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膽!”肌肉男子見狀,一聲爆喝,伸手取出背後的大環刀,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展開身形想要趕過去救場。
吳老三尚未靠近四人的時候就遠遠的觀察過,發現居右的李永年和曾德才體力偏弱,料想兩人不是符師,便是實力不高,自然做好了準備,一旦確認這車隊就是那個販絲的,便雷霆出手,率先剪除對方的有生力量。
他當然不認識肌肉男子,不過吳老三手中的情報裡,卻有著車隊的詳細情況,包括販絲商人和他的五名家眷、4名車夫、兩名符師和三名武者,其中尤為點出了使用大環刀的肌肉男子,因為他是這隻隊伍裡唯一的一名三階武者。
“當當~”清脆的聲音連續響起,吳老三的兩枚暗器,被突然亮起的一抹銀光憑空擋下,雖說兩人與吳老三的距離很近,但這距離比之月前李永年與張詔決鬥時的距離要遠。面對如此近距離的暗器,曾德才的腦海裡一片空白,他拚了命的要揮劍格擋,可是身體卻完全跟不上,生死當頭,是李永年喚出水劍,一記橫斬精確的命中了飛射而來的兩枚黑色鋼針。
吳老三有些詫異,從情報上來看,兩人最有可能便是那兩個二階的符師,對付這種小角色,他隨意出手的暗器便能輕松至之於死地,又怎會料到這一擊竟被擋了下來。
“你好大的膽,單槍匹馬竟敢出手,今日我兄弟便教你有來無回,看劍!”精明侍衛反應過來,他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手中長劍當空劈下,吳老三自然不敢托大,將手中大刀一掄,左掌拍在身下的馬背上,將快馬拍得趴在了地上,自己的身形卻反之騰空飛起,迎向了精明侍衛的長劍。
以下敵上,精明男子借助了重力,這一劍自然沉重非常,吳老三從下往上,兩者刀劍交擊,爆出一陣“當當當~”的鳴響,卻是兩人在半空直接就交手了數次。
“此人好強,應當和理師兄一級。”雙方兵器不停交擊著落在了中間的馬車上,沉重的力量,將拉著馬車的馬匹壓得直接撲倒在地。
“羅兄弟,你不是他的對手,讓我來會會他!”經此一阻,理衛已然趕到,他揮舞手中的大環刀,與吳老三戰到一處,兩人打的你來我往,有進有退,似乎不相上下。
然而理衛卻並不是這樣認為的,他感覺對敵之人,好像刻意收了手,沒有竭盡全力,隻一思索,理衛便明白了對方的打算。“你們快去催促車夫,讓他們馬上把車趕起來,速速離開這裡,我一人與他在此纏鬥就好。”
兩人交戰了不下數十招,兵器交擊的聲音,早就把尚在休息的所有人驚醒了,第二輛馬車的車窗被從裡面挑起,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探出頭來。
“怎的打起來了?”準備趕車的車夫沒有多說,“在下不知,理師兄讓把馬車趕起來,離開這片樹林子。”
這卻是有些晚了,只見官道兩側鑽出了十數個大漢,他們手持著大刀,短刀,匕首,鋼索等等,顯然不是路過的獵戶。
“弟兄們,給我圍住他們,一個也不準放跑,稍後,馬車裡的財寶,我等直接分了,車隊裡的男人殺掉,女人留下,帶回山上。”
吳老三見手下的弟兄們終於趕到了現場,朗聲說著,手中的刀法力道一變,隻幾個呼吸間便破開了理衛的防禦,一刀割上了他的左肩。
理衛吃痛之下,身形稍緩,被吳老三一腳踢中小腹,摔飛出去。
四名馬車夫也是武者,見馬兒受驚,
無法趕車,當即便跳下馬車,從暗格中抽出長劍大刀,與林中鑽出的一應山賊鬥在了一處。 周佳才和羅姓武者分別與兩名山賊纏鬥著,那是吳老三特意帶來的兩名二階後期的武者,李永年和曾德才兩人則與四名馬車夫立在一起,兩人居中釋放符術,干擾戰場,車夫們手握利刃,一時間余下的十幾名山賊也攻不下來。
騰出手來的吳老三,揮舞著大刀加入了周羅二人的戰場,有了他的支援,兩人當即敗下陣來,被山賊挑飛手中武器,用刀劍架住了脖頸要害。
吳老三覺得此處戰局已定,便不再多待,飛身向李曾二人所在的戰圈竄去,那邊場面膠著,卻不是山賊一方的武者實力差,而是有著兩名符師,每當吳老三的手下想要偷襲建功的時候,總能被一抹銀光憑空擋下,雖看不清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力道卻蔚為可觀,再有不時亮起,或電射而至的符術光芒,讓十幾名山賊一時半會兒攻不進去。
“你等還是束手就擒吧,不要在做無畏的掙扎了,放寬心,本大爺定會囑咐兄弟賞你們個痛快。”吳老三加入戰團,身法全力展開,手中寬厚的大刀竟被舞出了呼嘯之聲,雙方剛一接觸,李永年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張詔也是三階的武者,但此時眼前之人卻給了他一股完全不同的感覺。
瞬息而至的水劍與對方的大刀交擊之後,隻讓前者的招式略微遲滯了片刻,又接著劈砍下來,好在李永年早將右手的長劍互在了身前,以至於對方削弱了力道的劈砍沒有一擊便讓他開腸破肚,而是擊在長劍上,生猛的力道透過長劍,直接震斷了胸前好幾塊肋骨,受此一擊,李永年當即便成了滾地葫蘆,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栽倒在馬車之下起不來了,這內傷看起來頗重,於性命卻是無礙。
曾德才見此眉頭大跳,失去了李永年的銀光護衛,山賊們一哄而上,五人雙拳難敵四手,刹那間險象環生,吳老三見此大局已定,也沒在繼續出手,而是信步走到了頭輛馬車前面,手起刀落,將車廂從中劈成了兩半。
破碎的木片四散飛舞之中,身材欣長的雇主飛身而起,手中也有銀光閃爍,“是誰給了你膽子,敢來劫持我的貨物?”
“販絲的,有人出錢買你性命,別怪我等心狠手辣,車上的財物,大爺們就笑納了,你且安心去吧,弟兄們會替你照顧好妻兒老小的。”吳老三長身而立,待到雇主持劍飛至,方才揚起手中大刀,一記環斬,便將這驚天的攻擊擋了下來。
“賊人看打!”理衛在地上掙扎了片刻,忍痛抓起一把石子,從地上竄起,揚手打向製住同伴的山賊,兩名隊友自然也在石子的攻擊范圍之中。
挾持著兩人的山賊下意識舉刀格擋護住眼睛,下一刻便覺得身前一空,卻是被周羅二人趁機走脫了。
周羅二人自然不是笨蛋,心中雖在暗罵理衛,竟連他們也一並攻擊,身手卻是毫不遲疑,翻滾到了自己遺落的武器旁邊。
待兩名山賊反應過來的時候,周羅二人已經合身而上,又有著三階的理衛從旁協助,只是數招,就廢掉了其中一名山賊的一條胳膊,局面瞬間就變成了三打一的情況。
這邊的情勢反轉之後,理衛便放眼掃視了一下車隊的戰況,最大的那片的戰場,已經差不多定了性,李永年不知去向,乙方只有曾德才和四名車夫在苦苦支撐,左支右絀不說,活動區域也漸漸收縮,車夫們身上還都帶了傷,如果沒有外來力量干涉的話,落敗也只是個時間問題。
理衛將目光投向其他地方,他在尋找吳老三的身影,如果這個大敵離開了戰場,理衛自信有自己這個三階武者的出手,十數名山賊根本就翻不起什麽大浪。
頭輛馬車附近,雇主從天而降的一擊失利,便明白自己與吳老三間的差距太大,這是一個三階的武者,而且能戰勝理衛,顯然不是三階初期,而是中期或者後期的武者。
“我可以把這一批貨物,還有身上的財物全都交給你,只求能放我一條生路。”雇主長歎出口,出門之前,他便做了自以為完全的準備,先是不惜花費大價錢,雇來了兩名二階符師,兩名二階武者,還有一名三階的武者,在配上伴做車夫的四名二階護衛, 加上自己這個二階後期的武者,以為此等豪華的陣容,無論遇上什麽樣的山賊,都能戰而勝之,不想吳老三一人的實力便能碾壓全場。
“哈哈哈哈~”吳老三聞言一陣發笑,“販絲的,你當我傻嗎?就此放過你,改日你再集結人馬尋我晦氣?”
“你死之後,這些貨物和財物,不一樣也是我的?”
“實話告訴你,乾我們這種營生的,一旦動了手,就不能留下活口,既然已經得罪了你,便要你當場死去,什麽留你性命放虎歸山,大爺還沒有那麽傻。”
吳老三大笑出口,神情極其豪邁,如果說出口的話不是這麽血淋淋的自然極好,他突然轉身,揚起手中的大刀,使出一記橫掃,“當啷~”一聲與身後蓄謀出手的理衛拚了一記,火星四濺之間,理衛震驚出口,“你,你竟是一隻腳買入先天的高手?”
“不錯,大爺確實是半步先天。”也只有三階後期巔峰,半步先天境界的武者才能完虐三階初期的理衛,而且先天高手已然可以察覺到身周惡意來襲的方向,這才是吳老三自信將後背對著理衛的底氣。
“宮老爺,這種對手,已經超出了任務上寫的范圍了,如果在戰下去,我等今日都要死在這裡?”理衛抬頭和不遠處的雇主交換了一個眼神,見事不可為,他並沒有馬上逃走而是選擇依舊奮戰,顯然是有著能夠對抗半步先天強者的底牌。而此時說出這番話語的目的,自然是要看雇主舍不舍得花銀子了,像他這種雇傭護衛,過著刀頭舔血,日夜奔波的日子,所為的不就是銀錢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