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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生處》第一百零六章:7罪
  “這枚扳指在我身上有什麽不妥麽?”李永年疑惑這枚扳指久了,從去桓陽時,拿出扳指前後,浮台守衛的儀態變化,都讓他不能理解,對方那種前一刻散漫後一刻精神煥發的模樣,完全不像是見到了區區亞聖信物的樣子。

  “沒有,沒有,本島主可沒膽量質疑劉師的決定。”島主略微思考了一下,確認自己方才沒有做出什麽出格兒的事情,唯有那名侍衛……他看了一眼剛才出聲呵斥的侍衛,侍衛臉色一白,差點當場哭出聲來。

  島主接著道:“聽說月前,陛下就曾擬旨,要封亞聖首徒為西軍鎮符使,後來卻被劉師以首徒尚需教導為由推卻了,先生怎麽會在此時到了天星島,不該是在劉師身前聆聽教誨麽。”

  一邊跪伏在地的羅管應聞言兩股戰戰不已,頭低的越發矮了,他恨不能一頭撞死在地板上,心中不停的責罵著自己,怎會如此不長眼的招惹到了李永年這種人,光是讓島主以先生相稱都足夠讓他敬而遠之了,更不用說對方還是亞聖首徒,符道大師劉雲德的弟子,“如此人物竟然會跟我們一起跑傭兵,就nm離譜,難怪理衛知道後者身份之後,會是那個樣子。”

  羅管應隻覺自己心中有一萬頭神獸奔湧而過,心情遭到想哭都找不到大樹的那種程度,同時也有些埋怨理衛,為什麽不把如此重要的情報告訴自己。

  堂中眾人自然沒誰去管羅管應心中在想些什麽,李永年略做思索,便將這一段時間的經歷簡述了出來:“在下日前修行,遇到了一點瓶頸,想要出門歷練一番,增進感悟,恰逢此時,蒙一好友邀請,機緣巧合之下與羅師兄組了隊伍,結伴來到雲渡,然後便有了島主見到的這一幕。”

  “哦,我記得符道聖祖在《觀想法》裡說過,‘突破無法強求,修行需要感悟’,先生對此到是身體力行。”既然確定了李永年的身份,島主就不在這樁命案之中繼續糾結了,爭鬥雙方都是有修為在身的人,並不是普通百姓,此事便不算是什麽必須嚴查的重大事情了,齊國的律法雖不會偏袒武者或是符師,但只要雙方的爭鬥沒有涉及到尋常百姓,那麽一切便極為好說了。

  兩人又繼續閑聊了一會兒,都是島主在問,李永年回答,末了,終於想起了喚李永年來此的目的,島主聽聞羅管應帶著那兩名死者意圖偷襲李永年,臉上的神色便頗為好笑,月前宮中傳來的消息,不僅包含了陛下擬旨加封的事情,還有亞聖首徒與三階巡城司守衛生死鬥成平手的消息,令人意外的是,後者竟在這場生死鬥之後,突然改過自新判若兩人,想來也是亞聖傳授的手段,這等符道猛人的弟子,區區三個二階武者,還妄圖趁夜偷襲,簡直是個思之令人狂笑不已的故事。

  解決了命案的問題,島主想要留李永年共進午餐,卻被後者以身體不便拒絕了,李永年展示了自己身上纏繞的繃帶,又說出了自己不小心被山賊擊中肋骨,以致斷了幾根尚未愈合,這自然讓島主好一陣心驚肉跳,如果讓懷揣著翠玉扳指的李永年,在雲渡城附近出事,屆時陛下問罪過來,連他都沒有好果子吃。

  李永年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然臨近中午,不見曾德才在客棧的一樓吃飯,卻見到了等候在此的羅管應。

  “李先生,昨日之事,還有,前些日子,小人做的確實過分,我是來給您賠不是的。”羅管應的臉上再也不見了那些精明神色,他面色淒苦,略作遲疑,便將自己的口袋翻開,

從中掏出20多枚銀餅子放在桌上,苦兮兮的道:“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在下吧,小人身上就只有這麽多錢。”  李永年心中原本已經揭過了此事,不成想羅管應竟專候在此處舊事重提,心中的火氣突然就冒了出來,“只是過分麽?要不是區區在下並不僅僅是一個二階的符師,恐怕會被你拿捏致死吧,我奉勸你一句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適度玩梗中……)

  說到此處,李永年轉念一想,自己如今可以算的上是暫時渡過了少年窮的狀態,不由的有些莞爾,剛冒出來的無名火氣突然就此熄滅了,“你走吧,過去之事,咱們就到此為止,把你的銀子收好,我不需要,記住了,以後不要用你自以為是的傲慢,去面對任何不如你的人。”

  羅管應聞言心下大定,他長處口氣,躬身領命道:“謝先生教誨,小人定當銘記在心!”他沒有收回銀餅子,而是準備轉身離開。

  “慢著,把你的錢也拿走,你知道的,我身為亞聖首徒,想要這些東西,比你們這些傭兵要輕松百倍。”即便20兩銀子對如今李永年來說依舊是一筆不菲的錢財,但這些銀錢畢竟不是正當所得。

  “知道先生看不上小人這20多兩銀子,全當是小人此番行徑的學費。”

  “快,給我拿走!”青年的聲音不自覺帶上了一絲慍怒。

  羅管應背對李永年的身子一僵,低聲應道:“是!”

  目送著對方消失在了視野的盡頭,李永年方才收回“視線”,神識之中,羅管應身上代表著“傲慢”和“貪婪”的漆黑煙氣越發的不可明見了,這是個觀察罪欲黑煙變化的絕佳機會,李永年自然沒有放過。

  夜間,龍興城,李永年獨自一人在草場上舞劍,漆黑的幻劍劃過空氣,雖沒有斬開迎面吹來的夜風,但這一劍如果命中了繚繞黑霧的人體,便能讓其僵立當場,神情恍惚,接下來便會失去意識昏厥倒地。

  幻劍七式是一種切割靈魂的絕世劍技,流淌漆黑液體的長劍是專攻靈魂的絕世魔器,在它們兩者的組合面前,心中的欲念越深,被攻擊時受到的靈魂傷害便會越嚴重。

  經過了三次實戰的驗證之後,李永年終於弄清楚了神墟之主的幻劍七式有多強大,也對施展這七式的“苛刻”條件有了更加準確的認識。

  幻劍的七種招式對應的便是人心欲念的七種罪責:“色欲”、“暴食”、“貪婪”、“懶惰”、“暴怒”、“嫉妒”以及“傲慢”。

  昨日夜間,李永年借著在星極觀海的時機,探出神識,仔細觀摩了一番身邊擁擠的人潮,發現身邊所有的人,身上都有著象征七罪的黑色煙霧在升騰,一旦這樣的人與自己做對手,李永年便能借此施展專攻靈魂的幻劍七式,很難想象,需要什麽境界的高手才能在這種匪夷所思的劍技面前,依舊談笑自若,從容應對,李永年甚至不敢去想象,剝離了自身七種罪責的神墟之主到底有多強大。

  “那位前輩怕不是早就立身於不敗之地了。”心中如此想著,李永年越發覺得自己的運氣是真的不一般,竟能蒙這種前輩的厚愛,傳下如此超群的劍技,如此以來,和任何人對敵的時候,只需祭出幻劍,攻擊對手的靈魂,他李永年簡直就是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前輩真是大才, 不,是大神,竟能研發出這種強絕的必殺技,簡直是我輩的楷模……”想到此處,李永年不再繼續舞動幻劍了,石板中的七式已被他參悟出了關鍵,接下來只需要多多施展,熟悉劍技就好,再說了,石板上的七式劍技早已被他記熟背下,對敵之時,相應的劍技畫面會自動浮現在腦海之中,到是不需要過多的重複練習。

  實力得到了一次明顯的提升,讓李永年的心情大好,他將識海中的神識盡數放出,在幽暗的草場上空恣意呼嘯,肉眼看不到的虛空裡,紫色的巨蟒如狂怒的蛟龍,時而之上天穹,時而在草叢裡蜿蜒前行,這一切都隨著盤坐草地上的青年的意念而變化。

  “對了,前輩的幻劍已是如此厲害,那麽金老伯的心劍呢?”隨意操控了一會兒神識之後,李永年突然憶起了金鱗子傳給他的心劍,作為同級的禁區之主,這心劍也應該極其厲害,李永年依稀記起了神墟之主在見到心劍的時候,似乎都有些驚訝金鱗子的手段,多次念叨著“虛幻之物成為了現實”。

  學著記憶裡的動作,李永年抬起左手,想象著自己掌心中有金色的光芒似液體,活物般扭動著變成一柄生鏽的斧頭,然而,寂夜無聲,草木窸窣,蟲鳴悠遠,青年枯坐了半天,也沒見到金光綻放,心劍出現。

  “那邊草地上的兄弟,你是李永年嗎?”穿著藏青色粗布短衫的青年,立在草場的邊緣,因為李永年枯坐的地方恰好處在一片昏暗之中,看不清面容,幽幽的夜色中,只能看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武三立!你怎麽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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