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是這個方向?”
進入這個古怪的世界後,林堯和其他人走散了。但依靠他分在其他幾人身上的靈魂力,林堯毫不費力地找到了其他人。在漫無目的的行走半個鍾頭後,林堯忍不住停下腳步問道。
沒有一個人回答他,跟在林堯背後走的古德溫幾人並沒有因為林堯停下腳步而停止不前,他們超越林堯,自顧自地向前走去。
通過林堯對他們精神控制的秘術,這幾名墮落靈魂已經得知林堯與他們一樣,是一名屈服惡魔的人。
依照惡魔的世界法則,他們無論在哪方面都要比林堯強,而現在竟受製於他,這一點,讓他們感覺屈辱。
落在後面的林堯盯著幾人的背影一時咬牙切齒,表現的猙獰面容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面前的幾人。但因為聖言卷軸繪製與古德溫那個時代,因為古德溫的某種秘術,他們這些老家夥對於聖言卷軸多少有點聯系。若是獨自尋找,恐怕林堯一時無法找到聖言卷軸,他現在有求於這幾個老家夥,不得不忍氣吞聲。
眾人默然行走一段時間後,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座宮殿。宮殿孤零零的建築在一座小山上。
“就是這裡了!”古德溫沒有回頭,聲音淡漠。
林堯上前,一把推開擋路的博爾科,疑慮地看了一眼古德溫,說道:“這是什麽地方?”
“伊斯梅爾的意識世界。”
“。。。”
這不是廢話嗎,林堯當然知道他們所處的世界是伊斯梅爾生前遺留的意識世界,他問的是面前的宮殿是何來歷。
“古德溫,你聽好了。”林堯說:“我們是合作的關系,而不是仇敵。你若再這樣陰陽怪氣,我不介意與你為敵!”
古德溫聳了聳肩,徑直走上前去。
其他二人邁動腳步,亦步亦趨的跟著古德溫,原地留下林堯與馬孔大眼對小眼。
“馬兄弟,他們三人你如何看?”林堯走到馬孔身旁,問道。
“這三人因為境界以及年齡的緣故,自視甚高,完全不把閣下放在眼裡啊。”馬孔說。
“嗯,事成後,你覺得應該把這三人怎麽辦?”林堯說:“特別是考慮到他們身上存在著如今已經稀少的各類元素精魄。”
“殺了他們,抽取精魄。”馬孔適時地表現出一絲凶狠,“他們已經死過一次,再死一次,我相信他們不會介意的。”
“嗯。”林堯滿意的點了點頭,面露微笑,“我相信不久後,你將登基為王。”
對於這樣的話,馬孔沒有答話,而是深深地鞠了一躬,把臉色隱藏起來。
一走進宮殿,已經習慣絳寒學院富裕的林堯也不禁為眼前的一切而動容。只見燃燒著的魔法燈照亮了整個大殿,大廳到處充斥著各式各樣的魔法卷軸以及附魔裝備,但最令人注目的還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魔法藏書。真的沒想到,大名鼎鼎、慣於殺戮他人的伊斯梅爾竟然還有收藏書籍的愛好。
除了林堯外,其他四人在短暫的失神後,依靠人的本能,他們立即在寬敞的大殿裡轉悠起來,希望憑借著自己的運氣撿到某種稀世珍寶。
突然,一發火球直接朝佇立大廳不動的林堯射來。林堯微皺眉毛,這定是他們觸動了守護宮殿的機關。
林堯揮揮衣袖,絲毫沒有把這顆拳頭般大小的火球放在眼裡。然而,下一秒,他不得不側身右傾,同時身前亮起一道結界,因為火球並沒有如他意料中的被衣袖揮開。
火球一下子打在結界上,並沒有就此消失,而是憑借著自己的力量與結界對抗。不過,因為結界有林堯源源不斷的力量支撐,而火球並無任何後續力量;很快,火球消失了。
“都別動了!”林堯大喝一聲,他怒了,為什麽他們觸發的機關,而攻擊卻落在自己身上。“我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財寶抑或各類法器,而是找到聖言卷軸!”
聞言,馬孔停住了手中的動作,其他三人則對於林堯的話沒有任何表示。
見此,林堯施展身法,一一擊打在他認為機關的東西上。他覺得有必要讓這該死的三人見識下機關攻擊的力量。
一時之間,機關大陣被觸發,數枚具有遠古力量的火球攻擊而出。林堯得意的看著火球攻擊的軌跡,他並不想殺死被他復活的古德溫三人,而只是想給他們一個教訓,畢竟還依靠著他們尋找到聖言卷軸。
不料,火球突然轉變攻擊的方向,徑直朝林堯襲擊而來。來不及做過多思考,林堯急忙展現他強大的力量,一一躲過機關的攻擊;然而,就算目前再無人觸碰機關,機關仍舊攻擊著,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閣下,小心!”馬孔大叫一聲,一個盾擊阻擋在林堯面前。很快,一枚帶著閃電、近乎透明的水球自古德溫三人的方向朝林堯二人襲擊而來。
水球把馬孔摔在一旁,射向林堯,它的勢力不減。
“寧靜術!”一邊忙著應付機關的攻擊,一邊感知到水球的威脅,林堯大喝一聲,施展出變法系法術的中堅法術。瞬間,林堯視野所在的一切都被他的力量所壓製,一切的一切都緩慢起來,不管是機關發射的火球,還是古德溫等人襲擊的水球都慢了起來,一切都在林堯的可控范圍內。
“黑暗壓製!”
“凝水結!”
面對著林堯的壓製,古德溫等人毫不退讓,即刻施展起各自的壓製性法術。對於他們來說,雖然林堯對他們有復活之恩,但林堯對他們的精神控制這種卑劣行為,是他們無論如何無法容忍的,更何況他們生前本不是默然無名的弱小之輩,而是具有大名的施法者。
雙方不具有攻擊性的壓製法術相碰,寬敞的大廳裡一時法術亂流四起,伊斯梅爾生前辛苦收藏的書籍大部分都被撕成了碎片,而更慘的還是實力較為弱小的馬孔,這位騎士被夾在兩股力量的縫隙裡,獨自口吐鮮血。
這樣的壓製性法術並不旨在殺死對方,而是展示自己力量的一種方式,同時也能取得對於環境的控制權。林堯忍耐著,以自己的魔力為後盾,持續對抗著。一方面是機關的攻擊,一方面是古德溫三人的壓製,林堯明顯處於劣勢;他並不氣餒,因為他的魔力要遠比作為靈魂體的古德溫三人要深厚,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將在這場對抗中取得勝利。
“暗森之眼!”一道綠色光線自博爾科的眼中射出。作為一名五級附魔師,他的精神攻擊不容小覷。
林堯的意識之海一陣刺痛,眼中精光爆閃。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率先展開了攻擊,既然這樣,就休怪他不仁義了。
“雷火殺!”林堯暴喝一聲,古德溫等人站立的地方頓時出現一片紅色標記。
見著這樣的情況,第三個名叫阿法納西的術士臉色驚慌,急忙後退,眾人合力施展的壓製法術頓時威力大減。他明白,作為靈魂體中實力最為弱小的自己,根本無力承受雷火殺的毀滅性打擊。
“蠢貨!雷火殺只是一個名字!”古德溫大怒,“他被我們壓製著,更何況他還在持續寧靜術,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雷火殺又能如何!”
“可是。。。”阿法納西還待說什麽,一顆隕石砸中了他,其中爆發的聲音淹沒了他,青白色靈魂化為一堆灰燼。
“呸!”古德溫朝灰燼吐了口唾沫,他感覺丟臉。作為老一輩的施法者,竟然在後輩面前退卻,這樣的人死了也活該。
由於失去了一名力量的對抗,林堯壓力驟減,但因為強行使出雷火殺,他的魔力大為減少。
“冰晶轟爆!”古德溫展開攻擊,一上手就是具有鎖定攻擊意味的法術。
林堯的腳下凝結成冰, 而頭頂上方的雪花編織成網,大有吞噬林堯之勢。
“光盾術!”對於這樣的情況,林堯施展了最普通但也最有效的防禦性法術。
雪花馬上包圍了白色光牆,兩股力量對抗著。
時間一長,林堯有點受不了了。畢竟他身處伊斯梅爾的意識世界,這個世界於他而言完全陌生,他不可能因為古德溫等人的緣故而把自己的力量完全耗盡。於是,林堯開始收縮自己的壓製力量,想使自己處於防守的一方。
突然,一陣狂風襲來,其中夾雜著凜冽的冰霜之氣。狂風無頭無腦的硬生生闖入兩股力量之間,無差別的攻擊大廳中相對立的雙方。一時之間,林堯、古德溫等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都感受到了相當大的窘迫。
“馬孔,去看看來者何人!”林堯頭也不回,大聲叫到。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凜冽的寒風,馬孔被兩股力量夾的人事不省。
“殘陽訣!”寒風越來越窘迫,林堯感覺如刀般刺骨的寒風簡直要把自己削為碎片。迫不得已之下,林堯大喝一聲,不再遮遮掩掩,施展了他的低級禁咒。
整個大廳迅速升溫,呈現一種詭異的淡紅色。除了林堯外,大廳裡的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的魔法水平被降低到一個水平。
然而下一秒鍾,林堯整個人被一層厚重如蠶繭的白冰包裹住了,他被迫中斷了當前的施法。
一名手拿法杖、衣著白裙的女子翩然躍出。在女子手中法杖的指點下,在場的所有人無一例外地被白冰包裹。一時之間,整個大廳陷入一片寂靜。