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銀色光芒,驟然出現,匹練般依次遊過了三人進攻的刀頭,將這看似凶猛的一擊抵擋了下來。
還沒踏入造霧境的時候,李永年便能依靠水劍和夢界二階的鬥者戰成平手,如今實力堪比造霧境後期的他,自然沒將這三個二階的九州武者放在眼裡。
就拿前些天在叢林裡與山賊拚鬥的情況來看,李永年一人便擋住了6-8名二階初期山賊的進攻,如此才能讓只有四名二階武者和兩名二階符師的隊伍守住戰陣。
羅管應當時忙於應敵沒有看到這一幕,等戰局大定,掃視全場的時候,李永年已被吳老三的一記重擊轟進了車底。
“這,這,這,這是……”三人無不神色駭然,能同時擋住三個同階武者攻擊的符師,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存在,更何況這手段瞬息而至的鬼魅速度,自然讓三人大感意外。
“兄弟們點子扎手,出全力,做掉他,速戰速決!”一直沒說話的那人發話了,聽起來似乎是這種事情做的不止一次了。
“好,你們掩護,我施展疊浪戰技,就算這小子手段詭異,總會有擋不住的時候。”最先暴露殺心的青年男子,狠下心來,手中大刀回轉,擺出了疊浪戰技的起手式,這種借力打力的技法,雖然條件苛刻,一旦用出,到了後期,即便是境界高於自己的存在也不敢正面抵擋,男子有著自信能夠駕馭這必勝的一招。
“呵呵,我說你們幾個,是不是把我想的太簡單了一點?”對於三人的打算,李永年輕笑出聲,“戌,戌,酉,至暗術:光!”刹那之間,這片灘塗上似乎亮起了一顆超小型人造太陽,光芒籠罩下的幾十米范圍之內,纖毫必現,似乎連灘塗上的沙子也變的晶瑩剔透了。
直面如此強光的羅管應三人,有兩個尚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紛紛的斷了氣,強光下,阻擋了三人進攻的銀色的匹練只在那兩人的脖頸處閃爍了兩下,兩人便捂著自己的喉嚨,“謔謔謔”的倒下了,鮮血很快從倒下身體的脖頸間湧出,浸染了身下略微潮濕的沙灘。
親眼見識過了上萬人自殺獻祭地獄修羅般的場面,讓李永年對人死流血有了很強的抵抗力,不過這卻是他第一次親手殺人,一時間有些百感交集,只是一個念頭而已,剛才還對自己凶惡猛攻的兩人便倒下了。
“那是他們找死,是他們先要殺我的,我只是被迫自衛反擊而已。”給自己做了好一番的心理建設之後,李永年方才轉過神識,“看向”回過神來連滾帶爬慌不擇路的羅管應。
“在下與羅師兄並無生死之仇吧,閣下為何要帶人置我於死地,想要除之而後快?”李永年神識臨近之後,自然看到了對方身軀上極其稀薄的黑霧,其中散發著一絲淡淡的“傲慢”和“貪婪”。
“難道是因為理衛交給我的三兩金子?”李永年心下疑惑,他明白對方身上漸漸隱沒的傲慢黑霧,應當是出於對自己二階符師的身份蔑視,卻不清楚此時漸漸熄滅的“貪婪”所為何故。
聽到李永年的聲音,羅管應雙腿嚇得不停顫抖,他方才直視了爆發的光符術,如今眼球依舊刺痛,涕淚長流,勉強能夠視物的時候,自然看到了變成屍體的兩名同伴,此處沒有第五人,羅管應怎能不清楚,兩人是在強光亮起的那一瞬間,被李永年格殺當場,如此冷靜又危險的對手,讓他怎敢繼續造次,聽到前者話語之後,羅管應不敢在繼續逃跑,而是趕忙回身跪伏在地,
語氣顫抖的開始求饒。 李永年聽得有些煩了,便開口打斷了羅管應不停重複的求饒,道:“說出你的理由,我饒你不死。”
羅管應哪兒敢繼續求饒,他慌忙道:“是小的有眼五珠,見前輩拿了3兩金子,便動了歹心,想要據為己有,這才有了現在自作自受的一幕,求李前輩念在我們共事了一場的份兒上,放過小的。”
“那邊是什麽人,你們在這裡做什麽?”李永年正要發話,岸邊的草叢卻被一大群人撥開了,他們方才見到了夜空中乍現的強光,都以為是有異寶現世,如今一大群人趕了過來,有人打著燈籠走出人群,將這裡掃視了一遍,見到地上失去氣息的兩個男子,便知道發生了命案,當即就有機靈的人前去報官。
如此場面,李永年自然不好在說些什麽,只能收束好自己的神識,檢查了一遍夜市上買到的小玩意兒,確保未曾遺落,拍拍衣服返回了客棧,至於劫後余生的羅管應,被稍後趕來的侍衛帶回了天星島的島主府。
次日一早,李永年正坐在客棧一樓同曾德才吃著早點,便有三名侍衛尋了上來,叫他去政務中心問話,這自然是天星島島主想要問詢昨晚發生的事情,以便公示給普通民眾看個結果。
“我聽說,昨晚海邊出了樁命案,莫不是你同其他人交手的結果?”曾德才見了侍衛,自然能夠猜出島主為什麽要派人來請李永年前去問話,他昨晚回的較晚,沙灘上兩死一傷的事情,鬧得頗大,沿路聽到許多人都在議論此事,似乎是有人趁夜尋仇,雙方在沙灘上火並。
“我說,是他們先動的手,曾師弟你信不?”李永年露出一個頗為無奈的神色,隨著侍衛們去了,留下曾德才一人坐在桌上點頭稱是,兩人同行了一路,李師兄一直都是能忍就忍,此番火並定是別人先行出手,他一想到李永年僅一人便能讓對方三人兩死一傷,心中的敬仰佩服,便越發強烈起來,低聲歎道:“真不愧是亞聖首徒,能輕松做到我等符師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
天星島的島主是一名臉色嚴肅的壯年男子,李永年到場的時候,羅管應也在此間,不過卻是跪在堂中。
島主初略打量了一番李永年,問道:“你便是李永年?”
李永年不卑不亢,微微拱手,答道:“正是在下。”
“昨日夜裡,你四人竟公然在鬧市旁火並,還鬧出了命案,可有什麽說辭?”島主有些不喜李永年的態度,即便李永年此時的拱手禮看起來似有官階,但天星島也算的上是一方城池了,身為天星島的島主,在官階上與城主無異,如此場合之下,怎麽著都要躬身行禮,而這李永年竟如此輕慢,只是拱了拱手略表意思,好像與自己平級一般,島主的語氣因此有些轉冷。
“島主大人要問些什麽?事情前後的具體事宜,羅師兄應該已經稟報過了。”
“大膽李永年,見了島主居然不行跪拜之禮,竟還敢反問大人,此處可不是你家後院,謙恭禮儀,都忘卻了麽。”島主並未搭話,自有堂中侍衛替他出聲呵斥。
島主眉頭微蹙,據羅管應所說,這李永年是一名符師,大凡是齊國的符師都是各符術學堂教育出來的,沒理由會不知禮儀,做出如此舉動,他突然就聯想到了月前京中傳來的消息,便揮手止住了還要開口的侍衛, 語氣轉暖,問道:“你是何方人士,今年多大,師承何處,來天星島做什麽?”
李永年再次拱手輕輕答道:“在下江州李永年,剛滿18,家師棲霞城劉雲德,順路來天星島遊玩。”
島主原本還在撫摸著自己下巴上的胡須,聞言動作僵硬了下來,他的臉色有些不可思議,道:“可有憑證?”
李永年取出懷裡小心藏著的翠玉扳指,向著島主展示了一番,又在後者的面前,將它帶在手上,他這次敢如此隨意的出遠門,就是因為有了劉雲德給予他的信物扳指,憑借此物,李永年擁有隨意乘坐各級城市浮台的便捷手段,如此方才答應了曾德才的組隊邀請,誰想到會出這麽一檔子事情,不過,此行的收獲卻是不淺,李永年對幻劍七式的理解攀升了一個巨大的台階。
“啊,這……劉師竟連此物都賜予了先生?”島主見到翠玉扳指哪有不認識的,每年的年關,皇帝召集各地城主回京參加國宴,他都能見到皇帝左手上的那枚翠玉扳指,這不僅象征著地位、皇權,在其他人手中還象征著超然的實力或是地位。
據他所知,齊國全境有此扳指的不超過五人,其中一個就是常年呆在棲霞的劉雲德,符道第一的亞聖自然當得起這枚尊貴的扳指,此外,其余的幾枚扳指,其主人都是齊國朝中或是軍中威望最高的大員,所以,各級城市的浮台守衛,就連帝都皇宮的禁軍守衛,在見到這枚扳指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挺直身軀目不斜視,但凡是份內之事,只要不違反法紀和職責,都會傾盡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