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年乘坐浮台回到棲霞的時候,時間剛過正午,他與曾德才兩人一早便離開了天星島乘船返回雲渡城,到近中午的時候才乘馬車趕到了雲渡城中的浮台區域,曾德才如願的蹭了一次浮台旅行,下浮台的時候,還在不停說著感謝的話語。
“謝謝李師兄把我捎回棲霞城,不然的話,我還要再多乘二十幾天的馬車。”
“我能在這個時間點趕回來,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出門踩狗屎,額,總之運氣好到爆了。”
李永年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他揮了揮手,催促著曾德才,“曾師弟,怎麽到了棲霞,就不擔心你的未婚妻了,莫不是去外面跑了一趟,找到了新歡?”
“師兄,這話可不能亂說,我以後要是因你這句話而婚姻不幸,就天天去丹石堂裡哭鬧,看你怎麽辦。”
“我早就畢業了,在棲霞也不會待在那兒,你愛去就去,我決不攔著。”
兩人走下浮台,就近尋了一間面館,曾德才請客,吃了一大碗面條之後,他便匆匆的離去了,看來是真的萬分掛念自己的未婚妻。
李永年看著對方的身影有些想笑,卻怎麽也笑不出口,想當初,他也有一個牽掛不已的未婚妻。
“嗨,李師兄~”o(* ̄▽ ̄*)ブ在劉雲德的草屋門口,李永年意外的見到了端坐亭中的左七七,對方穿著一件寬松的練功服,梳著馬尾辮,扎著幾枚發卡,身邊放著一個大桶,似乎剛給菜園裡鮮嫩的大白菜澆完水。
“你不是在桓陽麽,怎們會在這裡?”李永年萬分的不解的看著這個端坐在一片蔬菜環繞涼亭中的女子,視線在對方下把的地方瞟了幾眼,“嗯大半月不見,看起來似乎又胖了。”這句話只能在心裡說說,真講出來,或許能讓一般女子當場跳起來,不過眼前的女子看起來就不一般,跳不跳的起來還兩說。
“你能來棲霞,我就不能來麽,再說了本小姐想去哪兒,好像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吧。”左七七面帶笑意,劉雲德安排她負責每日照顧這片菜園子的時候,她還在心中抱怨,說自己從小就沒做過這麽累的事情,劉師怎麽就不懂得憐香惜玉,照顧一下她這個千金小姐,提水澆菜是個什麽修行方式,此時見到李永年,腦海裡的這些不快都不翼而飛了,“原來在這裡,能首先看到他回來,老師真是用心良苦啊。”
李永年指了指一邊緊閉的草屋大門,面色有些哭笑不得,“額,我其實想問,你為什麽會在師尊的草屋這裡,還有,你是在澆花嗎?”
“我現在是劉師的記名弟子了,他每次的符術課我都會去旁聽。”左七七認真道,“你看不見我澆的是菜麽,老師說,這也是一種修行。”
“好吧,那你慢慢修行,我找師尊去了。”李永年哭笑不得的離開了,心道,“澆個水也能是修行?師尊這忽悠的本事越發見長啊。”
“你臉上是笑容吧,哼,臭李永年,竟然嘲笑我用澆菜來修行,我……”左七七從圓凳上站了起來,握緊了小拳頭,就想一腳踢翻身前的木桶,但她突然看到了裡面剩下的半桶水,又想到萬一這木桶飛出去打壞了許多白菜,就又坐了下來,轉過臉去發出了一聲重重的鼻音。聽到身後屋門開啟關閉的聲音,她偷偷把臉轉過來,看到那個俊朗的青年消失在了草屋門口,有些失落的癱坐下來,自顧自的道:“他又沒在意過你,你高興什麽,生氣什麽,期待什麽,莫不是你真的喜歡上了他。
” “呸呸呸,別人是亞聖首徒,俊朗非凡,實力又強,你只是個又胖又醜,還弱的不行的灰姑娘,癡心妄想些什麽!”
女子在亭中的自言自語,除卻繞梁三圈的清風以外,便無人知曉了。
此時的草屋裡,劉雲德正在冥想修行,李永年看著師尊房門上掛的牌子,便沒有打擾,而是退了出來,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房間裡的陳設和他出門時的樣子一模一樣,地面和桌椅上不見半點灰塵,似乎有人特意打掃過。
想到亭中端坐的微胖女子,李永年搖了搖頭,輕歎口氣,從行囊中找出兩枚天星島風格的貝殼發卡,拿在手中,這原本是帶給四妹的禮物。
“喏~,這個送給你,我去了一趟天星島,買了些那邊的特殊東西。”李永年將發卡放到了左七七身前的圓桌上,解釋道:“你不要誤會,我房間是你打掃的吧?這個就算是酬勞了。”
左七七此時腦海裡“只有這個送給你”,幾個字,其余的都沒聽到。
“喂,和你說話呢,發什麽呆?”等了半天也不見左七七說話,李永年忍不住抬手在對方眼前揮動了幾下,自知失態的左七七圓臉微紅,連聲答道:“呃,那個,我太喜歡這個貝殼發卡了,你剛才說了什麽?”
李永年有些無奈的重複道:“我說,謝謝你幫我打掃房間,這兩枚發卡就當做謝禮了。 ”
“哦,哦,那個啊,是劉師給我安排的功課啦,做的不認真,還請師兄不要責怪。”左七七乖巧無比的回答道。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好一會兒都沒在說話,李永年頗為尷尬道:“發卡好不好看?”
“好看,我喜歡。”左七七遲滯的思維突然轉動了起來,“你不是去了一趟雲渡城麽,為什麽會買這種貝殼發卡?”
“剛說了啊,我去天星島買的,那座島距離雲渡城很近的,原本是買給我妹的,猜到是你幫我打掃過房間,才拿出來送給你的啊。”
“原來,這不是專門買給我的啊。”聽到這話,左七七臉上的失落完全掩蓋不住。
李永年出口安慰道:“我走之前,根本不知道你會來棲霞,更不會猜到師尊會收你做記名弟子,這不是很正常麽,再說了,你年紀看起來比我小一點,我把你當作妹妹也可以啊。”
“可我,不想當你妹妹,我想當……”左七七下意識的說道,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話,好在及時住了口,不過後面那四個字已然浮現腦海,女子圓圓的臉頰上紅雲馬上就飄了起來,她捂住臉頰低著頭跑開,一時間不知道往哪兒躲,只在草屋門前打著轉兒。
“發卡還要不要了?”
“要!”左七七捂著臉大聲道,似乎有些不放心,她又支支吾吾的補充道:“你既然把它送給了我,還準備收回去不成?那樣也太摳門了吧。”
左七七的這份情誼,李永年心知肚明,只是他的心中早已滿載了另一個女子的愛戀與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