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這個速度沒問題吧。”
見鄭雲行進的速度放慢,達姆問道。
“我聞到了蜜漿的味道,從我們正前方傳來的。”
“蜜蜂嗎?木針蜂,還是千葉蜂?”
鄭雲的第一反應也如達姆一樣,這兩種蜜蜂體積過小,為了避免天敵,會把蜂窩建在大的樹葉後面,同時依靠樹葉掩蔽自己,給來襲的天敵致命一擊。
這兩種蜜蜂也是之前考試中的常客,淘汰過不少學員。
從味道的濃度來看,蜂巢應該在前方10米左右,鄭雲抖動著鼻翼,在空氣中捕捉味道,靈敏的嗅覺是他的特長。
二人在地上撿了些乾草葉,用火機點燃,打算用濃煙熏走這些小蜜蜂。
“不對勁。”鄭雲看著頭頂如繁星般的葉片說道。
“沒有反應。。。”
“蜜漿味更濃了。。。難道。。”
鄭雲不自信的眼神看著達姆,這時,正前方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聲音,是大型昆蟲煽動翅膀的聲音,聲音越來越清晰。
“大地雷蜂!”兩個少年異口同聲的驚呼道。
話音一落,二人拚了命的向回跑,由於判斷失誤,誤以為是小型蜂,如果是大地雷蜂,那這點煙根本起不到驅逐的作用,反而會激怒他們。
若是被他們盯上了,以現在身上的裝備來說,肯定會被淘汰的,竟然犯了這樣的錯誤,鄭雲懊惱著。
這時,身後的達姆大呼一聲,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緊張讓他沒能注意腳下橫亂的枝杈。
“你沒事吧”鄭雲停下腳步問道。
“腳扭到了,你先跑吧,我會跟上的。”
達姆的話鄭雲並沒有聽進去,將他從地上扶起,架到自己的肩上。
190斤的胖子,讓鄭雲不得不放慢腳步,可身後的大地雷蜂可不會憐惜,緊追著二人。
“胖子,別停下,不要看後面。”
鄭雲的話說晚了,達姆已經在回頭看著身後,那群巨大的蜂,拳頭般大的蜂頭上長滿漆黑的鋼毛,小臂般長的蜂腹上交替著黃色與黑色的條紋,煽動者巨大的翅膀,發出刺耳的嗡鳴。
見了這種情景,還哪能走的了路,達姆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鄭雲被他一拉也坐在了地上,但他沒有絲毫的猶豫,迅速從地上彈起,甩開伸縮棍,準備與這些大地雷蜂一決生死。
飛在前面的雄蜂率先發難,黑色的腹尾伸出粗而長的螫針,暗紅色的毒物擅發的危險的氣息。
刺耳的嗡鳴聲變得更加尖銳,雄蜂翅膀加快揮動,以極快的速度卷腹衝向鄭雲。
鄭雲迅速抓起挎包抵在身前,雄蜂的毒刺刺入包內,幸好被三腳架擋住,免被擊穿,但強大的衝擊力還是在鄭雲後退了幾步。
就在雄蜂準備發起第二次進攻時,鄭雲後腳用力蹬地,右手持棍,全力揮打在雄蜂的身上。
擊打的瞬間發出金屬的碰撞聲,鄭雲的右臂振的發麻,被擊打後的雄蜂身體漸漸扭曲,影像發生錯亂,裡面的無人機顯露出來,伴隨白煙掉落在地上,電源燈熄滅。
看著地上的無人機,鄭雲身體不禁冒出冷汗,在無人機的底部,伸出一根近半米長的手指粗的銀針,針頭上滲出液體迷藥。
若被這銀針刺中,半分鍾的時間便會不省人事。
這時,半空中停駐的蜂群也做好了迎戰姿態,紛紛亮起了暗紅色的螫針,俯衝向鄭雲。
就在蜂群即將刺中之時,
鄭雲一個倒身躲避,同時從包裡掏出瓶裝汽油用力一甩,精準的淋在大地雷蜂身上。 汽油味是這種巨蜂最害怕的味道,一時間全部暈轉在空中,亂飛著。
“跑!”
鄭雲對著地上愣住的胖子大喊道。
達姆這才晃過神來,爬起身子一瘸一拐的跟在鄭雲後面。
這點汽油只能起到拖延作用,那些大地雷蜂肯定被惹毛了,這種巨蜂憤怒狀態下速度會提高五到六倍,快速飛行時身上脫落的有毒絨毛會讓周圍的人在5秒內窒息暈厥。
達姆的腿受傷不能快跑,若再被那些蜂子追上,肯定會被淘汰,鄭雲一邊跑一邊騷弄著自己頭髮,努力的想著辦法。
樹林中再次傳來了鷹叫聲,這一聲長鳴讓鄭雲大腦靈光一閃,此刻風向西北,天助我也。
“胖子,我們向10點鍾方向跑,20米後將這這瓶飛蛾粉向空中撒,盡量撒高一點。”鄭雲說完,把從金正吉包裡順來的黃色藥瓶扔給了達姆。
“收到,那些大家夥又跟上來了!”達姆聲音顫抖著說道,身後再次傳來了刺耳的嗡鳴聲。
二人跑到約定地點,將黃色粉末向空中用力一揚,粉末隨著風在樹林裡散開,鄭雲拉著達姆,躲在樹後。
憤怒讓大地雷蜂的複眼變得血紅,十幾隻巨蜂朝二人的方向飛去,完全沒被飛蛾粉的味道吸引,看著遠處逼近的蜂群,達姆的手心已經濕透了。
“好像不起作用。。。”
“別急,好戲這才開始。”鄭雲哼笑著說道。
突然,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從西北方向襲來,上百隻火紅色的鉗嘴鳥,如紅雲般席卷而來,所到之處,但凡沾上一點飛蛾粉的樹葉枝乾,都被那如刀子般鋒利的巨喙一分為二。
就在鳥群離鄭雲只有數米距離時,一瓶黃色粉末從樹後飛向迎面而來的蜂群,嘰嘰喳喳聲與刺耳的嗡鳴聲就這樣,交織在了一起。
“太棒了!你是怎麽想到的。”達姆眼睛裡閃著金星,看著身旁同行的少年問道。
“小場面,感謝瑞麗塔和金正吉吧”鄭雲擺了擺手,露出滿意的表情,繼續向前走著。
森林的其他區域或刮著狂風,或下著驟雨,惡劣的天氣壞境讓學員們吃了不少苦頭。
擬態場每片區域的難度是相同的,自己選的這條路一路無風無雨,雖然有大地雷蜂這種變態級生物,但總覺得差點意思,不知前面還有何種麻煩在等著自己,鄭雲的心理忐忑著。
二人繼續向豁口方向前進,一路上看到許多學員的“屍體”,以各種奇怪的姿勢躺在枝杈間或草地上,美美的酣睡著,希望他們做個美夢。
投影機哄睡一名學員後,會繼續扮演其他角色,在這樹林裡不斷的與學員製造偶遇,爭取成為明星機。
考試的時間已經過去了2個小時,擬態場內已經有三分之一的學員被淘汰,大屏幕上淘汰成員名單一直在刷新。
與在樹林裡熟睡的學員相比,看台上的父母長輩們就沒那麽安靜了,名單上出現了自己孩子的名字後,那必然要破口大罵一通的,罵累了自己也就醒了,便開始大哭起來。
這樣的哭聲可能要持續很久,有多個孩子的家長,也許今天哭一次就好了,畢竟還有其他孩子做風險對衝,只有一個娃的,那就要哭一陣子了,躋身上流的夢就這樣破滅了。
他們恨這制度,一輩子竟只有一次機會,太不公平,保不齊自己的娃今天不舒服需要喝點熱水呢,嘴裡嘀咕嘀咕,就沒那麽傷心了,可以再罵兩句。
榜上無名的家長就舒服多了,拿著望遠鏡盯著自家的孩子,不停嘴的指點江山,自嗨著。
哭聲與嗨聲之間,有一位黑皮膚的壯漢此刻有些不淡定了,孔武有力的巨手握的鐵質扶手咯吱作響,另一隻手舉著望遠鏡,雙目死死的盯著樹林裡的孩子。
為了躲避褐斑蛇藤,鄭雲與達姆選擇穿越芭蕉叢,巨大的芭蕉葉上蠶伏的黑足狼蛛和赤色千足蟲,讓二人後脊發涼,如果沒有薄荷艾菊粉,那此刻也會如哈爾一樣,在地上做著美夢了。
鄭雲撥開了最後一片蕉葉,眼前極具衝擊力的畫面將二人驚的一身冷汗。
“那個人是塔塔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