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申、午。”心中話音落下,李永年的身周驟然浮現出了三十枚基礎符文,“至光術:霧!”虛空中浮現的符紋三三融合很快就變成了一片朦朧的大霧,籠罩在了十一人的身上。
“不愧是亞聖首徒,符術釋放竟如此快速。”第一次見到李永年釋放符術的眾符士,都小吃了一驚,他們手中的極光術尚未完成,符使大人便釋放出了十個‘霧’符術,此等手段和速度,簡直驚為天人,當下不敢多怠慢,連忙加快速度,同樣釋放出了‘霧’符術,一時間,互相重疊的濃鬱的水煙,瞬間便籠罩住了眾人,幾乎達到了不抬手便看不清五指的誇張地步。
“快,釋放‘風’符術!”李永年率先在黑暗中反應過來,他在神識中看到了韓國的士兵已經踏入了麥田,正在朝著眾人所在之地進發,便急忙大聲喊了出來。
“對,對,對。風符術。”眾人連聲附和,此時危急關頭,誰也沒有在繼續小聲說話了。
“申、申、午。”,“極光術:風”,“至光術:風”不同的聲音先後響起,接著便是強風不斷,呼吸間便驅散了籠罩眾人的黑暗,麥田上空乾坤朗朗,兩撥人馬一覽無余。
“錯了,錯了,風太大。”李永年一方再次釋放了“符術:霧”,濃煙又一次憑空產生,遮蓋住了幾人的身影。
這一幕自然被兩撥看熱鬧的人馬瞧見了,韓國的士兵們笑的幾乎合不攏嘴。
“真是走運,竟能抓到齊國的符師,好像數量還不少吧?”一名韓國士兵高聲說道,語氣中並沒有顯得多麽興奮。
“腦子真是秀逗了,在這種空曠之地,還敢使用符術,是怕我們不知道他們在哪兒嗎?”有人在隊伍裡開口諷刺著。“看來,不光是我韓國的秀才們天真,竟連齊國的秀才們也是一樣的天真。”
另一撥人自然是郝隊長帶領的武者,他們一臉無語的看著仍在堅持使用符術的己方符士,在麥田裡爬行的動作越發迅捷了。
“你們都不要說話,接來下聽我指揮。”眾人各自為戰的又試了一次,依舊是失敗告終,眼看著敵人越摸越近,李永年終於發現了問題的根本所在,原來是眾人一股腦兒的釋放符術,混亂之下,根本就無法達成目的。
趁著天清氣朗,李永年將眾人依照站位分別編成1到10號,之後命令1到4號和自己一起釋放“霧”,5到8號在同時釋放“暗”,至於剩下的9號10號,則是釋放符術“風”,李永年特意囑托兩人掌控符術威力,將凝聚而來的天地元力緩緩吹開,切勿用力過猛。
如此,第一次嘗試,雖不完美,但整片麥田的能見度到底是緩緩的降了幾分。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嘲笑的韓國武者很快就笑不出來了,隨著李永年的話音不斷落下,整片麥田上空的能見度,肉眼可見的降了下來,若從遙遠的地方向此處觀看,定能發現這片麥田之上,停靠著一大朵鉛灰色的烏雲。
“弟兄們,這些都是障眼法,咱們繼續前進,只要能抓住那幾個符師,不光能破解幻象,還是大功一件!”韓國的隊伍中有人在喊,失去了有效視野之後,許多士兵都有些躊躇,不敢在繼續抹黑前行,怕對方在弄屋裡隱藏了其他的手段。
這邊,李永年等人見效果達成之後,便不再說話,他們身在雲霧深處,若不是靠的足夠近,也不敢輕舉妄動。
“大人,我們接下來怎麽辦?”由張胥帶頭,
眾符師靠了過來,圍繞著李永年站定。 剛才,是這位年輕的符使大人,帶著他們完成了眼前的壯舉,而且,後者的實力還是親眼所見的強大,在這種命懸一線的狀態下,眾人自然自能選擇繼續跟從。
“咱們有兩種選擇。”李永年“看著”身周十個黑煙繚繞的符師,低聲說道:“第一,趁此機會偷襲敵軍,消滅他們的有生力量;第二,趁此良機,就此退走。”
十人靜靜的聽著,直到李永年說完之後,才有人問道:“這第一種選擇,要怎麽做?對方可都是武者。”其他人默然不語,顯然都想選第一種,因為大家既然已經突破了已有的符師定位,那麽何不繼續努力一下,萬一能取得更大的成就呢?眾人此刻都沒有去想,這種選擇是否會置自己於危境,因為李永年的“眼中”幾人身上黑煙繚繞,名為“貪婪”。
“你們……,我覺得大家需要冷靜一下。”李永年自是看出了幾人的異常,當然要出言提醒一二,可是眾人都陷入了貪功的欲念之中,一時半會兒也掙脫不出來。
現場寂靜了幾個呼吸時間,張胥帶頭打破了這份安靜,“大人,我等符師以往在大營之中,就是個吉祥物,除非是兩軍陣前,需要看猴戲一般的切磋添彩,否則我等便無法出營。”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這種一展手段的機會,還望大人能夠不計前嫌。”張胥屈膝半跪,雙手抱拳懇求道。
在他之後,另一名符士也屈膝半跪下來,面色頗為痛苦的說道:“是啊,我不想在整天呆在營中製作符籙了。”
“我想上陣,我想殺敵,這才是我一直留在軍中的理由啊。”其他的符士也紛紛半跪了下來,異口同聲道。
在李永年的“眼”中,眾人身上罪欲滔天,不在只有“貪婪”一家獨大,混雜著“嫉妒”和“傲慢”的黑煙, 蒸騰而起,似乎滲透到了現實之中,將圍繞身周的白色雲霧都暈染出了墨色。
“這……”
“請大人務必成全!”李永年自然不可能祭出幻劍,向眼前十人依次斬去,他有些頭皮發麻,自從學會了用幻劍對敵之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人體之上,象征罪欲的黑煙幾乎滲出到現實中的恐怖模樣,一時間竟不知要如何處理眼前的情況。
李永年愣在當場,直到“視野”中隱約見到了警戒著前行的韓國士兵。
“你們先起來。”李永年說道,眾人自然不肯起來。
“難道跪死在這裡就能滅殺大敵?”
十人聞言對望一眼,以為是李永年決定帶著他們繼續出手,便從地上一躍而起,同聲道:“是,大人!”整齊無比的聲音在這種場合下傳播開來,“視野”中模糊的韓國士兵當即清晰起來。“我聽到聲音了,他們在這邊!”循聲而來的韓國士兵加快了腳步,遠遠看去,氣勢頗為驚人。
“接下來,聽我號令……”李永年的計劃是先讓五個人釋放符術“暗”,接著由李永年帶領余下五人,釋放符術“光”,用快速出現的黑暗及光明之間的極限反轉,讓敵人短暫的失去視野從而陷入混亂,接著就可以趁機出手,偷襲失去了視力的零散敵人。
韓國兵士自然不知道自己等人將會陷入什麽危局,他們此時甚至有些興奮的小跑起來,即便是在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大霧之中,也一樣的快速前進,還以為對方也和自己一樣,視野受到了這片霧氣的嚴重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