了,只有那個教士還在站著,他背上的觸手和義眼在反覆閃光。利奧知道,這說明教士還在堅持發報。

  他的眼前更黑了,他的喘息更加急湊,讓他再次集中注意力。教士被獸人砍倒了,鮮血與零件飛濺而出,只有頭上的燈仍在閃光。

  原來機械教士的血是黑色的嘛,他也倒下了,倒在他自己的鮮血裡面。

  原來我的血,也是黑色的嘛。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