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蛇,一種細小渾身布滿紅黃相間花紋的毒蛇,喜歡群居,從不以單體形式出現,捕捉獵物時,會以成百上千的數量同時出現。
黑皮膚的大塊頭盤坐在樹林中間,閉著雙眼,他的周圍燃燒著一圈火焰。
隨著時間的流逝,火勢逐漸減弱。
火焰的四周,是數不清數量,密密麻麻的巢蛇,甚至周圍的樹乾都纏著一圈一圈,蠕動著身體擠不出一絲空隙。
高溫度的環境讓巢蛇更加活躍,一隻疊著一只在地上翻卷著,朝火中的壯漢吐著信子,只等火焰熄滅後,撲向獵物。
火中的壯漢後背背著一個乳白色的合金箱,橢圓形的箱子上長出兩條一米多長的合金副手,套在壯漢的手臂上。
機械手掌上有兩個噴射口,火焰應該就是從這裡噴出的,此刻,背包上的能源條顯示僅剩百分之十。
從地上燒焦的巢蛇屍體數量和背箱的能源量來看,他已經被困很久了。
“如果我是他,我會選擇把自己打暈。”達姆倒吸一口涼氣說道。
“我們要想辦法救他。”鄭雲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後說道。
“你瘋了嗎!那種數量的巢蛇,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進去。”達姆憤憤的說。
“插上翅膀?這還真是個好主意!”鄭雲拍掌叫好道。
“快告訴我,大地雷蜂蜇你哪了,能說出這種話。”
“你理解錯了,我是說給塔塔波插上翅膀。”鄭雲解釋著說道。
“瘋了,真的瘋了。”達姆搖著頭嘴裡嘟囔著。
鄭雲再次環視周圍,橡樹,白蠟樹,青蔓藤,芭蕉葉,眼前的這些物體在他的腦海裡不停的排列組合著,想著如何能利用它們救出塔塔波。
塔塔波周圍的火焰已經燃燒到腳踝的高度裡,恐怕再有幾分鍾就會熄滅,能用的辦法已經都用盡了,然而巢蛇卻越燒越多,塔塔波此刻只能閉著眼,等待著蛇群的審判。
“別睡了,塔塔波,我要開始表演了!”
聽到這句話,黑色的眼皮猛的睜開,露出一雙雪白有神的大眼睛,望向遠處向自己招手的鄭雲。
鄭雲砍了許多青蔓藤,將這些手指般粗,富有韌性的藤蔓綁在一起組成一條長繩。
繩子的一頭綁在離蛇群不遠處的白蠟樹上,另一頭系著哈爾的回旋鏢,同時在回旋鏢上綁了一小包金正吉的雄黃粉。
“接著!”
鄭雲甩開手臂,將系有繩子的回旋鏢向塔塔波投去。
快速飛旋的彎鏢被塔塔波的合金手臂一把抓住,卸下雄黃粉後,塔塔波看了一眼周圍肉麻的蛇群,又不解的望向遠處的鄭雲。
“謝謝你,可這點雄黃粉恐怕不夠。”
“當然不夠,雄黃粉是用來對付你斜上方樹杈上那些巢蛇的,將繩子的一半繞過你的身子,再把回旋鏢扔回來。”
塔塔波明白了鄭雲的意圖,照做後將回旋鏢扔了回去。
接過回旋鏢後,鄭雲將繩子卸下,壓彎了身旁的一顆白蠟樹,將繩子系緊在樹上,同時達姆也用力壓彎之前那顆白蠟樹,這樣就形成一個拉緊的彈弓。
“我數到三就松手,1!。。2!。。3!”話音一落,二人默契的同時放手,兩顆白蠟樹瞬間擺正。
兩顆樹所帶來的拉力讓塔塔波直接飛了起來,就在這瞬間,塔塔波將雄黃粉在身前撒開,斜上方枝杈上正準備攻擊的巢蛇被雄黃濃烈的氣味驅散,就這樣黑色壯漢逃出來了。
“嘿!兄弟!真不知道該怎麽謝你!”塔塔波一把將鄭雲摟在懷裡,勒的他喘不過氣來。
達姆看著眼前擁抱的兩個男人,多少有些懂得瑞麗塔的感受了。
“喂!你們兩個先別親熱了,那些巢蛇有些不對勁。”達姆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前方,聲音顫抖著說道。
捕食無果的巢蛇大軍,似乎被惹毛了,成百上千隻巢蛇在樹下集結,一隻疊著一隻,密密麻麻的如潮水般迎面撲來。
“跑!”
鄭雲已經不記得這是今天第幾次喊這個字了。
與塔塔波跑散後,二人一路跑出樹林,找了塊大的石頭,躺在上面,喘著粗氣。
“感覺一輩子見的蛇都不一定有今天見的多,真不知道他們是吃什麽長大的。”達姆氣喘籲籲的說道。
“等進了度恩山就知道了。”鄭雲沒有力氣的說道。
休息兩分鍾後,二人來到山腳下,經歷了幾個小時的折磨後,終於來到了這岩石峭壁之下。
從包裡拿出尼龍繩,岩石塞,岩釘等工具,在鞋上套了增加磨蹭的橡膠釘套後準備開始攀爬。
鄭雲規劃好攀爬路線,爬在上面將岩石塞卡在石縫裡,同時隔一段距離釘一刻岩釘,套上繩索,方便達姆攀爬。
鄭雲的手指勁力很大,即使不用繩索也能抓緊岩石,停留在峭壁上,這得益於從小跟鄰居家的哥哥陳行的學習,陳行比鄭雲大一歲,是個攀岩高手,經常教他如何攀岩,在他們眼裡,已經把對方當成了親兄弟。
不多時,二人已經攀爬了十幾米,再打一顆岩釘就能爬上豁口了,目標就在眼前。
“我們要贏了!”鄭雲低頭看著達姆興奮的說道。
達姆疲憊的臉上也露出了興奮的表情,同時右手用力做了一個打氣的手勢,可就這麽一用力,頭頂和腳下兩個岩石釘全部從石壁上彈了出來,達姆瞬間失去平衡,要掉了下去。
“抓住繩子!”鄭雲喊道,快速的將繩索向達姆甩去。
達姆抓住繩子,身子不停的顫抖,臉上的表情似乎快哭了出來。
“振作點!別看下面,抓住繩子往上爬,我們就要上去了。”
聽到鄭雲的話,達姆真的哭了出來,他知道上面那個少年是不會拋棄自己的,有他在,自己就能通過考試,想到這裡,達姆的心裡突然有了依靠和信心。
達姆艱難的攀爬著,這對與一個190斤的胖子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這挑戰不允許放棄。
由於體重過大,石壁上的岩釘已經被勒彎,在鄭雲的拉拽和頂推後,達姆終於爬上了豁口。
可鄭雲沒有這麽好運了,岩釘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再被拉扯後直接斷掉,隨後連鎖反應,整面牆壁上的岩釘都彈了出來,慌忙中鄭雲一把抓住身前的岩石塊,身體懸在空中。
“鄭雲!”達姆大喊道。
山腳下偽裝成石塊的救援機飛起,支起氣墊準備接住少年。
鄭雲的身前無其他著力點,抓住的岩石塊即將脫落,少年的額頭已經冒出冷汗。
猶豫就會敗北,鄭雲從包裡掏出一拴了繩索的六角岩石塞。
這時,少年手中的石塊脫落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鄭雲單手用力一輪,將岩石塞卡在斜上方的石縫裡,身體在空中滑蕩,順勢重重的撞在石壁上,手臂撞的紅腫。
“胖子,我沒事的,你先去石塔,我隨後就到。”
“我想辦法救你上來。”
“別浪費時間了,你快走吧,我能上去。”鄭雲語氣堅定的說道。
達姆抹了一把眼淚後,轉身跑向石塔。
鄭雲靠在石壁上喘著粗氣,手臂因疼痛已經使不上力了,在剛剛下落搖蕩後,身體已經被甩的離豁口很遠了,以現在的狀態爬過去,既費力又耗時。
鄭雲從包裡掏出丹龍參膏塗在手臂上,可以快速的活血止痛,同樣是從金正吉身上順來的,此刻鄭雲在心理默默的感謝著。
三分鍾後藥膏起了作用,手臂已經能使上力氣,看著陡峭的石壁,鄭雲規劃著路線,上山的路線有很多,但要選擇一條最快的,現在這個時間,大多數的學員已經翻過這座山了,慢了就會被淘汰。
就在思考時,鄭雲嗅到空氣中有青草的味道,他擴開鼻翼,仔細的捕捉夾雜在空氣中的青草味,越來越濃。
要起風了!
風向對準石塔,鄭雲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挎包,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自己的正上方是這一片最高的山峰,以自己的速度加工具最快15分鍾能爬到上頂,那便是機會了。
鄭雲向上頂爬著,同時場地的喇叭裡也傳來了主持人的聲音,目前最快的學員已經過河了,開始準備登塔。
“哦!快看!那高山上站著一位少年。。。我的天。。他是瘋了嗎!”主持人驚訝的聲音傳遍賽場,所有人的目光以及大屏幕上的鏡頭全都集中在山頂少年身上。
鄭雲爬到山頂,將迷彩傘的傘面拆下,傘面材質是特質尼龍材料,硬度高且有韌性。
將傘面鋪綁在三腳架上,脫下身上的衣物減輕重量,吹鼓兩個氣囊用繩子綁在後背。
風漸漸大了,鄭雲單腿蹲在地上,俯瞰周圍環境,伸張鼻翼,捕捉空氣中的味道,通過氣味掌握氣流方向。
“就是現在!”
鄭雲大喊,在山頂快步疾跑,到山崖處一躍而起,支開三腳架形成一個簡易的滑翔板,隨著大風,向著黑塔方向滑翔而去。
飛過一半距離後,鄭雲身體下落速度加快,按這樣的趨勢下去,無法飛上塔頂。
主持人顯然是被少年大膽的行為驚到了,畢竟對方只有17歲,還不是一個成年人,他若是這一跳人有個閃失,那學校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救援機!快接住他!”主持人大喊道,嗓子已經喊破音了。
看台上的家長們瞪大了眼,看著空中滑翔的少年,萬幸不是自己孩子,不然會被這一跳直接送走。
石塔內飛出四架救援機,拉開方形氣墊飛向鄭雲。
下落的速度愈發的快了,就在離石塔還剩10米距離時,凹形的山谷內形成了上升的氣流,放緩了鄭雲的下落。
氣流讓鄭雲在空中繼續滑行,等救援機飛到他身前時,鄭雲跳到氣墊上,借力又是一跳,繼續滑翔。
在即將到達塔頂時,少年松開雙手,利用慣性身體繼續向前飛行,同時蜷縮身體,將後背的氣囊朝著平台地面,緩衝掉自己的加速重力。
就這樣,鄭雲第一個到達了塔頂。
“這!就是奇跡之子!”主持人激動的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